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肌肉硬得像石头,她的牙齿陷进去,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随即被反弹回来的力道震得腮帮子发酸。
她不甘心地换了个地方,又咬了一口。
唐柏然垂眼看她,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只试图啃骨头的幼兽,又无奈又好笑。
他没有动,任由她在自己身上作乱,甚至微微调整了姿势,让她咬得更顺手。
夏悠悠咬着咬着,又有些不忍心了。
她松开牙齿,看着那片被她蹂躏过的皮肤上留下的牙印。
小小的、浅浅的,是她留下的标记。
夏悠悠擡起眼,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里有笑意,很浅,但是真的,透着一种可以称为温柔的东西。
笑容过于犯规,她心口漏跳了一拍。
慌忙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无处可逃。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滚烫的掌心贴着她的后腰,像是随时准备把她再捞回去。
唐柏然的手开始动,那只手从她后腰滑上来,沿着脊椎的凹槽一路向上,指尖带着薄茧,蹭过每一节骨节,然后绕到身前,复上她还汗湿着的左乳。
他揉得很慢。
指腹一下一下地按,乳肉在他掌心变换着形状,从指缝间溢出来,又被他拢回去。
夏悠悠被他揉得有些发软,又被他那眼神盯得发毛。
她往被子里缩了缩,只露出一双眼睛,乌溜溜地转了一圈,试图打破这让人心慌的沉默。
“……我们现在是什幺关系?”
话音落下,那只揉捏的手掌顿了一瞬。
随即收得更紧,乳肉从指缝间溢出的弧度更深了。
夏悠悠喉头动了动,声音低下去:“哥哥和妹妹?”
他没答。
只是手劲又重了几分。
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指尖的温度在升高,像是要把“哥哥”这两个字烫进她皮肤里。
夏悠悠眼珠子又转了转,这次转得更快,像在打什幺坏主意。
她抿了抿唇,唇上还肿着他咬过的痕迹,亮晶晶的。
“炮友?”
唐柏然的动作停了,缓缓擡起眼看她。
最后竟被气笑了。
那笑容从他的唇角漫开,带着咬牙切齿的温柔:“你怎幺不说嫖客?”
夏悠悠眨了眨眼。
她嘴比脑子快:“我没钱。”
唐柏然:“……”
他不仅是被嫖的那个,还是被白嫖。
唐柏然深吸一口气,胸口起伏的弧度大到几乎能看见肋骨。
正想说点什幺,夏悠悠已经悄无声息地往床边挪了半寸。
她以为他没看见。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还在转,那是每次闯祸后算计逃跑路线时才有的表情,她睫毛扑闪着,装无辜,装镇定,装刚才什幺都没说。
唐柏然唇角那缕笑意,深了几分。
夏悠悠心里警铃大作,决定先发制人。
“现在才五点。”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镇定,“你已经消极怠工了两个小时耶。”
她说这话时,还用脚趾戳了戳他的小腿,那动作像是在提醒他:快去上班。
唐柏然低头看了一眼那只作乱的脚。
脚趾圆润,指甲泛着淡淡的粉。
他喉结滚了滚,擡起眼,对上她那张无辜的脸:“和青斯叔告假了,从见到你的那刻起,我的时间都属于你。”
然后,那根贴着她股沟的性器,又硬了。
硬度惊人,热度惊人,甚至比刚才更烫,蓬勃的脉搏剧烈地跳动着。
夏悠悠想起那一大袋避孕套,他说都试试,瞬间头皮发麻。
“可是……”她声音都开始抖了,“我还要赶飞机……唔——”
剩下的字被堵在喉咙里。
唐柏然翻身压了上来,那具滚烫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住她。
夏悠悠“呜呜”地抗议了几声,手抵在他胸口,想要推开,根本推不动,那胸肌硬得像铁,她刚才咬都咬不动,遑论推开。
她放弃了。
双手从他胸口滑上去,勾住他的后颈,把自己送得更深。
后来的事情,夏悠悠记不太清了。
只记得有无数个姿势——后入式、侧入式、公主抱式,还有叫不出名字的式。她被翻来覆去地折腾,像一只被海浪反复拍打的船,飘摇着,沉浮着,一次次被抛上浪尖,又一次次坠入深海。
最后她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整个人瘫在床上,眼睛半阖着,睫毛上还挂着泪痕,嘴微微张着,呼吸轻得像随时会断掉。
她想上厕所,但腿动不了。
那两条腿像是被人抽走了骨头,软得不像自己的。她试着挪了挪,大腿内侧的肌肉一阵抽搐,整个下半身都在抗议。
然后她感觉自己被人抱了起来,唐柏然的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颈,把她整个人打横抱起。
夏悠悠软塌塌地窝在他怀里,宛若一只被揉坏的布偶,脑袋靠在他胸口。
她艰难地擡起眼皮,看他。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在他轮廓上镀了一层淡金色的边。汗湿的发丝贴在额前,下颌线比平时更锋利,可那双低垂着看她的眼睛,却软得不像话。
“看什幺?”他问。
“……看禽兽。”她气若游丝。
唐柏然笑了。
那笑意从胸腔震出来,传递到她身上。
“嗯,是你的禽兽。”
他说这话时,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夏悠悠闭上眼,懒得反驳。
浴室的灯光很亮,晃得她眯起眼。唐柏然把她放进浴缸里,热水漫上来,淹过她酸痛的身体。
她舒服得轻哼了一声,眼睛彻底闭上了,然后有人也跨了进来。
那具滚烫的身躯从后面贴上来,胸膛贴上她的后背,手臂环住她的腰,她被挤在他和浴缸壁之间。
“……你干嘛?”她有气无力地问。
“陪你。”
唐柏然的下巴抵在她肩窝里,呼出的热气喷在她颈侧,他的手在水下轻轻揉着她的腰。
热水蒸腾起雾气,模糊了视线,她靠在他怀里,闭着眼,听两个人交缠的呼吸,听水波轻轻晃动的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他动了一下。
那根东西又抵了上来。
夏悠悠猛地睁眼,扭头瞪他。
唐柏然一脸无辜:“它自己硬的,不关我事。”
“……你放屁。”
“真的,我也控制不了。”
夏悠悠气结。
可她一张嘴,说出来的却是:“……最后一次。”
唐柏然眼睛亮了。
“你说的。”
“嗯。”她把脸埋进水里,声音闷闷的,“再耽误,我真的赶不上飞机了。”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把她箍得更紧。
热水晃荡着,漫出浴缸边缘,流了一地。
很久很久之后,夏悠悠才被他抱出来。她整个人已经彻底废了,连眼睛都睁不开。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身上裹着浴巾,被他轻轻放回床上。
她以为自己会立刻睡着,却在意识模糊的边缘,听见他低低的声音:
“夏悠悠。”
“……嗯。”
“记得想我。”
她想说“知道了”,想说“你好烦”,想说“快让我睡觉”。
可最后说出口的是:“会想你的。”
顿了顿,又加了一句,声音低得像梦呓:“会想你的鸡巴。”
黑暗里,她听见他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一直在她耳边回荡,回荡,回荡了很久。
直到她被拥进一具温热的胸膛,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