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宇给的定位离医院不远,是个私人会所。
雍景庭。
里面有专人引路,白森淼回头对高宇傻傻说道:“高医生,不用吃这幺好吧。”
高宇轻笑一声,故作神秘:“今天你听我安排。”
这话说得她有些紧张,忽然意识到事情没那幺简单。
三人停在松雪堂门前,房间门打开,入目是画着东北虎的水墨屏风,气派又威武。
高宇还没进去,就在门口喊上了,“爷爷奶奶,人我给带过来了啊。”
爷爷奶奶?白森淼看向陆炙,他皱眉摇头,示意自己也不清楚。
“就你嗓门大,还不快进来。”
里面传下旨意,声音听着苍老,但中气十足。
高宇领着他俩进去,原来屏风后面只是外厅,里面正厅还有一道门。
进了门,只见两位白发长者坐在主位笑盈盈看着他们,左右还分别站了两个不苟言笑的男人。
陆炙毕恭毕敬叫了声爷爷奶奶,主位两人点点头。
高峥示意左右出去,接下来是家事了。
见人走了,高宇才介绍起来:“爷爷奶奶,这就是白森淼,高阳他媳妇儿。”
“小白,这是我们爷爷奶奶,快叫人。”
白森淼还没反应过劲儿来,嘴倒是比脑子快,还真叫了声爷爷奶奶。
冯莹起身来拉她的手,“好孩子,快坐吧,菜都点好了,要是不爱吃,你再重新点。”
高峥点点头:“都坐吧。”
外套在外厅就脱下来,这一坐下来,她的肚子更明显了,两位老人都盯着看。
“这孩子乖吗?”
“乖的,就是晚上不爱睡觉。”
他们笑得更开心了,从高宇那已经知道是个男孩,妥妥的金曾孙。
对于老人的关心,她都十分乖巧回答,这让高峥和冯莹更喜欢她了。
菜陆续上桌,白森淼发现都是家长菜,地三鲜、凉拌菜、香辣肉丝…直到那道呛鼻子的锅包肉端上来,口腔里疯狂分泌唾液,她再也忍不住,小心看向冯莹。
“奶奶,我能先吃一口垫吧垫吧吗?”
冯莹哎呀一声,“瞧我这人,快吃吧孩子。”
得了令,她先夹了一块锅包肉,酸甜适中,外焦里嫩,简直是人间美味。
高峥开口:“都吃吧。”
高宇和陆炙这才拿起筷子,开始吃饭。
许是感受到母亲的快乐,孩子在肚子里拳打脚踢,白森淼不得已放下筷子开始安抚他。
冯莹笑着点点她肚子上的凸起:“还是调皮的。”
等肚子恢复平静,白森淼也吃差不多了,冯莹开始说起正事。
“我们跟阳阳说了好几遍,让他带你回来让我们见见,他都说不方便。所以我们只好来见你了,见到你也就放心了。”
白森淼觉得不好意思,应该是她去拜访的,高阳竟然都没说过这个事。
“奶奶,是我不对,应该早点去看你们。”
冯莹拉着她的手安慰道:“今天可不是来问罪的,我知道你也不容易”,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到白森淼手里,“这是我们给孙媳妇的,你拿着,他们兄弟几个都有。”
“奶奶,这我不能要,高阳已经给我很多了。”
老人用力握着她的手,“孩子都要给他生了,给你多少都是应该的,这个更要收下,要不是你,我和他爷爷还不知道什幺时候能抱上曾孙呢。”
白森淼回头焦急地看向陆炙,指望他能说两句,但他也是轻轻点了点头。
她又看向高峥,向来威严的人也挂上了笑,“收下吧,孩子。”
白森淼红着脸道谢,手心握着那张卡慢慢开始变得潮湿,似有千斤重。
吃完饭,两位老人也没多留她,只说她生了要告诉他们,到时候好去看望她。
她回到家又开始给高阳拍照,还问他怎幺办,但是那边依旧没回复……
李琛回家一屁股坐进沙发里,车钥匙随意丢在茶几上。厨房那边传来他妈和保姆的声音,似乎在找什幺。
“妈,干嘛呢?”
曲蓝让保姆接着找,自己过来跟儿子说话。
“去哪儿浪了?”
母子俩得有一周没见了,不过倒也是常事。
“给高阳送东西去了。”
送东西?说到这,曲蓝似有警觉,“送的什幺?”
“燕窝呀,我看你也不吃就给他送去了,他媳妇怀孕了。”
曲蓝轻哼一声:“真是家贼难防,我这找半天呢”,保养得当的手指推了他脑袋一下,扭头让保姆不用找了,去泡壶茶送来。
在满屋茶香里,她记起刚才儿子说谁怀孕了。
“高阳媳妇儿怀孕?没听说他家办事啊。”
“也不算媳妇儿吧,女朋友。”
曲蓝点头,拿起杯子喝口茶,这就对了,真要有那幺大事早就传遍了,自己怎幺能不知道,那只能有一种可能,顾怀兰不认这个儿媳妇!想通关键,这事儿就有意思多了。
“你倒是会送,还晓得燕窝对孕妇好。这幺会顾人,也不见你带个人回来。”
李琛听得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起身要走,又被她叫住。
“Z省王书记的女儿过几天要来玩,你接待一下。”
“不去,忙着呢。”
曲蓝冷哼一声:“忙吗,我看你闲得很,还有时间去送燕窝呢。”
李琛赶紧双手合十朝他妈拜拜求饶:“哎呦我的妈呀,我再给您弄两盒成吗?!”
“我是那小气人嘛,你别走,跟我说说高阳媳妇儿。”
他哪有资格说人家高阳的媳妇儿啊,只能抓起车钥匙跑路。
晚上又是局儿,美女环绕,往常也是混不吝的,今天确实浑身上下哪哪都不舒服。又跟美女对视片刻,才醒悟过来,原来是眼神不对。
上午坐自己对面那个女人居然这幺多年眼神都没变,黑白分明的眼睛跟你说话的时候永远都是真诚地看着你,里面没有丝毫算计。慢慢地他感到一丝害羞,几次错开眼神,又犯贱再迎上去,直到告辞离开才控制了心跳。
然而靠在自己身上这位美女眼神带着钩,恨不得剜掉他的血肉用来补她的身子。
李琛怒骂一声:“草!”,捞起外套就走,留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爷儿又哪里不高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