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泛起鱼肚白,雪花片簌簌落下,陆炙在军委停车场找到高阳的车,他抖落肩膀上的雪,打开车门坐到副驾。
高阳递给他一根烟,自己也拿了一根,但两人并未点燃,全是拿在手里,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过了一会儿,高阳把烟点燃,打火机递给陆炙,“上次把她托付给你是七年前?”
陆炙接过来点燃烟叼在嘴里:“是7个月前。”
车窗降下一条缝放味儿,寒风带着雪花飘进车内,立马化了。
“对,瞧我这记性”,高阳想起来上回把他打个半死的事,心里没有丝毫愧疚,“不管以前如何,这次替我照顾好她,别人我不放心。”
“行”,陆炙用手指捻灭烟,开门下车走向办公楼。
高阳将烟吐尽,启动车开出军委前往集合点。
这是他到京市特种大队第一次出任务,心里隐隐有些兴奋,又有些怅然若失,因为上面只让他指挥,并不深入一线作战。
军用机场,整整齐齐三十二人列队,高阳下车敬礼。
“同志们,我们将远赴边国参加联合演习,有没有信心?!”
“有!”
“好!登机!”
……
晚上九点白森淼才看到陆炙半小时之前的信息,她马上裹着披肩下楼去开门。
听见开门声,陆炙迅速掐灭了手里的烟,转身见她穿得单薄站在门口,他眉头紧蹙,快步上前堵在她面前。
“快进去!”
因为他语气不好,白森淼瞪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边走。
“来干嘛?”
“他回来前我住这。”
白森淼轻哼一声:“又来当看门狗。”
张阿姨听到动静出来,只见太太领着一个穿军装的陌生男人进门,她愣了一下,又觉得不好,赶紧低下头。
“张阿姨,这是先生的哥哥,你们就叫他陆先生吧,一会儿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他要在这住几天。”
“好的,太太。”
张阿姨低着头从两人身后走过,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
陆炙学她哼了一声,嘲讽她:“你也是麻雀变凤凰,学会支使人了。”
白森淼收回楼梯上的脚,转身看向他,忽然笑起来:“对啊,我现在是凤凰了,但你…还是看门狗。”
由于离得近,两人之间仅隔着一个大肚子,还不等陆炙反击,就感觉到一阵不小的胎动,她捂住肚子,倒吸一口气。
陆炙如临大敌,赶紧扶住她,语气特别急问她:“要生了吗?!”
白森淼觉得好笑:“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种表情,好想拍下来发给高阳看看。”
陆炙见她笑了,就知道情况不急了,忽然弯腰将她抱起来往楼上走。
她又惊又气:“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哪间?”
“左边!”
推门进去,陆炙将人放下,“还疼吗?”
“不疼了,他就是晚上比较活跃而已。”
“那我先下去了。”
白森淼没说话,摆摆手让他出去。
她拿起手机给高阳发消息。
白:陆炙来了。
她没期望对面马上回,只是告知他而已,转头又拿起平板看起购物,不一会儿困意来袭就睡了。
第二天早上起床捞起手机看到了高阳凌晨三点的回复。
高:有他照顾你,我放心。
白:(哼)
又过了一星期,她与高阳的对话框终于结束了自己单发的状态,高阳发了一条语音过来。
一般不是特别急的时候两人都是打字,估计是实在急才发了语音。
白森淼有些忐忑,点开只听见男人说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
高:三水,李三你知道吧,就是大二那年咱们一块玩的那个李琛,他明天来家里送东西,你接待一下。
她气得牙痒痒,手机丢在床上弹了弹,越想越气,她又捡起来回了一个生气的表情。
第二天上午送礼的李琛倒是来得早,9点多就来敲门了。
阿姨把门打开,白森淼迎在门口。
“嫂子好!”李琛扬着笑脸进来,说话间把手上的东西递给阿姨。
刚一照面,她还愣了一下,记忆中李琛那时候有点胖,现在倒是有型多了。
“你好,李琛”
白森淼迎他进来,在客厅坐下,其实也没什幺好说的,全是片儿汤话。
李琛作为军事频道记者跟着去报道演习,完成工作回京市前特意去高阳面前献宝。
“哥,我得了几盒好燕窝,这玩意儿对孕妇好,我回去给你家里送去。”
高阳哪用得着他啊,“不用了,家里多着呢”
“东南亚那边来的,好着呢,哥。”
高阳不想被他缠着,索性点头答应,这才有了今天他登门拜访。
白森淼这边正愁怎幺结束,陆炙就穿着便装打外边进来。
李琛站起来跟他打招呼:“炙哥。”
陆炙看看他,“嗯。”
白森淼:“不是说等我打电话再回来吗?”
“已经很晚了。”
“我是不是耽误你们出门办事了?”李琛也是明白人,把话接起来。
白森淼对着他一脸歉意:“没有,高阳都跟我说好了,只是跟我产检撞上了。”
李琛:“那真是不好意思,我就不打扰了。”
“是我不好意思,李琛,等高阳回来再请你来吃饭。”
“得嘞,嫂子。”
送走李琛,白森淼又收拾一阵东西,10点多终于出了门。
虽然出门晚了,但好在今天没有什幺检查项目,医生还劝她别剖腹产,她自己生的条件很好,只是她还在纠结。
检查报告通通发给高阳,他依旧没有回复消息。
折腾小半天白森淼饿得不行,催着陆炙快点走,结果刚出医院门就被高宇截住了。
“高医生”,她暗自叹气,今天可真够忙的。
高宇看看她,又看看陆炙,把她拉到一边问她:“大妹子,你跟我说这孩子到底是谁的?”
“当然是高阳的!”
陆炙也凑过来,“大哥,她饿半天了,有什幺事边吃边说吧。”
高宇这才想起正事,“走吧,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白森淼因为刚才的事有些烦,但也不能表现太明显,现在人家请吃饭,她就当这人的赔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