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宁拆开包裹时，心情还算平稳。
经过这么多次测试，她已经开始习惯了。
盒子不大，重量却比想像中沉。
她掀开盒盖。
看到里面的东西，整个人僵住了。
金属制的。
银色表面光滑冷亮，尾端还镶着一颗粉色人造宝石，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她愣了好几秒，才慢慢拿起说明书。
【情趣用肛塞】
【材质：医疗级不锈钢】
【尺寸：S／M／L 三款（本次为M）】
【用途：后庭扩张与温度刺激】
「后庭……？」
她的脸色瞬间发白。
那个地方……
她放下说明书，看着那个金属物体。
不算大，大概只有中指长。
但她完全无法想像。
那个地方……怎么可以？
她迅速把东西放回盒子。
盖上。
推到桌角。
不行。
这个她真的做不到。
——
她坐在床上，盯着那个盒子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拿起手机，打开邮件。
任务说明写得很清楚——
「测试金属材质于不同温度下的体感差异。」
她往下滑。
没有任何「可选择跳过」的字样。
她咬了咬唇，又打开合约。
翻到第十条。
【违约条款】
「若无法完成全部测试，视同违约，需退还全额签约金并支付双倍赔偿。」
她在心里默算。
五十万签约金——早就用掉大半。
再加上两百万违约赔偿。
三百万。
她现在连十万都拿不出来。
而且妈妈那边的医疗费还在持续增加……
一旦违约，不只是她撑不下去，妈妈的治疗也可能被迫中断。
她把手机放到一旁。
双手抱住膝盖，把脸埋进去。
整个人缩成一团。
进退两难。
——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擡起头。
再次拿起手机，打开联络人。
手指停在韩准的名字上。
这种问题……要怎么开口？
她盯着萤幕看了很久。
最后还是深吸一口气，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
「小宁？」
韩准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小准……」她声音压得很低，「你现在方便吗？」
「方便，怎么了？」
她沉默了一下。
「我……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当然可以。」
她咬着下唇，努力组织语句。
「如果……有个医学实验……需要测试直肠的扩张度……这对人体会有伤害吗？」
听到白书宁的问题，韩准没有任何动摇，语气依旧平稳自然。
「直肠给药在医学上很常见。」
「像是栓剂、灌肠，还有一些止痛方式，都是透过直肠吸收。」
白书宁还是有些迟疑。
「可是……」
「只要润滑足够，尺寸选择得当，理论上不会造成伤害。」
他的语气像是在解释一项医疗常识。
「而且刺激迷走神经，有时候会带来放松效果，对骨盆底肌功能也有正面影响。」
她没有回话。
只是安静地握着手机。
「我可以传几篇相关研究给妳。」他补了一句，「妳可以自己判断。」
「论文？」
「嗯，国外其实有不少资料。」
她轻声应了一句。
「好……谢谢你。」
「不客气，有问题随时找我。」
电话挂断后不久，几个档案跳进她的信箱。
全都是PDF。
她点开第一篇。
《Rectal Stimulation and Pelvic Floor Health》
标题下方标着期刊名称——
Journal of Sexual Medicine。
她慢慢往下滑。
满满都是英文与解剖图。
专业术语很多，但她还是大致看得懂。
「直肠刺激可能促进骨盆底肌放松……」
「适当扩张训练有助于改善排便功能……」
她又点开第二篇。
《Temperature Play in Medical Therapy》
这篇主要探讨冷热刺激对神经系统的影响。
其中一段写着——
「温度变化可刺激迷走神经，诱发副交感神经反应，进而影响身体放松与感知状态。」
她看了很久。
这些资料都来自正规期刊。
内容严谨，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看起来……
真的很学术。
很理性。
她放下手机，重新拿出金属肛塞。
「既然……是有医学根据的……」
她深吸一口气。
声音很小，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就……试试看吧。」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她还是害怕。
手心还是在冒汗。
最后，她还是把肛塞收回盒子里。
盖好。
放进抽屉。
「明天再说吧……」
今天，她真的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