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案是不能。
慕容涟一脚将人踹了出去。
没错,是踹了出去,踹出了梦境。
江尧自己一人在酒店里惊醒,转着腕间佛珠,笑而不语。
想到最近一段时间要见不到慕容涟,他还有些难过,擡起手腕轻轻亲吻佛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佛珠颤抖了一下,暗淡的白光一闪而过。
江尧高兴了,这算是涟儿的回应吧。
见不着面没关系,梦里偶尔见见也行。
江尧躺回去继续睡,虽然有心想跟慕容涟再见面,或者再梦些奇怪的过往。
却让他失望了,这一觉直到天亮都无梦。
第二天江嫄出来准备随便吃点时,发现江尧已经借着这里的厨房给他们做好了饭。
好吧,准确来说只有她,桌上只有两份早餐,显然没有风子霁的。
江嫄哭笑不得:“你什幺时候会做饭了?”
“小朋友喜欢吃的太多了,总是吵吵着让我学,我就学会了。”
无形中被秀了恩爱的江嫄:“...”
恰好此时风子霁也下来了,他一看桌子上就知道没自己的份。
“我去给你买份早餐吧。”
江嫄站起来准备出去,被风子霁按住肩膀,让她坐下。
“不用,我自己出去买就好,你们先吃吧。”
风子霁没给江嫄拒绝的余地,微笑着出去了。
江嫄看着他背影:“他多好啊。”
江尧吃着煎蛋不屑发出轻哼:“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难道说你知道他什幺事?”
江尧确实知道,但不好多说,主要是没确凿证据。
只能含糊不清说着:“你别管,听老弟我的话准没错。”
“德行,你们警察不是都特别注重证据吗?除非你拿出什幺实质性证据,告诉我他是个坏人,不然你姐我不会轻易松手。”
难得单身二十多年,都快三十了才心动,江嫄不想这幺轻易撒手。
“而且,他要是个坏人,你早就把他抓起来了。”
江尧吃瘪:“这次回去我就去把他从小到大的事情都调查个一清二楚。”
“我看你是闲的,都可以去当私家侦探了。”
“我对那种事不感兴趣,还是大案子适合我,要不是因为你...”还有小祖宗,他哪会管啊。只要不犯命案,滥情出轨之事,他都懒得多看一眼,不在他管辖范围之内。
只是后面的话他没说出来,因为风子霁回来了。
不知有意无意,他买回来的早餐里还有糕点,荷花酥。
江嫄也是好奇:“这里的早餐还卖这个?”
“嗯,也是偶然看到,想尝尝。”
风子霁微笑着坐下,刚拆开袋子,一只手快速伸过来,把里面的荷花酥拿走吃掉。
自从做了那些梦,他知道了荷花的意义,在那个时候莲花就是慕容涟的代表花,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现在也是。
不管这人是谁,少跟涟儿扯上关系!
江尧大口吃掉,把自己还没碰的早餐推给他:“我突然想吃点外面的食物,这个就给你了。”
旁边江嫄都瞪大双眼,从小到大,她还没见过这幺无理取闹的江尧呢。
江尧很皮,但都很懂礼数,开玩笑皮起来有度。
这次江尧拍拍屁股走人,江嫄不好意思拿出手机:“我弟弟可能脑抽了,你在哪买的?我再去给你买一份吧。”
风子霁笑容僵硬,因为江尧在离开之前还留下了一句话。
“她不是你的了,失去了才想追回来,是不是有点过于晚了?”
看过那些梦,江尧生气慕容澜做的事情,他怎幺可以那幺对被他从小宠到大的妹妹?
不喜欢了不理便是,为何还要囚禁她,她一介公主无法撼动他皇位,更何况涟儿也没那个心思。
“不用了,现在想来荷花酥这种东西过于香醇,可能不适合我吧。”
荷花酥有那幺香吗?
江源不太清楚,她没吃过,不过看风子霁不往心里去松口气,回去她就抽空抽那臭小子去。
...
江尧睁开眼,一片黑暗,他晃晃脑袋,后脑勺有点痛。
发生了什幺?
哦对了,他跟他姐一起逛街,然后正跟他姐因为早上的事争执呢,突然后脑一痛,被钝器击打晕倒。
最后一眼是他姐她那不可置信的眼神。
对了!江嫄!
江尧猛地擡头,看不清周围,一点儿光都没有,推测这个房间没有窗户,他分不出哪边是门,不确定周围是什幺情况,没敢轻易发出声音。
最重要的是他双手在背后被捆绑起来,现在他处于下风,要小心行事。
于是他眯着眼睛,逐渐适应黑暗后,在分辨黑暗中哪里有人影。
如果是躺着坐着的,可能是江嫄,如果是站着的,那就是把他们敲晕带来的凶手了。
至于为什幺不在意风子霁的行踪,说实话,江尧怀疑把他敲晕的人十之八九是风子霁,不然他姐也不至于那幺震惊。
没看到地上有跟他一样的人影,江尧松口气,看来风子霁的目标是他,因为他跟涟儿走得近。
既然这样,那应该不会对江嫄做什幺过分的事。
江尧刚松口气就注意到门口站着个人影,不知道是刚站在那,还是一直在那。
从他醒来后没有听到任何东西,江尧笃定他是一直在那的。
是风子霁吗?他没注意到他醒了吗?
江尧不确定,正想眯眼仔细看看那人面貌时,那人影迅速逼近,离他脑袋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时停下。
江尧浑身紧绷,要不是被捆着他早就一拳挥过去了。
那哪是人啊!
谁家好人脸上就一只眼睛?整只眼睛占据了全脸,黑里透红的眸子死死盯着他。
看得他毛骨悚然,活像要把他吸进去。
刚这幺想完,那眼睛发出一阵红光,江尧眼一闭又晕了。
再次醒来江尧暗叹自己这乌鸦嘴,怎幺想什幺来什幺!
很快,他就发觉不对,这种感觉太熟悉了,是梦里的感觉,他飘在空中,周围是宫墙。
他又梦到了过去,可是,他晕倒了算是睡觉吗?
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风子霁的计划。
此时在他外面身体旁边,风子霁正站在他面前,身边他看到的大眼人只不过是个傀儡。
能迷惑人进入幻境的傀儡。
风子霁捏着江尧的脸,强迫他仰头,看着这张脸:“我说呢,怎幺会有点眼熟,陛下,他是当初豁出性命帮助公主殿下逃出去的厨子,小竹子啊。”
“最后被你赐死,五马分尸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