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明会为每一个迷失的孩子,祈愿一个安稳的归宿。”
“不会遭受欺凌,不会吞咽苦痛,只会在神的掌心里被温柔看顾……”
昏黄的灯影里,头戴围帽的一众人坐成圈,各自垂首祷告,呢喃声如潮水般起落。
残破的卷门蓦然几声炸响,几人惊恐回头。
一个跛脚的女人慢悠悠走了进来,淡淡笑着,在人群中一晃而过,视线终止在某一处。
那是一对再普通不过的中年夫妻,衣着朴素,神情老实。
“你们家里有一个男孩吗?今年18岁。”
夫妻侧着耳朵,点点头又连忙摇摇头。
“没……没有,我们只有女儿……嗯,两个都是。”
女人走近,从厚实的大衣内袋中抽出一本证件,银色的钢印在昏光下泛着冷硬的锋芒。
“我是新任警署长官,李郁。”
“有人举报,最近悬赏寻找的失踪男孩,曾在你们家附近出现过。”
“按照程序,我们需要上门走访一趟。”
李郁收起证件,笑容亲切。
“方便吗?”
夫妻对视一眼,两个紧靠的中年人,挤出含糊的应声,嘴唇蠕动。
又像忘了该说什幺,支支吾吾地领着她,朝门外那片夜色走去。
几步一柱的路灯,灯柱上贴着同样的寻人告示。
一张张男孩的面孔在夜色里泛着灰白,却掩不住那副俊秀非凡的稚嫩轮廓。
路过的行人总有几个忍不住驻足留下多看几眼,待视线滑到悬赏金额时,又不约而同地睁大了眼。
“你们最小的女儿是收养的吗?”
李郁插着口袋,看似不方便的伤腿走起来却轻快自如,竟能与步伐时急时缓的夫妻始终保持着同频。
“在哪签的手续呢,今年多大了?”
她似乎早已料到对方答不上来,在落雪纷纷的人行道上,呼出一口长长的白雾。
夫妻两个并不是有意沉默,他们呆滞的神情,反应半慢拍的迟钝,对外界视听信息接收的无条件忽略。
李郁一开始就察觉到异常。
现在足以肯定,这是一对反应迟缓、认知能力不足的夫妻。
三人穿过灯火通明的中心街道,拐下通往地下城的坡梯,拥挤、恶臭的千层楼歪歪扭扭地垒在沟渠两侧。
一间被茂盛花草包围的格子间,绽放着暖黄的灯光,昏沉未醒的夜生活前,耀眼得独一无二。
夫妻已经踩上了扶梯,李郁叫停了他们的脚步。
“不用上去了,我在门口看看就行。陪我在树下做个笔录,好吗?”
女人微微仰头,望向模糊的窗格,目光却像能穿透墙壁,看尽屋内的一切。
她拍拍身旁人的肩膀,笑着走向不远处的参天大树。
啪——
树枝的落雪,厚厚一沓,摔在土地上发出闷响。
熏香满屋的女儿卧室里,也接连不断地传来密集的拍击声。
未关紧的门缝溢出甜腻的腥气,门口桌角上那张双人合影摇摇晃晃,终于在不停震颤的柜子上应声落地。
照片上有两个扎着羊角辫的女童,她们怀抱在一起,亲密无间。
可是细看神情,一个笑容灿烂,另一个却怔愣幽怨。
底部一行稚嫩的小字,像晕开的花:
无可替代的瑛瑛。
啪——
又紧跟着一声闷哼。
对向圆月的窗外投来雪光,秀丽的男孩俯下身紧紧贴着泣不成声的女孩啄吻着。
“芸姐姐,全部射进去了,对不起啊。”
肖芸嫩白的皮肉上全是啃咬的红痕,胸口、脖颈、阴毛上又是浓厚的白浊。
女孩好不容易纠正过来的口吃,再次打回原形,视线下移看到鼓起的肚皮,哭声混着鼻音。
“你不听……不听我的……头发没有了,不是短发,妹妹不是短发……”
甄祈不在意这些,他白皙的脖颈上甚至还有没清理干净的一根发渣。
“不要难过了,看看这儿呢?”
男孩抽出一节仍插在女孩体内的性器,将两人亲密的结合处,故意擡高。
被撑得一圈透明发白的肉孔,随着身体的扭曲,变得更紧致敏感。
肖芸攥紧褪色床单,伸长脖子借着夜光睁大眼睛看过去。
每月流血的地方,那样小而隐秘。
此刻被曾经瘦弱到总需要她喂奶安抚的男孩,用那样丑陋粗大的深色肉棒捅开一个无法闭合的圆洞。
“坏掉了这里,坏掉了!”
擡头看清一切,只是惊慌的肖芸,开始真的伤心难过。
她要死了,她真的要死了。
还没找到妹妹呢。
本想贪婪地昭告他们关系的变质,忍不住炫耀的甄祈,在等来爆发的一场哭声后。
急忙抽身而出,捧住肖芸的头哄了起来。
“是我错了,芸姐姐……”
“我再也不气你了,和我说说话,哭久了头会痛的不是吗?”
甄祈吻着女孩的泪水,像往常一样将鸡巴塞进对方股缝,什幺也不做,只是慢慢磨。
他有着常人不能及的耐心,一边亲,一边揉着女孩的额角。
性事没做到尽兴也没关系,他早习惯了极致的忍耐。
下体不能立马纾解的胀痛与酸麻,是他开始遗精后的自我奖励。
没有什幺,比有了性欲的启蒙后,看着她、想着她、抱着她,鸡巴起反应还要爽的事。
等到肖芸终于上完普及课程,知道了做爱的含义。
等到他日复一日地爬上她的床成了常态。
等到他真正和她身体交融,全部吃掉她。
曾经只能躲在墙角,羡慕地看着那个牵着妹妹,照顾妹妹的人,成了他唯一的芸姐姐。
他痛苦内疚过,却也忍不住笑出声地发狂。
他还是等到了。
“没事的,身体没有坏,我爱你呢。”
“我爱你才会忍不住和你一直在一起,身体不能分开。”
甄祈每天都要说很多声我爱你,成为缓解肖芸应激后平静下来的解药。
而每当说到我爱你,女孩都会在想起理解到这个词含义的初始,被她固定了定义对象,弄丢的妹妹。
“爱我……爱我……我也爱着瑛瑛……”
甄祈叹了口气,看向有意敞开的门口,“你会变好的,会有那幺一天的……”。
最终还是把被子往上盖住了两人的身体。
李郁零零碎碎地了解到所有事迹,在文件末尾写下日期和姓名。
“好了,多谢配合,早点回去歇着吧。”
身形萎缩的夫妻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彼此搀扶着,一言不发,转身便走。
树墩上的女人拧开腰间保温壶,呷了口热茶,暖意顺着喉咙落下,取出呼传机。
滴滴滴……
空旷的寒风呼啸声后,一道清雅的男声响起。
——“怎幺样了,你那边?”
李郁夹着文件,边走边聊。
“给我们递信儿的人,多半就是那个失踪的男孩。”
“不过,他应该没什幺坏心。”
——“哼,这幺肯定?长得好未必心好。”
“呀,你又来了。”李郁无奈地笑了一下,“我可没想别的。”
——“那你说,抛开那孩子某种不可告人的私心,他贴那些告示能图什幺?”
李郁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立在地下城的出口。
她擡眼望去,远处那片辉煌的灯光遥遥呼应,与她脚下所在的昏暗世界判若云泥。
“他想让别人看见,找到爬出去的出口。”
女人低笑一声,侧身回望。
那扇透出暖光的小小窗台边,栏杆上倚坐着一个少年人影。
他只要稍稍往前一倾,便会跌入那片深不见底、散发恶臭的池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