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需要朋友，你没资格拥有朋友。”
是谁……
“这就是弱者要承担的后果，哭吧，哈，这是你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谁在说话……
“没人能保护你一辈子，既然自己无法变强的话，那就接受吧，看着他们一个个离开你身边。”
到底是谁，既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凤维玉！”
她听到有人在远处声嘶力竭地喊着她的名字，然而眼前像是被迷雾笼罩，什幺都看不清。
“这都是你应得的！所有的事情不过都是报应罢了！”
维玉猛地睁开眼。
不是被声响吓醒，更像是从一片滚烫的、黏稠的窒息里挣出来。她地胸口剧烈起伏，呼吸又急又浅，冷汗顺着鬓角滑进衣领黏住后颈的碎发，凉得刺骨。
“谁，”她朝门口冷声呵斥到，“出来！不许站在我看不到到地方！”
一位穿着百华特有形制服装的女子走了进来，见到维玉从梦中醒来，她将烟管熄灭，表面上做出一副还算恭敬的样子：“是我。”
见到是月咏，她将刚刚的戾气熟练，换上往常那副漠然的神态：“你怎幺在这。”
她可忘不了一开始就是她带头将她压下，带到坂田银时那边令自己受辱的。
“受人所托罢了。”
这个将日轮一生都困在吉原的罪魁祸首……坦白来说只要凤维玉不死，她伤成什幺样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之前倒是有个喜欢多管闲事的老太太，如今她完成了自己的心愿，早就离开这个和她纠葛了几乎一辈子的地方了。可以说现在吉原根本没有在意她死活的人，让她保护她的安全还不如让她控制住自己别一刀把她杀了。
“为何这样看着我。”维玉感受到了月咏对她的杀意。其实她早就对月咏的想法了然于心，如今不过也只是故意恶心她罢了，“还在为日轮愤愤不平吗？如今她也算是对整个吉原一呼百应了，这不是好事吗？”
月咏刚退后半步想拉开距离，凤维玉却忽然往前一欺。
她动作极轻，像一片云无声压近，明明没有半分力道却让月咏下意识顿住了手。
两人距离骤然缩得极近，她甚至能嗅到维玉身上的味道。那是一股好闻的香味，独属于维玉这种从小娇生惯养的人身上的味道，不过如今混杂了些底层人才用的皂角香气，混在一起竟让她感到有些发晕。
维玉微微擡眼，目光慢悠悠扫过月咏紧绷的下颌线，看着她明明已经动怒却硬是按捺不下杀手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查的戏谑。
她故意再凑近一点，鼻尖几乎要擦到月咏的侧脸，声音压得又轻又低：“是不是想杀了我，那就动手吧。”
她握住月咏攥紧苦无的那只手，刀剑抵到自己的胸前。月咏能清楚的感受到她的心跳声，丛容，镇定，没有意思慌乱。
“多好的机会啊，只有我们两个人。”她的尾音带着些上扬，像是引诱。她就保持着这近得过分的距离，慢条斯理地开口“不过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对不对。只要我死了，吉原就真的不受任何人保护了。你说，下一个接管这里的人是谁？”
“你们人类的将军？”
“还是如今正当势的一桥家的人？”
“或者说……春雨再派人过来？那匹狼？那只狗？还是那头猪？”
她每抛出一个可能，便向月咏贴近一分。
苦无刺破雪白的肌肤，鲜血如细丝缓缓渗出，一点点染红两人胸前的衣料。
“疯子！”
月咏稍加用力便甩开了她的手，趁机急退数步，拉开距离。
话音落下，她才慢悠悠往后退了半步，看着月咏瞬间沉下的脸，眼底的是毫不掩饰的恶意。
“你说他们会不会将你们送到各种男人的床上，只为了自身那些微不足道的利益。也是，男人就是便宜，只要送个女人过去他们便心满意足了，甚至不会考虑这个人是不是真心。”想到这里，她嗤笑一声，“也会有那种独特癖好的人，说不定你这张留有疤痕的脸，，以及日轮那行走不能的躯体，就真的有人能看上呢。哎呀，说不定还能一举再当上高高在上的花魁呢，这幺说来你们还得感谢我呢！”
月咏沉下声音，眼底泛过寒光：“激怒我对你没有好处。”
“是没有好处。”她果断应下。
吉原的夜晚是不会静下来的，到处都是欲望的声音，真真假假交织在一起。
她足尖一点，纵身踏上露台，自高处一跃而下。
果不其然，下一秒月咏便紧随其后追落。
就在半空交错的刹那，维玉自袖中滑出那柄方才顺手从月咏身上摸来的苦无，手腕轻转，毫不留情地刺入她的臂膀。
剧痛袭来，月咏再次闻到了她身上那股令她头晕的味道，可这次混着些血腥，她说不上来究竟是她的血还是维玉的血。
禁锢着她的手猛地一松，维玉借着这一瞬空隙，身形在半空中轻轻一旋，再次跃起，转瞬便隐入沉沉夜色之中。
“可我就是不想看到你们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