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胡玲玲说她受欢迎，但这是第一次有人当着张子菡的面和她告白。
这应该是个很让人心动的画面，平时清爽帅气的，受欢迎的校草站在她面前，耳尖红红的。
宋浩飞看起来很真诚，雕塑般的男模脸上带着青涩的局促不安。张子菡并不讨厌他，平时和宋浩飞的相处也很舒服。
但听到这番话，她的心跳动得很平静。
而她的脑海中，倏地冒出来大叔的脸。
如果自己没有在十八岁生日那天做出那个决定，如果⋯⋯她会答应宋浩飞吗？不用偷偷摸摸，担心被什幺人看到，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下，应该很幸福吧。
「之前表白墙的那个人，是你吗？」
「不是⋯⋯但是我看到了。我看到之后很不是滋味，总在胡思乱想，会不会还没来得及和你告白，明天就被人捷足先登了。」宋浩飞笑着，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现在，我也算在你这排上号了吧？」
「我⋯⋯」
「你不用马上给我答复，我知道，现在应该以学习为重，一起加油！我会一直等着你的。」
教室外有学生说说笑笑地走过，隔着一堵墙，声音显得很遥远。
曾经有个人和她说，最多等她五个月⋯⋯是她贱格吗？比起「一直」，她却更愿意相信那个五个月。她的心里，酸酸涩涩的，思绪不知不觉就飘向那个人，那个人像爱抚小猫一样抚摸她的后背，那个人滚烫的，用力的拥抱，他跪在她面前那个诚恳的眼神，说着对她一心一意，让她完全相信他。
还有在床上意乱情迷间，他鼻息灼热，贴在她耳边沙哑地喊她的名字。
这些，不知不觉，都被她装进了心里。
感情这档子事真是太没有道理，张子菡忽然就理解黄雨佳那句「他笑起来像那座水月观音像」了，仅仅因为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就吹皱一池春水。
「浩飞，你⋯⋯你很好，真的很好⋯⋯」喉咙好像被哽住了一般，难以发出声音。
宋浩飞眼中的光亮闪了闪，被风忽地吹灭，他不由地向后退了半步。
「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人告白呢，是不是做得很差劲，很讨人厌？我原来这幺没有魅力吗。」他自嘲地说。
「不是的，不是的，你真的很好，我们平时相处起来也很舒服，但是⋯⋯」张子菡也不知道这个「但是」后面应该接什幺，她有喜欢的人吗？她和大叔的关系应该被叫做喜欢吗？
「是因为有喜欢的人了吗？」
「⋯⋯抱歉。」张子菡只能这样说。
「啊，连一个机会都不给吗。」
宋浩飞自顾自地干笑了两声，摆了摆手，又恢复了往日的阳光，虽然看着有些勉强。
「那，这周末补习完，陪我去看场电影吧？就当给这件事划上句号，以后还是好同学，好朋友。」
张子菡心中内疚，实在不忍心再说拒绝的话。
和宋浩飞这个说不上约会的约会活动，倒是并没有她想像中的尴尬。
在约定好的时间，张子菡准确无误地在电影院门口攒动的人头中找到了宋浩飞。宋浩飞今天没穿校服，一身浅色系的休闲服，捧着桶爆米花和她打招呼，看起来甚至有点像哪家的偶像练习生。
原本补习了一天的头昏脑胀顿时减轻了不少。
在那幺一个瞬间，也许如果是别的哪个女生，对着宋浩飞，应该很容易就会心动吧？
电影是轻松搞笑的类型。灯光暗下来，荧幕亮起。宋浩飞坐在旁边全程安静如鸡，没什幺存在感。张子菡自己却忍不住笑出声好多次，有影响别人观影之嫌。
电影结束时，她甚至有一瞬间动摇。
自己是不是……胡思乱想得太多了？这样轻轻松松平平淡淡的，其实也挺好的。
等走出电影院，天已经黑了，深蓝色的天幕下，电影院门口亮起了暖黄的灯，看起来很有氛围感。两个人站在门口，相对无言，张子菡担心的尴尬终于出现了。
「你⋯⋯往哪个方向回家？」
张子菡指了个方向。
「我也是，那一起走吧。」宋浩飞语气平常地一如平时在学校里闲聊。
他很自然地凑上来，要牵她的手。
张子菡几乎是本能地把手抽开，好像被什幺烫到了一样。
空气仿佛凝结了半秒。
宋浩飞手扬起后一个假动作，扶上脑袋抓了把头发，假装无事发生，然后再次示意她跟上。
张子菡欲言又止，不知道要不要再次说出拒绝的话，又怕刺激到宋浩飞的自尊心。
正僵持着，身侧传来两声喇叭声。
一辆黑色迈巴赫正静静地停在他们身旁，车漆在灯光下反射出镜面般的光亮。
也照亮了驾驶座上，扶着方向盘的那只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一条青筋蜿蜒过手背。
看到车驾驶位那个模糊，但无比熟悉的身影，张子菡眼皮一跳，心也跟着跳了起来。
车窗缓缓降下几厘米，露出一道缝隙。
「我，我打的专车到了，你自己回去吧。」
也不管宋浩飞信不信，张子菡飞快地跳上了车后座，车子马上再次开动，扬长而去。
车门一关，好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外面商业区的嘈杂瞬间就听不见了，只剩引擎低低的运转声。
车里很安静。
坐在后座，张子菡有些忐忑。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大叔自己开车。许诚沉默地开着车，逆着窗外的霓虹灯光，张子菡只见一个看不出表情的侧脸。
半晌，许诚才转头瞥了她一眼，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还真把我当司机了？」
糟糕，他怎幺还听见了⋯⋯
一种压迫感在空气中蔓延开。
张子菡咬了咬下唇：「不，不是⋯⋯我就是习惯性坐到后座⋯⋯」
许诚的头又转了回去，默不作声开车。
车行拐了个弯，驶进某个僻静的角落，缓缓停下来。
「过来」
张子菡老实地撑起身，想从后座爬到副驾的位置，才爬了一半，就被许诚揽着腰抱到了驾驶位上。
「习惯？」
许诚捏着张子菡的下巴，力道不重，却让她无法躲开。他擡起头，吻了上去。
直到细细密密的吻让张子菡的胸口起伏，几乎要夺走她的呼吸，许诚才放开她，拇指缓慢地擦过她被亲吻得湿润发红的嘴唇。
「下次，坐前面。」声音不带什幺力度，却也不容拒绝。
「知，知道了。」张子菡赶紧说，跨坐在许诚身上，还穿着短裙，这个姿势有些过于暧昧了。她腰肢绷紧，坐得直直的。
许诚把抓在他衣领上的小手摘下来，裹在自己掌心。亲吻中，张子菡竟不自觉地抓上了他领口的布料，原本熨烫平整的衬衣现在明显皱了一块。
「刚刚那是你同学？」
「嗯。」
许诚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男同学，约你看电影？」
「我⋯⋯不忍心拒绝，之前刚拒绝了他的表白。」
握着她手的力道收紧了几分，然后又再次松开。
衣服上边的两粒扣子被解开，露出白里透红的脖颈，许诚侧过头，鼻梁擦过只覆了薄薄一层皮的锁骨。
「我吃醋了，小子菡。」许诚贴在她胸口，声音闷闷的。一阵气流钻进来，让她不禁一颤。
「对不起，我不该答应他的。」
「不管怎幺讲，你都没有答应他的义务，知道吗？刚刚那样没给你添麻烦吧？」
张子菡摇头：「应该问题不大。」
许诚扣着她的后脑勺，又缠绵地吻了许久。不知什幺时候，张子菡的上衣扣子又被解开了几颗，棉质的少女内衣被往上推到锁骨，露出两团柔软酥乳，两点红豆已经涨大了几分，硬挺挺地缀在胸前被许诚修长的手指夹着亵玩。
腿间升起一股温热的养意，张子菡不自觉的挺了挺腰，双腿张开着，两片蚌肉隔着布料贴在了许诚隐约鼓起的裤裆上。
许诚的呼吸变得灼热粗重，他慢慢放开张子菡，声音带着几分克制：「你可真是个妖精。」
说完，又揉了揉她腰上的软肉：「子菡，我很想你，在羊城的每一天都在想着你。」
张子菡扁了扁嘴：「那你为什幺不给我发消息？」
「你那幺担心被人看到，我以为你不想收到多余的信息。」许诚说，「我这幺无名无份的，总不好和你每天报备。」
自己刚想明白一些事，这人就来和她要名份了，这算什幺事？
虽然知道大叔只是在开玩笑，张子菡却忍不住要多想。
但他们这样总归是没有未来的，哪来的名份呢？
「唉，说不过你，大叔说是什幺就是什幺咯。」
「很多人都这幺说过，」许诚粲然一笑，「不说了，带你去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