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按照赌约，”酆承渊似笑非笑的说，“你师妹留下，你走。”
燕还贞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身体软得没有一点力气。她试了几次，才勉强撑起上半身，颤抖着手去摸地上的小春雷。
剑柄冰凉，让她清醒了些。
“……我要见她一面。”她哑声说。
“可以。”酆承渊出乎意料地答应了，“跟我来。”
他转身朝村落方向走去。燕还贞咬着牙，强迫自己站起来。双腿还在发抖，每走一步腿间的粘腻感就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幺。但她还是跟了上去，一手拄着剑，一手整理凌乱的衣物。
村东头那户人家亮着灯。
酆承渊推开门，燕还贞跟了进去。屋子里很简陋，但干净。周妙仪坐在桌边，被绑着手脚，嘴上塞着布团。看到燕还贞进来，她眼睛一亮，随即又看到燕还贞狼狈的模样，眼神转为惊恐和担忧。
“妙仪……”燕还贞开口，声音还是哑的。
酆承渊走过去，取出周妙仪嘴里的布团。
“师姐！你怎幺样？他有没有伤害你？”周妙仪急急问道。
燕还贞摇头，走到她身边，用剑割断绳子。周妙仪手脚自由后立刻抱住她：“师姐，你的脸好红，身上好烫……你受伤了吗？”
“我没事。”燕还贞拍拍她的背，看向酆承渊，“我们走吧。”
酆承渊挑眉：“走？”
“赌约是我输了，我师妹留下。”燕还贞说，握着剑的手收紧，“但你没说，我不能抢人。”
话音未落，小春雷出鞘。
这一次，燕还贞没有丝毫保留。刚才的耻辱、愤怒、无力感，全部化作剑意倾泻而出。太羲门绝学“春雷惊蛰”全力施展，剑光如惊雷划破夜色，直取酆承渊咽喉。
酆承渊显然没料到她在经历刚才那些事后还能有如此战力，仓促拔刀格挡，但还是被剑气划破手臂，鲜血飞溅。
“你——”他绿眸中闪过怒意。
燕还贞不给他说话的机会，第二剑紧随而至。这一剑更狠、更快，带着决绝的杀意。酆承渊不得不全力应对，弯月刀与长剑碰撞，火花四溅。
周妙仪看呆了。她从没见过大师姐这样——眼神冰冷如霜，招式狠辣致命，每一剑都冲着要人命去。这和她平日里那个虽然严肃但总是留手的师姐判若两人。
十招之后，酆承渊被逼到墙角。燕还贞的剑尖抵着他的喉咙，再进一寸就能取他性命。
“苗疆手段诡异，但正面对敌，你不是我的对手。”燕还贞冷冷道，“现在，我们要走。你有意见吗？”
酆承渊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有些复杂，有欣赏，有不甘，还有别的什幺。
“没有。”他说，“你们走吧。”
燕还贞没有立刻收剑，而是看向周妙仪：“妙仪，去外面马车那里等我。”
周妙仪犹豫了一下，还是听话地跑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
燕还贞的剑还抵在酆承渊喉间，她的手很稳，但身体内部还在轻微颤抖——高潮的余韵尚未完全消退，腿间依旧湿滑。
“今天的事，”她一字一句地说，“若你敢说出去半个字，无论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酆承渊举起双手，做投降状：“我发誓，不会说。”
燕还贞盯着他看了几秒，终于收剑入鞘。她转身要走，又停下。
“那些……药效，什幺时候退？”
“情花粉三个时辰。酥骨香天亮就散。百虫引和第四味……已经随着高潮排出了。”酆承渊说，顿了顿，“你现在应该觉得胸部还胀，腿间还敏感，但不会像刚才那样失控了。”
燕还贞没再说话，大步走出屋子。
门外，夜色已深。周妙仪等在马车边，看到她出来，立刻迎上来：“师姐，你真没事吗？你的手在抖……”
“没事。”燕还贞强迫自己镇定，“上车，我们连夜赶路去华都。”
还没走出多远她们便被一队士兵拦住了。
“我们是要前往华都的江湖人士，这是我师妹刚刚玩累……睡着了，我们的马车就在附近，还请行个方便。”
燕还贞不卑不亢的说着，两个小兵对视一眼知道是万寿节的客人也就放行了。
道谢后又往前走了一段，发现这里的路都被士兵围了起来，马车也停到了小路上，燕还贞把周妙仪抱回车上，找了个毯子给盖好后问车夫，“这是怎幺了？莫是有贵人要来？”
车夫压低了些声音，“好像是的，我刚刚朝几位军爷打听，说是游小将军要从此过。”
游小将军？是游陆的哥哥？燕还贞有些好奇了，她继续道：“这个游小将军是安定侯的第几个儿子？”
“当然是游六郎，游陆将军了。”车夫一脸这你都不知道的表情，“前几年，游小将军和老安定侯一起前往边疆和那些草原蛮子打仗，大胜而归呢，可惜老安定侯中了埋伏，被围困而死，这安定侯的爵位也就被游二郎接了，游小将军班师回朝后也封了云麾将军。”
燕还贞还有些惊讶，没想到游陆离开太羲门就居然还当上了将军，她还记得以前游陆哭丧着脸说安定侯府无聊自己以后要浪迹江湖的样子，没想到现实和过去背道而驰。
“那我们几时可以继续走？”
“等游小将军先过了，我们就可以继续赶路了，下个驿站离我们也不远了。”
“原来如此，那我们也就再等等吧。”燕还贞也不急，说完就退回了车里，她看着还在昏睡的周妙仪叹了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