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报复他?”

她说这些话时,声音很平静。

但季言澈听出了别的。

听出了压抑在平静底下的,某种更尖锐、更黑暗的东西。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也笑了。

“好。”他说,身体前倾,眼睛亮得惊人,“这才是我认识的温晚。那个在暴雨里能为了救我们,放下所有尊严的温晚。”

他伸手,拿回那个信封,撕成两半,扔进垃圾桶。

“那我们现在可以谈正事了。”

“帮你离开陆璟屹。”季言澈说,“我可以帮你。”

温晚看着他,“条件呢?”

“离开陆璟屹之后,你得跟我走。”

“去哪?”

“随便去哪。欧洲,北美,澳洲,只要你想去,我都可以安排。我有钱,有人脉,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不让陆璟屹找到。”

他说着,掏出一本护照,推到桌子中央。

新的身份。

照片上的人是她,但发型、妆容、气质都变了。

“只要你点头,我们随时可以走。”

季言澈说。

温晚看着那本护照,手指在桌下轻轻颤抖。

逃离陆璟屹。

逃离这一切。

机会就在眼前。

只要她点头。

她擡起头,看向季言澈。

“你为什幺帮我?”她问,“为了报复陆璟屹?还是为了……得到我?”

季言澈没躲闪。

“都有。”

坦荡得近乎残忍。

“我恨陆璟屹。恨他当年用那种方式抢走你。恨他这八年把你锁在身边。”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平静底下是汹涌的恨意,“我也想要你。从十四岁到现在,从来没变过。”

他顿了顿。

“但我不会强迫你。跟我走之后,你可以选择,是做我的女人,还是只是……被我保护的人。”

“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其他的,我可以等。”

温晚看着他。

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看着他脸上的执着。

然后,她缓缓摇头。

“我不能跟你走。”

季言澈的脸色沉了下去。

“为什幺?”

“我不能就这样走。”温晚说,声音很轻,“如果我跟你走了,陆璟屹不会放过你。他会动用一切力量追查。他会找到我们。”

“到时候,你会被他毁掉,就像八年前那样,但这次,会更彻底。”

季言澈嗤笑一声。

“你觉得我怕他?”

“你不怕。”温晚说,“但我不值得你冒这个险。”

季言澈盯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力道很大。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他的声音强势,“温晚,八年前我没能力保护你。现在我有。”

“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包括你,决定什幺对我才是值得的。”

温晚的手腕被他握得生疼。

但她没挣扎。

“那沈秋词呢?”她问,“你就这样放过他?让他娶别人,功成名就,忘了当年的一切?”

季言澈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你想报复他?”

他问。

温晚没直接回答。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抿了一口。

苦味在舌尖蔓延。

然后,她放下杯子,看向季言澈。

眼睛很清,很冷。

“你说你是来讨债的。”她说,“那沈秋词欠我的,欠你的,也该还了,不是吗?”

季言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一个真正的、带着兴奋和扭曲愉悦的笑。

“你想怎幺做?”

温晚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旧徽章,放在桌子上。

金属在阳光下泛着暗沉的光。

“我需要你的帮助。”她说,“但不是帮我逃走,是帮我留下来,把该讨的债,一笔一笔,讨干净。”

季言澈盯着那枚徽章,又看向她的脸。

“留下来?在陆璟屹身边?”他的声音冷了下来,“你知道这意味着什幺吗?”

“我知道。”温晚说,“意味着危险,意味着我得继续演下去,意味着我可能永远都逃不掉。”

她顿了顿,手指轻轻抚过徽章上模糊的刻痕。

“但逃走了又怎幺样?逃到天涯海角,陆璟屹会追,沈秋词会忘,而你……”

“你会因为救我,再次被卷入危险。”

她擡起眼睛,看向季言澈。

“我不想再欠任何人了。”

季言澈沉默了。

他看着温晚,看着她眼睛里那种近乎决绝的冷静,心脏某个地方轻轻抽动了一下。

八年前,她就是这样。

在暴雨里,明明怕得发抖,却还是能为了救他们,跪在陆璟屹脚下。

现在,她还是这样。

明明被锁了八年,明明刚得知沈秋词要娶别人,却已经想好了下一步该怎幺走。

不是逃。

是留下来,讨债。

季言澈知道,他拒绝不了。

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他就拒绝不了她。

现在,依然。

他深吸一口气。

“你想怎幺讨?”

温晚看着他。

“首先,我需要一个能随时联系到你的方式,安全的,不会被陆璟屹发现的。”

季言澈掏出一支黑色钢笔,推到桌子中央。

“加密通讯器。笔帽拧开,里面是微型屏幕和键盘。只能和我单线联系,信号加密。”

“密码是我们的生日,你的在前,我的在后。”

温晚拿起钢笔,收进口袋。

“其次,帮我调查一件事。”

“什幺事?”

“沈秋词未婚妻的所有资料。她的背景,她的家族,她和沈秋词是怎幺认识的,他们之间有没有什幺可以利用的弱点。”

季言澈挑眉。

“还有沈秋词。他这八年是怎幺过的的,背后有没有什幺不干净的东西。”

季言澈点头。

“可以。”

“暂时就这些。”温晚说,“有新的需要,我会联系你。”

季言澈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上的手。

温晚的手指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抽回。

“温晚。”季言澈叫她的名字,声音很沉,“留下来讨债,比逃走危险百倍。”

“一旦被陆璟屹发现你在做什幺——”

“我知道。”温晚打断他,“所以我才需要你的帮助。”

季言澈盯着她的眼睛。

“你不怕我把你卖了吗?”

温晚笑了。

一个极淡的笑。

“你不会。”她说,声音笃定,“因为你不是那样的人。”

“因为——”

她眼睛直视他。

“因为你也恨他们。恨陆璟屹抢走了你珍视的东西,恨沈秋词忘了当年的承诺。”

“你需要一个盟友,一个能和你一起,把他们拉下来的人。”

季言澈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然后,他笑了。

“你果然还是懂我。”他说,手指收紧,握紧她的手,“好。我帮你。”

“但温晚,记住一件事。”

他身体前倾,眼睛牢牢锁着她。

“从现在起,我们是同谋了。如果你中途反悔,或者想把我甩掉——”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会让你知道,被一个疯子缠上,是什幺滋味。”

温晚看着他眼睛里的火焰,感觉到他掌心的温度。

“好。”她说,“成交。”

季言澈松开手,靠回沙发背。

“你该回去了。陆璟屹虽然人在国外,但西山别墅的眼线不少,你消失太久,会起疑。”

温晚点点头,站起身。

脚上的新鞋柔软舒适,走起来几乎没声音。

她看了季言澈最后一眼,转身离开。

风铃叮当作响。

阳光涌进来,又退去。

季言澈站在原地,看着她穿过马路,拦了辆出租车,上车,离开。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枚旧徽章,握在掌心。

金属冰凉。

他握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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