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梦境像是一场溺水。
姚诗然沉浸深灰色的大床里,呼吸细密。
梦里光影错乱,先是那个带着少年气的弟弟在耳边喘息。
紧接着画面一转,崔邵棋那张禁欲的脸逼近,修长的手指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按入。
笃笃。
敲门声响起,吹散了梦里的潮热。
“姚店长,醒了吗?”
姚诗然猛然睁眼,大脑还陷在刚才双重感官的余韵里,意识断层得厉害。
她掀开被子,甚至没来得及回神,就这幺光着两条白生生的大腿,去开了门。
门轴转动。
“我送你去店……”崔邵棋站在门口,话音戛然而止。
视线里,女人长发微乱,脸颊透着宿醉般的潮红,那件宽大的男士短袖堪堪遮住大腿根部。
随着她开门的动作,领口歪斜,露出一大片勾人的锁骨和半边浑圆。
最要命的是,那双笔直匀称的长腿晃得人眼晕。
“啊!不好意思……我起晚了!”
姚诗然惊叫一声,还没意识到真正的危机,转身就往床边扑,想去够昨晚随手扔在床尾的裤子。
动作幅度太大,短袖下摆随着她的弯腰向上掀起。
晨光正好打在女人丰满的臀肉和那抹神秘的地带。
没有任何遮拦,最私密的红肉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晃动,甚至还挂着昨晚梦境留下的一丝晶莹痕迹。
崔邵棋喉结剧烈滑动,他一言不发地转身,大步走向客厅。
姚诗然抓着裤子套上一条腿,后知后觉地僵住。
没穿内裤!
刚才那个角度……他看见了吗?
姚诗然换好衣服出来,脸烫得能煮熟鸡蛋。
崔邵棋正在喝水,眼神看向窗外。
“还早,不着急。”他声音沙哑得厉害。
姚诗然余光瞥见客厅的行李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忘了自己带了衣服,昨晚太紧张了,全忘光了!
一路无话。
车在在店门口停稳,此时晨曦初露,街道还没完全苏醒。
“姚店长,早上第一杯咖啡,有幸尝到?”崔邵棋熄了火。
一路跟着她进店。
“我店里还没开始准备,可能得等一会儿。”姚诗然系上围裙,试图用忙碌掩盖尴尬。
“我帮你。”
崔邵棋撸起袖子走进操作间。
他动作利索,帮她搬动咖啡豆桶、擦拭吧台,两个人的距离在狭小的后厨不断拉近。
很快,第一杯浓缩的香气溢满空间。
崔邵棋掏出手机想扫码付款。
姚诗然一把按住感应器,掌心覆在他的手背上,触感温热。
“我请你的,不收钱。”
“这怎幺行?”崔邵棋挑眉,唇角带着抹似有若无的笑,“一早开店不收钱会亏本,生意经里最忌讳这个。”
“你还信这个啊。”姚诗然终于放松了些,“我就是不想收。你接送我,还让我住了一晚,我感激还来不及……”
崔邵棋收起手机。
他突然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撑在柜台上,微微弯腰,将姚诗然困在吧台与他宽阔的胸膛之间。
“姚店长,你这是在跟我划清界限吗?”
“不,不是的……”姚诗然局促地后退,后腰抵住了制冰机。
这种感觉又来了。
明明他只是个大三的学生,可这种掌控一切的气势,让她溃不成军。
“那你为什幺要这幺躲着我?”他栖身压近,浓郁气息混合着咖啡豆的味道,密不透风地包裹着她。
姚诗然掐着掌心,终于咬牙说了出来:
“我已经结婚了,得保持距离。”
她是已婚,哪怕是名存实亡,哪怕那个家早就支离破碎。
崔邵棋有前途,她不能让他在这滩烂泥里蹚水。
如果被人知道和有妇之夫勾搭,他肯定会被人戳脊梁骨。
安静了几秒。
崔邵棋没说话,眼神里翻涌着某种让人心惊胆战的情绪。
他站直身体,修长的手指理了理衣领,转身走向门口。
“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
他推门而出,风铃声清脆地响了一串。
没有商量,没有询问。
姚诗然站在空荡荡的店里,看着那辆黑色路虎消失在街角,胸口那颗心脏跳得像是要撞破肋骨。
还是不要再麻烦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