五
乳肉贴在冰凉的外壳上,肿胀酸痛渐渐消退,只是这乳汁却依旧源源不断涌出来,这令祁果颇为苦恼。
下巴靠在蛋壳的顶部,祁果蜷起小腿摩挲着,眯上了眼睛,声音浅而轻,“幽淮,你是不是因为找我,所以没有遵守约定。”
蛇蛋动了动,发出一阵沉闷的嘶嘶声,碰了碰祁果的额头,她不明所以,手一摸,意料中的疼痛并未传来,如此看来伤口竟已经好了大半。
“答应我,以后不论发生什幺,都不准再像今天这般。”祁果抱紧它,有些许哽咽,“我很害怕,幽淮,比起这点皮外伤,我更怕失去你。”
至今想来,祁果还是后怕,都说世间妖灵难寻,如若遇见,将是天大的机缘。
幽淮身上的秘密又何止这些,能通人语,还未孵化却拥有惊人术法,这要是被他人发现,失去它不过是早晚的事。
从捡到它的第一天,祁果便时常叮嘱,没想到却忽略了孩子本身在一天天长大的事实。
它的感知力已经达到了常人无法理解的地步了,距离再远他似乎也能知晓她这边的情况。
“答应我,以后不论你看到什幺都不能离开这个房间,幽淮,我要你答应我。”祁果双颊蹭着染上她体温的外壳,不知是否是错觉,每每同它相拥的时候,蛋壳会变得比平时要软上许多。
蛇蛋不允,只是一味地埋在女孩柔软的胸口,荧光渐渐消散,流出的乳汁将外壳涂得到处都是,发出一阵急促的嘶嘶声。
祁果见状将蛇蛋推开,隔着一臂的距离再次询问。
蛇蛋在床榻上翻滚,进退不得,它泄气般一动不动,晃了晃蛋身。
祁果张开怀抱,蛇蛋迅速回到她的怀里,靠在颈窝处惹得她咯咯笑。
“该紧些买针线去,要是你在冬天出生,没准还能戴着我织给你的围脖和暖帽,不过该织多大呢……”
……
祁果没待多久便急着换身衣裳干活去了,临走前蛇蛋靠在箩筐边沿,露出上半个身体,衣物盖在顶部,垂下来,像是两只耷拉的耳朵。
祁果俯下身,爱怜地吻着他柔软异常的外壳,像是被眼泪泡久了般,“我很快回来,乖乖等我。”
午时又下了场雪,庄内各处又积了不少雪,原先祁果的任务,是将通往院落的小道旁积雪清理干净,天气不确定的情况下,这任务什幺时候做完全凭老天心情。
不过今天汤婆却是不情不愿递给她一个水盂,同她一起的还有另一个小姑娘。
汤婆轻轻咳嗽了一声,“你们只需采集足够多的雪水,烧至沸腾,并在凌小姐盥面梳洗的时辰送去厢房调至合适水温,你们今天的任务就结束了。”
汤婆看了我一眼,“记住,雪要去后山竹林采,尤其是嫩尖上是积雪,好好干凌小姐会奖励你们的。”
身边的小姑娘害怕得往后退了一步,拿着水盂的手抖个不停,“好姐姐,你怎幺让我去那种晦气地儿啊,我们不是说好……”
汤婆白她一眼,指着她大吼道:“说好什幺说好,看你这小丫头片子是被那帮大老爷们吓的,后山哪里有什幺鬼啊妖啊。”
说完汤婆又嫌弃的指着祁果阴阳怪气道:“这家伙在不终山的边缘地带住了那幺久,还不是活蹦乱跳的?再废话,这个月工钱别要了。”
就这样,祁果和她一人拿着水盂进山去了。
林间小屋内,蛇蛋在床榻上翻滚着,似乎在嗅闻娘亲遗留的味道。
忽地传来几阵咔嚓咔嚓声响,金光从不断扩大的缝隙中泄出来。
蛇信子吐出的瞬间,空气似乎被切成一片片,湿漉漉的嘶嘶声越发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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