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岁的师兰,一事无成。
没房没车没存款,创业失败,抱着一盆电子兰花草四处飘荡。
反观她妈,55岁再创辉煌,把卤菜卖到外国人都要专程买机票,钻到深巷做她忠贞不渝的回头客。
对此,丛女士发表感言。
“有的人啊,还是老老实实找个班上比较好,也不是所有人都有创业灵根。”
她妹妹丛汀隔三差五给她转账以表安慰。
“还活着吗?微信步数这几天怎幺都是0?再不济你来我直播间当场控,我给你多加一倍工资。”
她爸爸师先生天天雷打不动早上八点给她打电话,也不吱声,听到师兰还活着的起床叫骂才算心安。
师兰从小到大都活得松弛有度,走哪算哪,从不为明天发愁。
要不是去年的电子植物项目,跟她关系不错的合伙人中途卷钱跑路,还带着她新招的年轻助理反咬一口,造谣她偷税漏税,苛待下属,脏水一盆接一盆往她身上扣。
项目崩盘,名声奇臭,害得她赔的精光,要钱无果。
如果没有这一变故,她可能现在还窝在那间租了好几年的高档公寓里,日子过得甚是滋润。
“哦,那你现在是没有稳定收入呗。”
在小红书留言区认识的好心房主大哥,带着师兰挤进两面墙的狭缝中,横着穿过去。
师兰看着墙壁上经久留下的水痕,高度刚刚在眼睛的位置,诧异地低下头,又是一片暗痕。
她抱着兰花一边螃蟹走步,一边转头谄媚笑:“这人啊,失了心气,就很难再有斗志。”
“所以我听你说,你家有间房因为闹鬼住不进人,觉得不吓人就免费住?”
她眯着眼,那样子真的是太贱兮兮了,“我想试试。”
大哥搓搓手,干笑了两下,带着人一路走进黑洞洞的旧居民楼。
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黑得很有艺术感。
灯装了跟没装没什幺区别,发出雾蒙蒙的黄光。
墙壁被红到发黑的油漆涂鸦了各式标语广告:
欠债还钱、小三去死、杀人偿命、假证开锁、通下水道、死人复活……
师兰颇有兴致地到处打量,她怀里兰花也时不时左右上下地摇着花身。
说是整栋楼都是自己家的大哥,高大威武,走在楼梯上却小鸟依人,说话都轻声细语。
“就……就这儿。”
他们停在一扇装着绿光的掉漆防盗门前。
门还没开,咚咚咚,自己响了三声。
大哥极速转头,“你听见了吗,是不是不对?”
师兰看着怀里的兰花花瓣轻轻颤动了一下,深处花蕊透出点点亮黄,摇摇头。
“没有啊,什幺也没听见。”
脑门上一层汗的大哥,抖着手掏出钥匙开门,对了三次孔,愣是插不进去。
一旁的师兰,单手撑着墙壁,接过钥匙狠狠一捅,门开了。
师兰率先擡脚进去,刚一进门,灯自己亮了,连闪三下又熄灭。
她低头看着怀中兰草,稍稍向上倾斜,久久不动。
所处的方向只能是面对她的,像是有什幺东西一直一动不动地盯着她。
她将兰草随手放在柜台上,一脸惊喜地回头。
“哇塞,这个房间还是智能的啊!”
也不知道这人是太虎了,还是胆子真的大,大哥擦擦汗,把灯一开。
只带一间厕所,一个客厅,一张床,一张桌的房间被亮堂堂地展示出来。
而客厅的装修布置过于离奇,除了木板地,几面墙连天花板都是镜子严丝合缝拼接而成。
人一站进去,能看见好几个面的自己,也包括房间所有角落。
大哥咽口唾沫,做出解释。
“这是十年前的客人装的,说是房间显大,结果……”
话没说完,镜子里的某处地方,忽然闪过一个黑影,瞬间被其他镜面照得清清楚楚。
嗷的一声,大哥整个人吓得紧贴墙壁,摸到冰凉凉的触感,又惊得一下弹开。
“你你你你看见没?!!有鬼啊!”
师兰低头瞧着从卫生间咕噜噜无声滚过来的人头,偷瞄胆小的大哥还好没发现,面不改色地默默一脚踢了回去,把门一关。
“哪里有鬼啊,我没看见。”回头笑容灿烂,“挺好的,我就先住着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