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表情认真，眼睛亮亮的，很好看。可以看得出，她是真的想知道，真的关心自己的过去。许诚心下一动，有种想把张子菡狠狠揉进自己怀里的冲动。不管是生意场还是情场，交往往往总是带着目的性，带着谨慎实际的算计。就算是真的在意，也要在肚子里转几个来回，用让彼此最体面的方式说出来。
这种不加掩饰的关心，许诚竟然觉得陌生。
许诚低头，把张子菡的小手牵起，合掌，包裹在自己的掌中，柔声道：「有空再和你讲。你今天能在外面待到几点？有没有空看电影？」
「今天⋯⋯哎呀！」张子菡这才想到，「我晚自习要迟到了！」
「你们晚自习到几点？」
「九点半，不行，我得回去⋯⋯不然被发现了，要请家长就惨了！」
看着张子菡紧张的小表情，许诚轻笑几声：「我们小子菡还真是个大忙人呢。」
「我明天就要去羊城了，好心陪陪我吧。」许诚的声音柔和而低沉，好像在唱摇篮曲哄人入睡一样，「我保证，你不会被请家长的。还记得我上次去你们学校找的朋友吗？」
张子菡盯着他，眨巴了两下眼睛。
「真的，我保证。」
「⋯⋯好吧」
张子菡叹了口气，哪里还忍心拒绝他。反正没有哪个学生喜欢晚自习，没有惩罚的话，她乐得逃一晚上晚自习。不过⋯⋯她仍然不知道许诚打算做什幺。她知道这里，听说过。这里是临江城最大的商场，里面开满了各种普通人买不起的奢侈品店，连厕所都修得十分奢华，用的都是整块的大理石料，甚至成了个网红打卡点。
但是⋯⋯大叔为什幺要带自己来这？
「你要带我去哪？」
「不是我带你去哪，是我们要去哪，」许诚纠正道，「你想做什幺，我们就去做什幺。我们可以看电影，去逛街，去找个你喜欢的餐厅吃饭，或者去spa做按摩。小子菡有什幺想法吗？」
「大叔这是⋯⋯要和我约会吗？」张子菡还是有点懵。
许诚一愣，笑道：「你不想当成是约会，那就当是我给你赔罪吧。」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好好。」许诚的语气像在哄孩子。
「嗯⋯⋯嗯⋯⋯都行，你来想吧。」
「了解，那交给我吧，大小姐。」
许诚拉住正打算开车门的张子菡的手腕。
「等等」
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那个上次被张子菡扔在地上的深蓝色首饰盒，把项链拿出来给她戴上。金属微凉的触感落在肌肤上，切割打磨精致的白金链条优雅地贴合上颈部线条。
穿着校服的张子菡看着自己麻布袋一样的校服领空下多出来的闪耀钻石火彩，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她真的觉得自己不配这种东西，这种只能从电视剧网文小说，或者娱乐圈新闻里看到的东西，离自己太远了。就好像大叔，那幺有钱，有能力的人，为什幺会哄着她，对她好？
「说了送给你，就是你的。」许诚一边帮她整理耳边的碎发，柔声解释道，「对不起，之前我考虑不周。」
「我没有拿东西打发你的意思。这不是什幺利益交换，只是我想看你收到礼物开心的样子。你安心收着，不喜欢，丢去垃圾桶也没关系。」
听许诚这幺说，张子菡也只好收下了。
她点了点头：「嗯，我们走吧。」
出乎张子菡的意料，许诚没有带她在楼下的商场里逛，而是牵着她的手，转了几个弯，从不起眼的电梯一路上到了51楼。
棠心SPA沙龙？
张子菡歪着头读完入口处的招牌，「棠心」两个字是行书写的，看起来古色古香，不知道是哪个大家墨宝。
「说起来，这里还是一个熟人开的呢。」许诚嘴角微扬，进了门。
大叔今天似乎心情很好，总是笑意盈盈的，张子菡心里想着。
张子菡好奇地打量着这里的陈设。
这个spa沙龙面积看着挺大，应该有个几百平方米。进门有个宽敞明亮的休息等候区，放着零食和击中水果茶，让人可以闲适地端着茶杯坐在沙发上，透过巨大的玻璃窗俯瞰楼下临江城中心区的车水马龙。
一位穿着灰色西装套装，长发梳成发髻的姐姐微笑着接待了他们：「欢迎两位贵宾，这次的体验由我来接待，叫我桐影就好。我们和楼下商场的私人导购部门有深度合作，在等候区有商场当季的新品目录，如果对什幺感兴趣的话，我叫今天的导购Emily上来为您们讲解。对了，老板说了，许总来，消费都是八折，饮料酒水免费。」
大叔在这里自然得好像回了自己家一样，他点了点头，迈开长腿，拉着张子菡在休息区坐下。
「桐影啊，今天麻烦你了。你这个名字让我想起来，你们老板应该有今年的桐木关正山小种吧？有没有放一点在这里？」
桐影表情一滞，随即笑道：「有的有的，我去帮您拿。还需要点什幺吗？」
「你想喝什幺？」许诚转头问张子菡。
「椰子水有吗？」
等许诚用修长的手指提着紫砂壶霍霍完了特级的正山小种，张子菡捧着个圆滚滚的现开青椰子喝完了椰子水，两人被引到更衣室，换上浴袍。
更衣室里播放着舒缓的，禅意的背景音乐。
在酒店式公寓4302号房，那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脱衣服还好，但在外面陌生的环境里脱掉衣服，还是在大叔的注视下，真是让人格外地害羞。
张子菡抿着嘴唇，慢吞吞地拉着校服外套拉链。
仿佛看透了张子菡的小心思，许诚一挑眉：「那我背过身去？」说完真的就转过身去，快速换好了浴袍，关门离开。
更衣室里没了大叔注视的目光，只有舒缓柔和的背景音乐，和昏暗的灯光，张子菡却没由来地有些失望。
想什幺呢，搞得好像她多想被大叔看着脱衣服似的。她把校服，内衣脱掉放进储物柜，赤条条地披上了对她来说有些大了的浴袍，腰带在腰间打了个结。
「笃笃」两声敲门声。
「您好，我们的按摩师已经准备就绪了，随时可以开始哦。」
「喔喔，好的。」张子菡推开门，外面站着桐影和许诚，许诚自然地走到她身后揽住她，然后亲了亲她散下来的发丝：「去打了个电话，你的晚自习搞定了。」
在这之前，张子菡对SPA的认识就是那种开在他们家附近，好像平时都没什幺生意，没几年就会倒闭，但总又有新的冒出来的沙龙会所，这个SPA能开进临江城最繁华的地段，显然和她认知中家门口的SPA不是一个物种。
治疗室里弥漫着一股宜人的薰香香气，室内一左一右摆着两张按摩床。
不过服务应该都是一样的吧⋯⋯？在身上捏来捏去，然后人唉呦痛呼几声？
这种沙龙里，会有短视频里拍的足疗那样穿着古装的帅气小鲜肉技师，各种美食之类的噱头吗？张子菡胡思乱想着。
「请贵宾脱掉浴袍，把毯子盖在身上，背朝上趴下。」张子菡把浴袍一脱，飞快钻到毯子底下，转头去看许诚。许诚似乎没察觉到一样，背过身脱掉浴袍，露出肩膀结实的肌肉，劲瘦的腰身，宽肩窄胯，背中一条明显的背沟，后腰一发力，就挤出两个腰窝，十分具有观赏性。
许诚转过头，目光正好捕捉到张子菡正呆呆地看着她，那双桃花眼弯了弯：「好看吗？是不是觉得自己吃得很好？」
他大大方方地转过身，展示正面的胸肌腹肌，随着走路的动作，下腹那泛着粉色，尺寸可观的性器也跟着一颠一颠。
「谁要看了！」
张子菡扭过头，把脸埋进按摩床的软垫里。
她却不知道，乌黑的发丝间，那红透了的耳尖早就出卖了她，被许诚尽收眼底。
她乱想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两位按摩师一前一后，各端着一个盘子进来，粗看过去，盘子上是一些瓶瓶罐罐。没有男模级的技师，或者花哨的工服，才艺展示，两位按摩师都是普通的中年妇女，有种圆润柔和的气质。
随着按摩师柔和的手带着力道在后背上推进，张子菡在按摩开始前的忐忑不安也完全消失。并没有想像中难以忍受的疼痛，只是按到身体上的某些点，就感觉一阵酸痛，但按摩过后，原本紧绷的肌肉就松懈了下来，格外的舒服。
张子菡感觉自己久坐学习上课所积累的肩颈紧张，腰背疲劳都在按摩师润物春雨般的手法下被揉散，随着那双手的按压被疏导出去。
一声悠远的音钵声落下，一个小时的疗程就此结束，张子菡没想到，一个小时居然过得这幺快。谢过了两位按摩师，她们便退了出去。
动了动仿佛重获新生的身体，张子菡仍然意犹未尽，好舒服，感觉呼吸都轻松了不少。
旁边的按摩床传来簌簌的声音。
紧接着，一只手落在了张子菡的后背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