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升机轰轰轰的声音,螺旋桨慢了下来。
直至停稳,风、鸭梨,红和那个二十岁的小员工路易从直升机走了出来。
路易是个邪恶的小坏蛋,虽然年轻,但很伶俐,他身手虽然没有风和鸭梨好,但他是个神偷,且逃功一流。路易是个双性恋,既喜欢漂亮的女人,也喜欢英俊的男人,他长了一张比实际年龄还要小几岁的萝莉脸,且还很俊俏。有时候,出任务需要,他还会扮女人。
路易还没进门廊,肖甜梨就听见了他的声音:“我也要去救蓝!麻鹰喜欢男人吗?喜欢男人我可以上。不过我比较喜欢去操男人,而不是被男人操,巨帅那种可以操我后庭!”
肖甜梨:“……”
于连笑了一声,“小阿梨,你搜罗来的都是什幺怪胎!”
但他擡头一对上路易发了亮的眼神,于连就觉得烦躁,他手摸了摸切鱼生用的锋利的刀锋,有点想宰了路易。路易不太会看人眉头眼额,对着肖甜梨低声嚷:“老板,你旁边这个是新来的员工吗?他好帅!我想被他操!”
肖甜梨脸色一黑,赶紧扯住于连手腕:“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他昨天才刚满的20岁。比我还小。”
意思就是,让他别吃了路易。
于连重重地“哼”了一声,然后把鱼生拿进厨房去处理了。
红呸他,“路易,老板的男人,你也敢抢,你嫌命长了是吗?!”
路易笑嘻嘻地:“美人,要不我今晚操你。我技术也很好。而且,你看,我也长得很帅!”
红冷眼睨他:“不好意思。我对双插头没有兴趣。脏!”
路易:“……”
肖甜梨已经完全无语了。
风嘿声笑。
鸭梨面无表情。
鸭梨觉得无聊,看见老板正在泡茶,估计要等到茶好了才开始谈正事,他去池塘边待着。这里比较安静。他异常讨厌嘈杂。
他先是听见了歌声,是一首粤语歌《半点心》,非常动听的旋律,然后,他看见一个十分漂亮的年轻白人男性浮出了水面。
新物种?鸭梨有了点兴趣,他摘了一根长草,去逗新物种。
鸭梨用草尖轻触新物种鼻尖,依旧顶着一张厌世脸,用普通话讲:“你是美人鱼吗?鱼,你唱歌很好听。”
嘉鱼突然张开了裂成四块的嘴,并伸出已经变异了的,可以伸出两米远的吸盘要去咬他。
“嘉鱼!”肖甜梨被吓得马上冲了出来,厉声喝止。
本能地跳开的鸭梨摸了摸鼻尖。
肖甜梨从草地里抄起一把长钢条,伸到嘉鱼面前,“来,表演一下。”
“咔嚓”两声,很粗的钢条碎成无数截。
鸭梨依旧一张厌世脸,但一滴汗水从他额角滑下。
肖甜梨讲:“大家看见了吧,提醒一下你们,眼看手勿动,生人勿近!”
一众员工:“……”
大家进去喝茶了。
鸭梨还坐在湖边看大鱼。
不过,刚才他进厨房了,拿了一碟鱼出来。一整条的,一米长的鱼。鸭梨讲:“请你吃鱼。”
嘉鱼再度从水里浮出头来,然后雪白修长的手快速地一捞,鸭梨还没看清他动作,那条鱼只剩鱼尾在嘉鱼嘴巴外了。
鸭梨的嘴角翘了翘。
又过了十分钟,鸭梨讲:“阿鱼,我没有恶意。”
嘉鱼讲:“谢谢你的鱼。”
鸭梨:“你刚才唱的歌,莲先生教的吧?”
嘉鱼点头。
鸭梨念了一遍:“半点心。”
嘉鱼:“莲先生喜欢主人。我讨厌莲先生。”
鸭梨笑了,他讲:“你喜欢你主人是吧?!”
嘉鱼歪着头,讲:“你长得和莲先生有点像。”
鸭梨:“所以刚才你想杀死我。”他回头,看了眼肖甜梨,又讲:“你主人挺喜欢莲先生的。”
嘉鱼:“他们一天交配好几次!而且天天想着交配!”
鸭梨被噎了一下,“阿鱼,别人的房事不要乱传。”
顿了顿,他讲,“你放心。我不喜欢你主人。”
鸭梨站起,回转身,被吓了一跳,肖甜梨无声无息地站在了他后面。
鸭梨咳嗽一声,“老板,请不要吓人。”
肖甜梨很疑惑:“鸭梨,你也喜欢男人吗?不过嘉鱼的性向应该是女的。”
鸭梨雪白的脸涨红了,“我喜欢女人!”
两人一起走回大厅,鸭梨问:“你想到怎幺救人了吗?”
肖甜梨沉吟:“首先要弄清楚麻鹰最近住在哪里?他有多处房产。不过应该不难查,因为他挟持蓝离开,两个人目标大,我们侦探所的达芬奇黑进市区监控追查,会有发现的,就是耗时久。我们还在等地点。等到了确切地点才能安排行动。”
等她走进大厅,于连说,“我让大眼睛查到了。在这个地方。”他把写了地址的小纸条递给她。
肖甜梨轻声讲,“阿连,谢谢你。”
“寂宅里有武器。什幺武器都有,榴弹发射器也有。你需要,可以直接从这里出发,快很多。这里还有一架从未使用的,追查不到来源的直升机,可以避开雷达搜索。你们直接开过去。”于连讲,“你只需要制定出营救计划就可以了。”
肖甜梨苦笑了下,于连这是逼着她承他的情。
于连又讲:“是在一座小岛上。有水的地方,可以让嘉鱼去。既能保护你,也能方便带走蓝,直接从水里遁,是不错的选择。嘉鱼背着人游得很快。记住,你的目的是救人,绝对不是直接杀死麻鹰。”
肖甜梨点了点头。
于连走近她,摸了摸她头,“小姑娘,我不在你身边,保护好自己。乖点。”
红看得满眼星星,莲先生不仅帅,还把自家老板治得服服帖帖的。
于连不打扰他们商议,他走到一边去摆弄他的花道。
肖甜梨讲:“红,你别去了。你绝对不能在麻鹰前露底的,你还有别的任务。”
红很认真地讲:“我和蓝同生共死,情如姐妹。我可以戴人皮面具的,绝对不露底。老板你不也是打算戴面具掩藏身份吗,我也可以!这一次,所有人都会戴假面具的。”
肖甜梨有她的考虑,“我们不能去太多人的,容易被人一网打尽,虽然这种情况我不会允许发生。但还是不能去太多人。我,嘉鱼,风,鸭梨。风负责开直升机,不参与正面营救。如果不方便飞,我让嘉鱼带走水路。”
于连讲,“让安德森陪你一起去。”
肖甜梨有点吃惊。于连看了眼她,讲:“安德森的身手和风不相上下。平时是他当我贴身保镖的,弱不了。直升机,私人飞机,民航飞机,战斗机,甚至核潜艇他都会开。没有他玩不转的机器。安德森30岁前,在国防部,国土安全局都待过,是那里的脑神经科学家,他除了严刑逼供有一套,还善于格斗,是个科技型退伍军人。”
风吹了声口哨。
安德森讲,“我开潜水艇过去。”
肖甜梨笑了一声,真的是海陆空都齐了。
安德森先行离开,他开直升机前往于连停放有潜水艇的那个私人码头。
风给肖甜梨斟茶。
肖甜梨看着地址思考问题。
她喝了两杯茶,才讲:“很可惜,不是在麻鹰的大本营。他只是挑选了离带走蓝最近的那一栋小洋楼。”
于连一边摆弄花枝一边讲,“他的大本营极不好进入,有一整支雇佣军把守,还有雷达,和随时能击落直升机的武器。我查过了,他们分三队人,不分日夜地巡逻。那个地方安全如城堡铁笼,正因为这样,麻鹰才会把最重要的东西放在夏德堡。从他喜欢把亚裔女人带去那里囚禁,虐待,侵犯杀害来看,他认为那里安全,所以会在那里建造虐待的房间。X的特工,就是进入了夏德堡,再没有活着离开。进入夏德堡内部最好的办法,还是接受邀请。你的员工已经获得了邀请函,那就按部就班进行。”
肖甜梨视线落在于连身上,他一双手洁白素净,修长又好看,此刻,他将一朵粉白色的花枝叶几乎去尽,然后插入一条呈倒T字型的枯枝上,又把各两簇绿叶插于另一枝枝干的左右,而花在绿叶的正中,两簇绿叶左底右高。他把花与枝插进金铜华瓶,瓶身古朴带着柔和的包浆。
红是个识货的人,赞叹道:“是镰仓时代的旧器,花是莲花杜鹃。莲先生真是极雅之人。”
这朵花颇大,且粉色娇艳,为寂宅增添了一丝暖意,少了几分冷与寂。肖甜梨只见于连抚着莲花杜鹃轻声讲:“一抹若隐若现的羞红,带来了山野间的妩意,轻轻点缀在我的心间。”
肖甜梨有些无奈:“阿连,你在这里,我的男女员工都无心工作了。”
路易也是一对眼睛晶晶亮。
于连脸庞一红,安静地离开了。
红就嗔:“老板,怎幺连欣赏一下美色,这幺点福利都不给啊!”
路易附和:“就是!”
风轻拍了一下桌面。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肖甜梨讲,“达芬奇会为我们作指挥部署。他在刚才已经黑进了那栋小洋楼。那里的安保比较弱,所以麻鹰是绝对不会过夜的。”她看了眼时间,“现在是晚上八点。我们九点前就能到达。我们从靠近森林的后门进入。”她把电脑屏幕移向大家,指着一个地点讲道,“然后避开巡逻的雇佣军,从地下车库进入。这是这栋小洋楼的内部结构,大家现在记熟每一个地方。十五分钟后出发。”
十五分钟后。
大家都往直升机走去,风爬上机舱,将那台能避开雷达的直升机发动。
“阿梨。”于连喊她,
肖甜梨停在庭院里,金黄色的女郎花在夜风中摇曳,她回首。
于连走了过来,将她抱在怀中,“阿梨,我在家等你回来。”
肖甜梨垫起脚尖,于连会意低下头来,她吻他唇,“阿连”她温柔呢喃,“等我回来。”
于连舌卷着她舌,加深了这个吻。其实,每一次,他都不舍得放她离开,却又不得不放她离开。
俩人呼吸渐深,于连紧紧地挤压她,抱着她,手臂勒紧她,她几乎要嵌进他骨肉。
肖甜梨喘息着讲:“阿连,我该走了。”
于连放开她,摸了摸她头,依旧当她是小姑娘:“我在家做好寿司等你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