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8意外的共处

周五下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地理。老师正在讲解季风气候的成因,窗外的天色却在不知不觉中阴沉下来。起初只是几片乌云飘过,很快,整个天空被厚重的铅灰色云层覆盖,教室内的光线迅速变暗,老师不得不打开了所有的灯。

徐弱熙注意到谢允冉有些不安。他的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击着,节奏比平时更快、更乱。他的目光不时瞥向窗外,眉头微皱,像是在担忧什幺。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向天空,心里涌起一丝不祥的预感。天气预报说傍晚有雷阵雨,但看这架势,恐怕不止是阵雨那幺简单。

果然,下课铃响前五分钟,第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几秒后,暴雨如注,豆大的雨点猛烈地敲击着窗户,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教室里响起一阵骚动。没带伞的同学开始哀嚎,带了伞的则开始炫耀。地理老师不得不提高声音:“安静!还有几分钟就下课了,都坐好!”

徐弱熙悄悄看了一眼书包侧袋——空的。她又忘记带伞了。自从顾迟拿走谢允冉那把伞后,她一直没去买新的,总想着“明天再说”,结果现在被这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困住了。

她看向谢允冉。他正盯着窗外瓢泼的大雨,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嘴唇紧抿。他的手不再敲击桌面,而是紧紧握成了拳,放在腿上。

下课铃终于响了。同学们蜂拥而出,有的撑开伞冲进雨幕,有的站在走廊里等待雨小。徐弱熙慢吞吞地收拾书包,心里盘算着该怎幺办——跑回家?二十分钟的路程,这幺大的雨,一定会全身湿透。等雨停?不知道要等多久。

她擡起头,发现教室里的人已经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和谢允冉。他也还在收拾东西,动作缓慢而迟疑,显然也在为这场雨烦恼。

两人几乎是同时收拾完,同时站起身,同时看向窗外的大雨。

“你没带伞?”谢允冉突然开口。

徐弱熙有些意外他会主动问起。“嗯,忘了。”

谢允冉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也没带。”

这很反常。徐弱熙记得他总是带着那把深蓝色的伞,即使不下雨也会放在书包里,像是某种护身符。但今天他的书包侧袋确实是空的。

“你的伞...”她试探着问。

“坏了。”谢允冉简短地回答,没有看她。

两人又陷入了沉默。暴雨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天空不时被闪电照亮,雷声隆隆。走廊里等待的同学也越来越少,有人冒险冲进雨里,有人被家长接走,还有人决定留在教室写作业。

徐弱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水汽弥漫的世界。操场已经变成了一个小型湖泊,雨水在水泥地上溅起白色的水花。远处的教学楼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像是一幅被水浸湿的水彩画。

“可能得等一会儿。”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谢允冉说。

谢允冉没有回应,但也没有离开。他靠在窗边的墙上,也望着外面的雨。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两米的距离,不远不近,正好是一个安全的社交距离。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教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和窗外雨声的交织。这种独处的场景让徐弱熙感到一丝不自在——不是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紧张感。

她想起昨晚和顾迟的交易,想起那个信封里的钱,想起今天放学后要去书店买参考书。但现在她被困在这里,计划被打乱了。

“你着急回家吗?”谢允冉突然问。

徐弱熙转过头,发现他正在看她。他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更深邃,没有了平时的空洞,反而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专注。

“有点。”她如实回答,“要去买点东西。”

“重要的东西?”

“参考书。物理竞赛用的。”

谢允冉点点头,像是理解了什幺。“很重要?”

“嗯。”徐弱熙说,然后补充道,“不然我也不会...”她停住了,没说完的话悬在半空中。

“不会什幺?”谢允冉追问。

徐弱熙摇摇头。“没什幺。”

但谢允冉似乎从她的表情中读懂了什幺。他的眼神变得复杂,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幺,但最终没有开口。

又一阵沉默。雨声成了唯一的背景音,稳定而持续,像是某种白噪音。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平静——尽管被困在这里,尽管面对这个复杂的同桌,尽管心里装着昨晚的屈辱和今天的焦虑,但在这个被雨声包围的空间里,时间仿佛慢了下来,世界缩小到这个教室,这个角落,这两个等待雨停的人。

她决定打破这尴尬的沉默。

“你喜欢下雨天吗?”她问,想起谢允冉说过“雨声可以掩盖其他声音”。

谢允冉思考了一会儿。“看情况。”

“什幺时候喜欢?”

“当我想安静的时候。”他说,“雨声很大,但很均匀,可以淹没其他杂音。”

“那什幺时候不喜欢?”

“当我必须出门的时候。”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那几乎不能算是一个笑容,但让他的脸看起来柔和了一些。

徐弱熙也笑了。“我也是。尤其是忘记带伞的时候。”

“你经常忘记带伞。”谢允冉评论道。

“你怎幺知道?”

“上次你也忘了。”他提醒她,“那天早上你全身湿透地跑来教室。”

徐弱熙想起那个狼狈的早晨,想起他递过来的纸巾,想起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互动。“那天谢谢你的纸巾。”

“不客气。”

又一阵沉默,但这次不那幺尴尬了,反而有种自然的节奏。

“食堂今天的糖醋排骨还不错。”徐弱熙突然说,自己都觉得这个话题转得生硬。

但谢允冉接上了。“太甜了。”

“你不喜欢甜的?”

“一般。”

“那你喜欢什幺口味?”

谢允冉思考了一下。“清淡的。或者辣的。”

“矛盾的组合。”徐弱熙评论道。

“人本来就是矛盾的。”他的声音很平静,但这句话让徐弱熙心头一动。

是啊,人本来就是矛盾的。就像她,既想要独立又依赖他人的帮助,既厌恶顾迟的控制又接受他的“交易”,既想帮助谢允冉又害怕深入他的创伤。

“你今天...”她犹豫了一下,“看起来比昨天好一些。”

谢允冉的手指又开始无意识地敲击窗台,这次节奏很慢,很稳定。“睡得好了一些。”

“因为雨声?”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像是没想到她会猜到。“嗯。”

“雨声对你来说是安眠曲。”

“更像是...屏障。”他纠正道,“阻挡其他声音的屏障。”

徐弱熙理解地点点头。她也有自己的屏障——那张面无表情的脸,那种与人保持距离的态度,那种不过度投入情感的自我保护。

“你也有屏障。”谢允冉突然说,像是读懂了她的心思。

徐弱熙的心脏轻轻一跳。“什幺屏障?”

“你的脸。”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它很少表现出真实的情绪。”

这句话一针见血。徐弱熙感到一阵被看穿的不安,但也有一丝奇怪的释然——终于有人看出来了,终于有人注意到了。

“同学们说我是‘冷脸萌’。”她试图用轻松的语气掩饰。

“那只是表象。”谢允冉说,“真正的原因是你不想让人看到里面。”

里面。这个词如此准确,如此直接,让徐弱熙几乎无法呼吸。她确实不想让人看到里面——看到她的孤独,她的无助,她对顾迟的恐惧,她对那个“家”的疏离感。

“你看出来了。”她最终承认,声音很轻。

“因为我也一样。”谢允冉说,重新望向窗外的雨,“我们都擅长隐藏。”

这句话让两人之间建立了一种新的连接。不是同情,不是好奇,而是一种基于相似性的理解。他们都是躲在屏障后面的人,都在用各自的方式保护自己,都在这个过于明亮的世界里寻找阴影。

雨似乎小了一些。虽然还在下,但不再像刚才那样倾盆而下,而是变成了持续的细雨。天空也亮了一些,云层裂开缝隙,透出些许暮色。

“可能要停了。”徐弱熙说。

“嗯。”谢允冉应道,但似乎并不急着离开。

两人又站了一会儿,看着雨势逐渐减弱。操场上的积水开始退去,露出湿漉漉的水泥地面。远处有学生在雨中奔跑,溅起水花,传来模糊的笑声。

“那天薄荷糖的事,”谢允冉突然说,“我不是针对你。”

徐弱熙转过头,惊讶地看着他。这是道歉吗?

“我知道。”她说,“是因为记忆。”

谢允冉点点头,手指又开始敲击窗台——三下停顿,再两下,再一下,形成一个稳定的节奏。“薄荷糖...是我被绑架时,绑匪每天给我的东西。那是唯一的好意,但也是最深的背叛。”

“好意和背叛可以共存。”徐弱熙轻声说。

“是的。”谢允冉同意,“就像很多事情一样,复杂,矛盾,无法简单归类。”

就像他们的关系,徐弱熙想。同学?朋友?帮助者与被帮助者?还是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陌生人?

“那天你说谢谢我尝试,”她说,“其实我也该谢谢你。”

“谢我什幺?”

“谢谢你告诉我。”徐弱熙说,“虽然可能不是故意的,但你让我明白了,帮助别人需要小心,需要理解他们的故事。”

谢允冉沉默了一会儿。“很少有人愿意理解。”

“我明白。”

雨几乎停了,只剩下细密的雨丝,在暮色中像是一层薄纱。走廊里已经完全没有人了,整栋教学楼安静下来。

“该走了。”徐弱熙说,虽然心里有点不舍——这种安静、坦诚的共处时光,对她来说很珍贵。

“嗯。”谢允冉拿起书包,走向教室门口。

徐弱熙跟在他身后。走出教室时,她注意到谢允冉的手腕上依然缠着那圈白色胶带,但边缘已经有些翘起,露出下面一点暗红色的痕迹。

她移开视线,没有问。

两人一起走下楼梯,走出教学楼。雨后的空气清新得有些刺鼻,混合着泥土和青草的气味。地面上到处都是水洼,映照着逐渐暗下来的天空。

“你去哪里?”谢允冉问。

“书店。在中山路那边。”

谢允冉犹豫了一下。“我住的地方...也经过那里。”

这是一个邀请吗?还是只是陈述事实?徐弱熙不确定。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她试探着说。

“不介意。”

两人并肩走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保持着适当的距离。暮色渐浓,街灯一盏盏亮起,在积水中投下金色的倒影。偶尔有汽车驶过,溅起水花,他们默契地同时向内侧避开。

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走在放学的路上。徐弱熙感到一种奇怪的紧张感,混合着一种她很久没有体验过的轻松。和谢允冉在一起,她不需要伪装太多,不需要刻意维持什幺形象,因为他已经看穿了她的屏障,而她也开始理解他的。

“你经常一个人回家吗?”她问。

“嗯。”

“我也是。”

“你哥哥不接你?”

这个问题让徐弱熙的心脏一紧。“他不是我亲哥。而且...他经常有事。”

谢允冉点点头,没有再追问。这让徐弱熙松了一口气,也让她感到一丝感激——他不像其他人那样,对“继兄继妹”的关系充满好奇或猜测。

“你喜欢物理?”谢允冉换了个话题。

“嗯。很清晰,很有逻辑。”

“数学也是。”

“但数学更抽象。”徐弱熙说,“物理能看到实际应用,能看到世界运行的规律。”

“世界运行的规律...”谢允冉重复这句话,语气里有一种深思,“有时候我觉得,世界运行的规律就是混乱。”

这个观察如此悲观,但又如此准确,让徐弱熙不知道该如何回应。

“但物理试图在混乱中找到秩序。”她最终说。

“就像人一样。”谢允冉说,“在内心的混乱中,试图建立秩序。”

这句话再次击中了她。是啊,她不也是在混乱中试图建立秩序吗?通过控制表情,通过保持距离,通过努力学习,通过...接受顾迟的交易来换取未来的可能。

“你找到了吗?”她问,“内心的秩序?”

谢允冉沉默了很长时间,久到徐弱熙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有时候找到,有时候失去。”他最终说,“像潮汐,来来去去。”

这个比喻很贴切。徐弱熙想起他手腕上的伤痕,想起他面对薄荷糖时的崩溃,想起他在物理课上的专注——确实像潮汐,稳定与失控交替。

“潮汐也有规律。”她说,“虽然看起来混乱,但背后有月球的引力,有地球的自转,有可以计算的周期。”

谢允冉转过头看她,眼神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深邃。“你在试图给我希望。”

“也许。”徐弱熙承认,“也许也是在给我自己希望。”

两人走到了十字路口。书店在马路对面,而谢允冉应该继续直走。

“我到了。”徐弱熙说。

“嗯。”谢允冉停下脚步。

“谢谢你陪我走这段路。”

“不客气。”

徐弱熙犹豫了一下,然后说:“周一见。”

“周一见。”谢允冉回应,然后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徐弱熙突然叫住他。

谢允冉回过头,眼神询问。

“你的手腕...”她指了指自己的手腕示意,“胶带翘起来了。可能需要重新贴一下。”

谢允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不是惊讶,也不是尴尬,而是一种深沉的疲惫。

“知道了。”他说,“谢谢。”

“小心感染。”徐弱熙补充道,虽然知道这句话可能多余,但忍不住要说。

谢允冉点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他的背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瘦削,格外孤独,但也格外坚定。

徐弱熙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然后才转身走向书店。她的心情很复杂——对昨晚交易的自我厌恶,对今天与谢允冉共处的微妙满足,对即将买到的参考书的期待,对未来的不确定。

但至少,在这个雨后的黄昏,她感受到了一点真实的东西——两个人之间的理解,两个灵魂之间的共鸣,两个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人的短暂同行。

走进书店时,她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迟的信息:“在哪?怎幺还没回来?”

她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几秒,然后回复:“在书店买参考书,马上回去。”

没有立即收到回复。她收起手机,走向参考书区,找到了那套她渴望已久的物理竞赛丛书。价格标签上的数字让她心头一紧——正好是她书包里那叠钱的数目。

她拿出信封,抽出钞票,手指在崭新的纸面上停留了几秒。这些钱沾着她的屈辱,她的妥协,她的自我背叛。

但她还是将它们递给了收银员。

“这套书很受欢迎。”收银员一边扫描条形码一边说,“很多准备竞赛的学生都买。”

“嗯。”徐弱熙简短回应。

书被打包好,递到她手中。沉甸甸的,不仅是重量,还有意义——这是她的未来,她的希望,她的独立之路。

也是她的代价。

她走出书店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街灯明亮,车流如织,城市开始了它的夜晚生活。徐弱熙抱着那套书,走在回家的路上。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还是顾迟:“快点。晚饭要凉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充满了控制感。徐弱熙加快脚步,心里涌起一阵熟悉的压抑感。

但当她走过刚才和谢允冉分别的那个十字路口时,她停下了脚步。雨已经完全停了,地面上积水映照着灯光,像是散落在地上的星星。

她想起谢允冉说的“潮汐”,想起他说的“在内心的混乱中试图建立秩序”,想起他敲击桌面的节奏,想起他说“我们都擅长隐藏”。

也许他们确实是同类。也许在这个过于明亮、过于嘈杂、过于复杂的世界里,他们找到了彼此——不是作为拯救者与被拯救者,而是作为两个在黑暗中摸索的旅人,偶尔在途中相遇,交换一点理解,一点共鸣,然后继续各自的路。

这个想法给了她一丝安慰。至少她不是完全孤独的。至少有一个人,在某种程度上,理解她的屏障,理解她的隐藏,理解她在混乱中寻找秩序的努力。

她继续往前走,抱着新买的参考书,走向那个她必须称之为“家”的地方。

明天是周末,没有学校,没有谢允冉,只有顾迟和那个充满交易与控制的“家”。

但下周一,她会回到学校,回到那个靠窗的座位,回到那个苍白沉默的同桌身边。

而在此之前,她要先度过这个周末,先面对那些她必须面对的事情。

夜色深沉,但街灯明亮。徐弱熙擡起头,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

一次走一步,一天过一天。这是她唯一能做的。

而在那些微小的步伐中,在那些艰难的日子里,偶尔会有像今天这样的时刻——雨后的黄昏,意外的共处,坦诚的对话,短暂的理解。

这些时刻很小,很短暂,很脆弱。

但它们存在。

而存在,有时候就是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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