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几日的惊恐抗拒,就连那点反抗在他看来更是别有趣味,然后在周砚秋强势的索取下,她变得极为温顺。
又或者,像兔子一样温柔可人就是她怜歌的本性,她不会像有些女人那样哭天抢地,寻死觅活惹人厌烦,也不会刻意逢迎、矫揉造作,大多数时候,对方只是咬着唇,忍着泪,默默承受,偶尔泄出几声压抑的呜咽,反而更激起他征服和蹂躏的欲望。
而且,怜歌长得是真漂亮,模样秾丽,肌肤比荔枝还白透,尤其是哭的时候,眼泪汪汪,鼻尖泛红,像只被雨淋湿的无家可归的小猫,看着就让人心痒,想把她揉进怀里,也想把她欺负得更狠。
温顺,听话,漂亮,身体也让周砚球满意,这样一个意外得来的、完全属于他的玩意儿,他还没新鲜够,怎幺可能放手?
至于怜歌想回家,想找什幺婆婆大山哥?
周砚秋嗤之以鼻,那穷山沟有什幺好回去的?
跟着他锦衣玉食,绫罗绸缎,是多少女人求都求不来的福分,她现在不懂,以后慢慢就懂了,就算不懂,也无所谓。
他只需要她待在这里,在他需要的时候,供他取乐,满足他的欲望就够了。
她的意愿,她的念想,那不重要,谁会在意一个傻子的喜怒哀乐呢,她的存在就该是取悦他、服从他。
锁上门,不过是断了她的痴心妄想,让她早点认清现实,乖乖认命,也许刚开始会闹腾几天,会哭会求,没关系,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让她安静下来。
饿几顿,打几顿,骂几顿,周砚秋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学会在这里,什幺是该想的,什幺是不该想的。
周砚秋懒洋洋的将杂志丢在一边,端起手边的茶盏,轻轻呷了一口,茶水温度正好,他望着窗外明媚的春光,心情舒畅。
他放下茶盏,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他决定出门逛逛,然后今晚再去安抚一下他那受惊的小雀,他会控制好力道让她能既让她记住教训,又不至于真的吓坏了这具他目前还很感兴趣的身体。
毕竟,在他玩腻之前,她是别想离开这周府半步了。
而玩腻要多久呢?
周砚秋想了想怜歌那含泪的眼眸和温顺颤抖的身体,觉得或许还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呢。
夜凉如水,周砚秋将怜歌狠狠地睡了一次以后,怜歌再次用被子裹紧自己,眼睛红红的:“我想回家。”
“回家做什幺?”周砚秋在床边坐下,伸手想摸她的脸,怜歌躲开了,他笑了笑:“你是我的女人了,这还不明白?”
“我不是......”怜歌摇头,“我不是你的女人,我要回家。”
“回家?”周砚秋笑容淡去,“你现在就在家。从今天起,这儿就是你的家。”
怜歌想下床,想离开,可腿软得站不稳,周砚秋扶住她,声音变得温柔:“别闹,乖乖的,我会对你好,你看,这里什幺都有,吃穿不愁,不比你在山里强?”
怜歌不说话,只是流泪。
周砚秋擦掉她的眼泪,动作轻柔:“你知道吗,你和其他女人都不一样,你很单纯,像一张白纸,我喜欢在白纸上画画。”
怜歌不懂周砚秋的话,只是本能地害怕,但她也晓得周少爷似乎不肯让她走,可他对她实在很坏,总是骂她,还打过她,然后总是做这种事,她实在不想和周少爷在一起。
接下来的日子,怜歌被关在这间厢房里。周砚秋每天都会来,有时候是白天,有时候是晚上。周砚秋来的时候,会带来各种好东西——漂亮的衣服、精致的首饰、稀奇的吃食。
“穿上这件,让我看看。”
“这个簪子配怜歌。”
“尝尝这个,城里才有的点心。”
怜歌总是摇头。她不想要这些,只想回家,可每次她说想回家,周砚秋就会生气,周砚秋生气的时候不打她,只是冷着脸,让人把饭菜端走,让她饿着。
“等你听话了,就有饭吃。”周砚秋说。
怜歌怕饿,也怕周砚秋那种冰冷的眼神,渐渐地,她学会了顺从,周砚秋让她穿什幺她就穿什幺,让她吃什幺她就吃什幺。
周砚秋发现了怜歌的特别之处——她学东西很慢,反应总是慢半拍,有些很简单的事情她也做不好,起初周砚秋以为是怜歌故意装的,后来才发现,她是真的不懂。
“怜歌......”有一次,周砚秋问,“你识字吗?”
怜歌摇头。
“会算数吗?”
还是摇头。
周砚秋眼睛亮了,周砚秋像是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玩具,一个全新的游戏,周砚秋开始有意无意地测试怜歌的智力,问一些简单的问题,看她困惑的样子,然后哈哈大笑。
“怜歌真有意思,”周砚秋说,“漂亮得像仙女,却笨得像......”周砚秋没说完,但眼神里的轻蔑刺痛了怜歌。
怜歌知道自己不聪明,赵婆婆说她学东西慢,但会用心,可周砚秋的眼神告诉她,不聪明是一件可耻的事,是一件值得嘲笑的事。
一天,周砚秋带了一本书来。
“我教怜歌认字,”周砚秋说,“看看怜歌能学会多少。”
周砚秋教她认“一、二、三”,怜歌学得很认真,可第二天就忘了,周砚秋不生气,反而觉得有趣。
“再来,”周砚秋说,“我们慢慢来。”
周砚秋享受这个过程——享受怜歌困惑的表情,享受她努力却徒劳的样子,享受这种完全掌控一个人的感觉。
怜歌越是笨拙,周砚秋越是兴奋。
“怜歌你知道吗,”有一次,周砚秋捏着怜歌的下巴,“那些聪明女人,总想着算计,想着要这要那,而我心爱的怜歌就不会,你什幺都不要,只要我给你的,这多好。”
怜歌看着周砚秋,突然问:“为什幺把我关在这里?”
周砚秋一愣:“关?我这是疼你,外面多危险,你在这儿,要什幺有什幺。”
“我要回家。”怜歌说。
“这儿就是怜歌的家。”周砚秋松开手,脸色沉下来,“以后再提回家,我就真的生气了。”
怜歌不再说话。她知道周砚秋生气是什幺样子——不是打骂,而是更可怕的冷漠。
周砚秋会几天不来看她,不跟她说话,让她一个人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周砚秋也不让下人和怜歌说话,怜歌每天都孤孤单单的,她没事可干,就连窗户周少爷也给锁了。
有时候,周砚秋会带朋友来,那些男人穿着体面,说话文雅,但看怜歌的眼神都像在看一件稀罕物件。
“砚秋,这哪儿找来的美人?”
周砚秋冷漠道:“不知道,她这破鞋自己送上门来的。”
“啧,真是绝色,就是看着有点呆?”
“呆才好,不会闹,不会跑。”
周砚秋们当着怜歌的面谈论她,像在谈论一只宠物,一件收藏,怜歌听不懂全部的话,但能感觉到那种轻佻和侮辱,她低着头,手指绞着衣角,赵婆婆给她做的衣裳现在已经被周砚秋换成了绸缎旗袍。
旗袍很合身,衬得她身段玲珑,可怜歌总觉得不自在,她怀念那件粗布衣裳,怀念上面阳光和皂角的味道。
春天来了,院子里的桃花开了。
怜歌站在窗前透过窗缝看花,想起赵婆婆家的院子,想起婆婆教她认野菜,想起大山沉默的背影。
“想出去看看?”周砚秋不知何时站在她身后。
怜歌点点头。
周砚秋想了想:“好,今天就带你出去走走,不过要听话,不周乱跑。”
周砚秋给怜歌披上一件斗篷,遮住大半张脸,牵着她出了门,这是怜歌被关起来后第一次出门,阳光刺得她睁不开眼。街上依然热闹,可她看什幺都觉得陌生。
走着走着,她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赵婆婆!
婆婆拎着篮子,正在一个摊子前买菜。
“婆婆!”怜歌脱口喊道,想跑过去。
周砚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疼出眼泪。
“不准叫!”周砚秋压低声音,“再叫,我就让她永远消失。”
怜歌僵住了,她看着赵婆婆的背影,眼泪模糊了视线,婆婆瘦了,背更驼了,篮子里的菜很少,只有几把野菜。
赵婆婆似乎感觉到什幺,转过头来,周砚秋赶紧把她拉走,斗篷的帽子遮住了她的脸,等她再擡头时,婆婆已经走远了,消失在人群里。
“走吧。”周砚秋拉着她往回走,脚步很快。
回到那座宅子,回到那个房间,怜歌瘫坐在地上,无声地哭泣,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周砚秋站在她面前,看了她一会儿,突然蹲下来。
“怜歌想见她?”周砚秋问。
怜歌点头。
“听话,我就让你见她。”周砚秋抚摸着她的头发,“只要你乖乖的,不闹着回家,不逃跑,我就让你见你婆婆,怎幺样?”
怜歌擡起泪眼:“真的?”
“真的。”周砚秋笑了,“但你得证明你听话。”
“怎幺证明?”
周砚秋站起来,解开长衫的扣子:“过来,伺候我更衣。”
怜歌看着窗外,月光冷冷地照进来,她走到周砚秋面前,伸手为周砚秋解衣,手在抖,眼泪在流,但她没有停。
周砚秋满意地看着她,像在看一只被驯服的鸟儿,多漂亮的雀儿,这是他周砚秋养的。
怜歌一边为周砚秋更衣,一边看着窗外那轮明月,月光真亮啊,亮得像能照透一切黑暗,亮得像能指引迷途的人回家一样。
可怜歌知道,她回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