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中午十二点,雨还在下。上海的冬天总是这样,湿冷从骨头里往外渗,窗玻璃上凝满水珠,一颗接一颗往下淌,像谁在无声地哭。张昊提前半小时就把客厅收拾了:沙发上的衣服叠成方块,茶几擦得能反光,桌上只摆了两本习题册、一支红笔和一杯还冒热气的白开水。他父母这次出差到周三,家里空得只剩空调暖风机的低鸣,和他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
门铃响的时候,他几乎是跳起来去开的。
晓薇站在门口,黑色折叠伞还滴着水。她抖了抖伞,水珠溅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啪嗒声。脱掉羽绒服后,里面是浅灰色高领毛衣,袖子照旧卷到小臂,露出手腕那根细细的银色手链。头发被雨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和鬓边。
她进门,把伞靠在墙角,换上拖鞋,走向书桌,喝了口提前备好的咖啡。
“错题本带回来了吗?”第一句话还是这个。
张昊忙点头,从抽屉里拿出那本黑色封面的笔记本,双手递过去,像交作业一样。晓薇接过来,翻开,红笔在纸上快速圈点。她的表情没什幺起伏,但翻到倒数第二页时,手指停住了。
“这两道立体几何,还是老问题。”她擡头,“你说昨晚算到三点,结果呢?”
张昊低头,声音闷闷的:“……思路是对的,计算又卡住了。”
晓薇把笔记本合上,搁到一边,胳膊交叉放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她的膝盖轻轻碰上他的腿,隔着两条裤子,却像带了电。
“今天不刷新题。”她说,“先把这几道过一遍。过一道,奖励一次。过不了,就罚站五分钟,站着听我讲。”
张昊喉结滚了滚:“这次的奖励……是什幺?”
晓薇没立刻回答。她伸手,隔着他的卫衣按在他胸口,手掌停在那儿,没动。掌心隔着布料传来一点温度,张昊的心跳立刻漏了一拍。
“先做题。”她声音低低的,像在耳边说话,“做完你就知道了。”
第一道解析几何。他写得磕磕绊绊,中间算错一次坐标。晓薇直接从他手里抽走笔,在草稿纸上刷刷写了解法,然后把笔塞回去:“重来。限时三分钟。”
张昊咬牙重写,手心已经出汗。晓薇没催,就那幺看着他。时间到,她拿过纸扫了一眼,点点头。
“过了。”
她没起身,只是把手从他胸口往下移,落在大腿上,掌心贴着裤缝,慢慢往上,停在已经鼓起来的地方,轻轻按了按。张昊呼吸一滞,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歪线。
“继续写。”她命令似的说。
第二道他做得快,步骤清晰,答案也对。晓薇看完,伸手解开他裤子的扣子,拉链往下拉,手直接伸进去,握住那根已经硬得发烫的东西。她没急着动,只是握着,拇指在顶端轻轻蹭了蹭,像在确认什幺。
张昊腰往前一挺,喉咙里溢出很轻的闷哼。
晓薇忽然俯身,嘴唇贴近他脖子,热气喷在他皮肤上:“第三道要是再错,我就停手。”
张昊几乎是立刻埋头写,笔尖飞快。晓薇的手开始慢慢动,节奏稳得可怕,不快不慢,却每一下都往他最敏感的地方去。她另一只手绕到他后颈,按住不让他乱动,指尖微微用力,像在固定一个实验对象。
第三道他做对了。晓薇没停手,反而加快了一点。张昊喘得厉害,额头抵在她肩上,声音碎碎的:“晓薇……”
她忽然松开手,站起来,把他从椅子上拉起来,按到沙发上。张昊半躺在靠背上,腿还软着。她自己半跪在他腿间,毛衣领口被拉低,露出一点锁骨和锁骨下那道浅浅的弧线。她低头,嘴唇先碰上他的脖子,轻轻咬了一口,然后往下,隔着T恤咬住他的胸口,牙齿隔着布料轻轻碾。
张昊整个人绷紧,手抓着沙发靠背,指节发白。
晓薇没擡头,直接拉下他的裤子,低下头,嘴唇包住顶端,舌尖轻轻一卷。张昊倒吸一口气,腰猛地往上顶。她按住他的大腿,不让他乱动,慢慢往下含,喉咙收紧,发出很轻的吞咽声。
她动作不花哨,却极有控制力。时快时慢,时深时浅,像在反复调试一道难题的边界。张昊很快就绷不住了,手伸进她短发里,指尖发抖,声音哑哑的:“我……要……”
晓薇没退,反而更深地含住,喉咙一紧一紧地挤压,像要把他整个人吸进去。张昊低吼一声,射在她嘴里。她全部接住,咽下去,然后慢慢退出来,用舌尖舔干净最后一滴,再用嘴唇轻轻吻了一下顶端,像在安抚。
她擡起头,嘴唇有点红,眼神还是那幺平静。她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嘴,站起来,整理了一下毛衣领口,然后坐回椅子上,把习题册翻开。
“还有两道错题。”她说,“做完我们再继续。”
张昊瘫在沙发上,喘得像跑了十公里,裤子还挂在膝盖上,脑子一片空白。他看着她,喉咙发干,哑着嗓子问:“晓薇……你是不是……也想做?”
晓薇停顿了一下,擡头看他。那双眼睛没躲闪,却也没笑。
“想。”她声音很轻,却很直白,“但不是因为你可爱,也不是因为你成绩好。只是……我看着你现在这样子,脸红得要命,喘得要死,还硬撑着写题,我就想继续。”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要是也想,就别再犯同样的错。下次我希望你做得更好,不管你是不是为了奖励。”
张昊喉咙发紧,点点头:“我知道了。”
晓薇把笔递给他:“那就开始吧。剩下的两道,限时十分钟。”
他坐回椅子上,腿还有点软,手抖着拿起笔。晓薇没催,就坐在对面看着他。雨声在窗外淅淅沥沥,像背景音。她忽然伸手,隔着桌子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凉凉的。
“别紧张。”她说,“慢慢来。”
张昊低头写,笔尖稳了很多。第一道过得快,第二道他算得仔细,一步一步拆解。时间到,他把纸推过去,声音有点抖:“……应该对了。”
晓薇拿过来,看了半分钟,点点头:“全对。”
她没立刻起身,而是站起来,走到他椅子后面,双手按在他肩膀上,慢慢往下揉,像在放松他绷紧的肌肉。张昊闭上眼,呼吸渐渐平缓。
“今天就到这儿。”她低声说,“但还有最后一次奖励。”
她绕到他面前,弯腰,嘴唇贴上他的额头,很轻,像蜻蜓点水。然后往下,吻上他的眼睛、鼻尖,最后落在嘴唇上。
这个吻不激烈,却很长。她舌尖探进去,缠住他的,慢慢搅动,像在品尝什幺。张昊回应得笨拙,却很认真,手擡起来,轻轻捧住她的脸。
吻结束时,两人都喘着气。晓薇退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昊,我们的关系只限于肉体,我们都年轻,释放欲望而已。”
张昊睁开眼,对上她的视线:“我知道。”
晓薇直起身,拿起外套和包:“我走了。下周三晚上,带好新错题本。别让我失望。”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他一眼:“还有……下次别再熬到三点。睡不好,脑子转不动,体力也不行。”
窗外的雨还在下,水珠一颗一颗滑落,模糊了整个城市。但屋子里,空气里残留的那点她的味道,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