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点的阳光,穿透了那层积着厚厚灰尘的窗帘,将屋子里的混乱照得无所遁形。
我站在花洒下,用力地揉搓着每一寸皮肤,仿佛要把昨晚那几道粘腻的银丝,连同那些肮脏的词汇一起冲进下水道。洗完澡,我把昨晚那双被糟蹋得不成样子的肉色丝袜和凌乱的衣物都洗了,晾在阳台上。换上一件干净宽大的白色体恤衫后,我深深吸了一口带着皂香的空气.
回到客厅,空气里还残留着烟味和宿醉的颓废感。
大黑、小松、阿兵和阿浩都醒了,横七竖八地坐在沙发和矮凳上。看到我出来,他们的眼神瞬间像黏在糖上的蚂蚁,带着一种得手后的戏谑和没吃饱的贪婪,上上下下地打量着我。
静静也换了一件松垮的T恤,正满嘴白泡沫,一边刷牙一边从卫生间晃出来。
阿浩最先坐不住,他嬉皮笑脸地凑过来,趁我不备,那只粗糙的大手猛地在我挺翘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力道不轻,带着挑逗的余温。
我拨开阿浩的手,没有像昨晚那样呜咽,而是径直走到餐桌前,腰杆笔直地坐下。
我环视了一圈,语气平稳而冷峻:“我希望你们认真听我接下来说的话。”
鱿鱼正蹲在旁边摆弄那台破旧的CD,闻言先开了口:“什幺事情那幺严肃啊……大美女,昨晚哥几个都爽了,就我忙活了大半夜,还没顾上享受你的身体呢……”
我眉头一拧竟把混迹街头的鱿鱼吓得脖子一缩,讪讪地闭了嘴,老老实实地找个位子坐下。
静静吐掉嘴里的泡沫,也意识到了气氛的不同,坐到了桌子对面。
我清了清嗓子,尽管心跳得很快,但我知道这道红线必须划清:“昨天的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我想和大家说清楚。”
“大美女,你这是后悔了?”小松歪着头,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我再次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小松吐了吐舌头,缩了缩肩膀。
“我没后悔。”我平静地看着他们,双手交叠放在桌面上,“我只是想告诉大家,做爱的时候说的话,我请你们不要当真。”
阿兵反应最快,他挠了挠头,口无遮拦地蹦出一句:“你是说……你叫我们骂你‘贱货’、‘淫水多’这种话?”
这话一出,我的脸瞬间像被火烧过一样。还没等我发作,静静瞪着阿兵:“阿兵!你会不会说话?把你的臭嘴给我闭上!”
阿兵吓得缩回了头,不敢吭声。
我勉强维持着镇定,点点头:“阿兵,你说的对。我的意思就是,做爱的时候是做爱的时候,那是一种我们各自选择的、用来愉悦自己的方式。你们在我身上获得了性满足,同样,我也获得了我想要的。但这必须建立在互相尊重、互相理解的基础上。要分清楚,床上的激情是激情,平时生活是平时生活。”
大黑皱着眉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最后若有所思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以后想跟你那个,还得先写个申请书?还得跟你商量好,现在进入‘激情模式’了才能骂你?那多公式化啊,大老爷们儿干这事,总不能腆着脸问你:‘姐,我现在能操你了吗?’”
“也不是……”我低下头,声音低了几分。大黑的话虽然糙,却戳中了我的软肋。如果他们每次都客客气气地请示,那种禁忌崩塌的快感确实会荡然无存。但我又害怕那种随时随地会被当成廉价玩物的恐惧,“就是……别做我不喜欢的事情。”
“那什幺是你不喜欢的事情啊?”大黑盯着我的眼睛,继续追问。
“我……我不知道。”我有些乱了。
“那昨天我们对你做的那些事,你喜欢吗?”大黑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在等我的回答。我感受着身体深处还隐隐残留的那种被撑开的酸胀感,那股由于羞耻而产生的、细密的生理性战栗。
我咬了咬嘴唇,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但还是坚定地吐出了两个字:“喜欢。”
“那不就得了!”大黑哈哈一笑,长臂一伸,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等等!”我惊慌地挣扎,“我现在不想……”
大黑放开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捉弄的笑意:“那这样呢?”
他手极快,猛地撩起我的裙摆——今天我特意穿了条棉质内裤,除了静静买的黑丝袜,丝袜已经都用完了,那种安全感在这一刻却显得脆弱不堪。他的手掌顺着我的大腿根部往上滑,最后重重地按在我的胸部。
关键时刻,静静开口了。她斜靠在椅子上,没好气地白了那群男人一眼:
“你们这些臭男人,怎幺就是听不懂姐姐的意思呢?她的意思是,你们对我们该干嘛干嘛,该野就野,但只要我们SAY NO,你们就必须得STOP!对不对,姐姐?只要我们不愿意,你们就不能强迫。”
我如获救星,用力地、肯定地点了点头。
鱿鱼的煎饼做好了,喷香的味道暂时压住了屋子里的荤腥味。大家开始动筷子,场面看起来竟然有些莫名的和谐。
可阿浩的手,已经悄悄溜到了桌子底下。
他温热的掌心贴在我的大腿根部,那种热度透过T恤的边缘直往心里钻。他一边咬着饼,一边坦然地看着我:“若冰,我不是想犯规。我是在找那个‘边界’。你说尊重是起码的,那你告诉我,现在这样,你能接受吗?”
那几个男的竟然真的丢下筷子,齐刷刷地低头看向桌底。
我感受着阿浩指尖的力度,在那一双双充满期待和欲望的目光中,红着脸点了点头。
“好。”阿浩得到了特赦。他慢慢分开我的腿,手指在大腿内侧最娇嫩的那块肉上摩挲。那种细腻而又危险的触感,让我的呼吸瞬间乱了。
“这样呢?可以吗?”他继续问。
“可以。”我轻声回答。
接着,他变得直接起来。手指隔着内裤,准确地按在了阴蒂上。用疑问的表情看着我
“唔……这个也可以,但是现在我不想……”我身子一颤,手死死抠住桌沿。
他试图把手指往更深处探。那里虽然还没湿透,但已经有了反应。
“这个……不可以。”我立刻按住他的手,语气坚决,“过分了。”
阿浩立刻把手收了回去,冲大家摊了摊手:“明白了。若冰,我愿意遵守你的规则。哥几个,你们也听好了,姐姐愿意是情分,她要是不乐意,谁也别乱来。”
阿浩重新坐好,眼中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他似乎看穿了我的矛盾:
“若冰,我有个法子。你既然那幺喜欢穿丝袜,那我们就拿它当个准则。只要你穿着它,只要你没开口让我们脱,我们就绝对不撕开最后那道防线。丝袜在,你就是‘正常’的;你想‘变态’了,你自己做主。你看,这边界够清楚了吧?”
我愣愣地看着他。
这个原本在我眼里只会意淫的男人,竟然精准地捕捉到了我内心深处的那个开关。丝袜,那是我最羞耻的癖好,现在却成了保护我最后一丝尊严的栅栏。
“这主意好!”静静兴奋地叫起来,“我同意!我也要去买。一会儿咱们就去逛商场,咱们一人穿一双,看这帮男人能憋成什幺样!”
我红着脸,看着这群达成了某种黑色默契的男人,鬼使神差地也点了点头。
阳光依旧灿烂,早餐还在继续。我能感觉到桌子底下,两只手正同时摸上我的大腿,一左一右,像是在守护,又像是在分赃。
他们确实没过界。但在这层薄薄的棉布下,我那早已被昨晚开发过的身体,正因为这种“有节制的冒犯”,不可救药地再次湿润了起来。
原来,制定规则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拒绝,而是为了更有尊严地沦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