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宁收到包裹时，心情出奇地轻松。
甚至，还有点期待。
只要完成最后一项测试，她就能拿到剩下的五十万。
前九个道具都测完了。
最后一个——
应该不会比 Sqweel 更夸张了吧？
盒子很轻。
也很薄。
她拆开封条，打开盒盖。
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愣了一下。
一盒保险套。
蓝色包装，上面印着——「001 超薄」。
她把盒子拿起来翻看。
十二入。
「……保险套？」
她歪着头思考。
这要怎么测？
买根黄瓜套上去测韧性？
还是装水测试会不会破？
她甚至觉得，这大概会是整个测试里最轻松的一关。
直到她拿起说明书，随手翻开。
【测试说明】
她的视线往下滑。
前半段看起来很正常。
「本产品主打两性体感零距离……」
「超薄设计……」
然后，她看见红字。
【测试要求】
「必须由男性伴侣佩戴，进行真实性行为测试。」
她的手停住了。
下一行。
「并记录双方润滑度与磨损率。」
她盯着那几行字。
看了很久。
然后——
「什么？！」
她重新把说明书从头读了一遍。
又读了一遍。
没有看错。
是真实性行为测试。
而且必须是「真人」。
她慢慢把说明书放回桌上。
视线落在那盒保险套上。
脸色，一点一点失去血色。
—
她坐到电脑前。
打开邮件。
游标在空白页闪烁。
她打字。
「您好，关于最后一项测试，是否能使用恒温假阳具代替真人？我可以将温度控制在37度。」
她看着那段文字。
确认没有错字。
按下发送。
然后等待。
时间突然变得很慢。
她盯着收件匣。
一秒一秒地跳。
五分钟后。
新邮件提示亮起。
她立刻点开。
「不行。假体无法模拟皮肤纹理与充血膨胀系数，数据无效。」
她盯着那行字。
手指停在键盘上。
她想回信。
想再争取。
想找出其他替代方式。
但脑袋像被抽空。
最后，她什么都没写。
直接关掉邮件。
—
她坐回床上。
手机握在手里。
沉默了很久。
必须要真人。
那就……
找个人？
她打开应用商店。
搜寻。
跳出一排约会软体。
她选了评价最高的那一个。
下载。
安装进度条慢慢前进。
她在过程中深吸了好几次气。
打开程式。
注册帐号。
上传照片。
她选了一张最模糊的自拍——
角度偏高，只留下模糊轮廓。
接着是个人简介。
她打字。
「寻找一次性伴侣。」
她盯着那行字。
删掉。
重新输入。
「测试需求，找男性协助。」
她看了一会儿。
还是不对。
又删掉。
最后，她什么都没写。
直接发布。
—
讯息瞬间涌进来。
第一则。
「多少钱？」
她皱起眉头。
删除。
第二则。
「喜欢SM吗？会很爽哦，小母狗。」
她的心往下沉。
删除。
第三则。
「我有朋友，可以一起吗？」
还是删除。
第四则。
「照片看起来不错。妳奶多大？我超爱大奶。」
她直接关掉软体。
深吸气。
再打开。
继续往下滑。
第五则讯息附带照片。
她点开。
画面显示的，是男性生殖器。
她瞬间关闭画面，脸色发白。
第六则。
「可以不戴套吗？我不喜欢戴套。」
第七则。
「妳愿意被绑起来吗？我有绳子。」
第八则。
「……」
她已经看不下去了。
直接删除整个软体。
把手机丢到床上。
—
她慢慢滑坐到地上。
背靠着床沿。
双手抱住膝盖。
把脸埋进去。
怎么办……
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些人——
她完全无法接受。
可是如果不找人……
任务就无法完成。
她会违约。
要赔钱。
她现在的一切，都可能崩掉。
但如果找那些人……
她做不到。
她真的做不到。
她就这样坐着。
一动不动。
时间一点一点流过。
直到窗外天色全暗。
房间里只剩下她的呼吸声。
还有心跳声。
缓慢。
沉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