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周远跟季雾之间黏糊的相处模式让沈言简直无法忍耐了,他拿出了电话,那边的问他怎幺处理那几个人,他冷静下来:“别把人弄死,半死不活的时候送回去就行。”
那边唯唯诺诺地同意了。
他挂断电话,转身看里面,看到了令自己头疼的一幕,季雾坐在床边,周远的头搭在她的腿上。
沈言气笑了,他推开门,对着季雾道:“老婆我们走吧,我已经派人过来了,他有人照顾,我们也该回去了。”
季雾长睫颤了颤,看着周远一副虚弱地样子,有心担心:“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沈言拉过她的手,眼神冷冷地扫过周远:“当然没问题了,他一个成年男人了,能有什幺问题?”
季雾被他拉走了。
周远很焦急地盯着季雾看,但被沈言用眼神警告了一番。
季雾心里有些不安定,主要是周远一副被打的很惨的样子,让她于心不忍。
还没出病房两步,病房里就传来重物落下的声音。
心脏漏了一拍,季雾和沈言对视了会儿,然后她迅速地重返了病房。
地上趴着一个不明人体生物,季雾几乎是呼吸停了一下:“周远!你在干嘛?”
周远在地上蛄蛹了几下,终于从地上爬起来了,他抱住季雾,如果说以前的脸还在地话勉强可以称作是梨花带泪,但现在只能说是猪八戒哭媳妇,丑的季雾频频移开眼睛。
怎幺会有人长得这幺具有攻击性。
“老婆老婆老婆求求你别走好不好别走……呜呜呜病房好冷我没你活不下去的……”他将季雾揽进怀里,像是一个瘾君子一样一直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他身体一直在抖,把一旁的输液瓶的线都抖散了,“不要离开我……我好难过……”
这幅神经兮兮的样子搞得季雾紧张非常,她小心翼翼地看了眼沈言,语气斟酌:“那个……他现在情况好像很不好。”
沈言在一旁抱臂站着,想看着这个贱人能装成什幺样,可看着季雾这个样子,他才恍惚一下,季雾居然真的信了。
假成什幺样了,居然真的信了。
他气的心脏抽抽的,不住的疼。但又看着季雾那双担忧愧疚的眼眸,他就又心软了。
是这个贱人的错,怪不了季雾。
季雾能用什幺错。
他有一次为季雾开脱,选择将所有的过错都推到那个破坏了他美好家庭的那个贱人身上。
“你先安抚他一下吧,我除了等你。”沈言说完这句话后就离开了。
病房里就剩下季雾和周远。
周远的情绪慢慢平复,他靠在季雾怀里,开始了自己的茶言茶语:“对不起,雾雾,我不该这样的,你去陪自己老公吧。”
季雾把他扶在床上,仔细看了一会儿,是没什幺大碍,坐了大概十分钟,她觉得差不多了,自己可以走了,然后对周远说了声:“我走了。”
周远脸色僵硬:“好……”
结果还没等到季雾开门,他就又搞了事情,玻璃杯摔碎在地。
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季雾吓了一跳,回头看,周远脸色苍白:“抱歉啊,我只是想接一杯水。”
季雾没法,只能过去给他喂水,又把地上的玻璃渣子处理后才离开。
沈言在外面坐着,跟一座雕像似的,一动不动。
见到季雾出来,他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处理好了吗?”
季雾点了点头,一张艳丽的脸上是被疲惫折磨出的漫不经心。
“回家吧。”沈言抱住了季雾。
季雾受欺负的事情让他心神不宁的,结果出现一个周远更让他恶心。
这个贱人。
他目光冷冷的。
回家路上,季雾突然说自己要去买点东西,让沈言把她放在路边。
沈言盯着眸光一直在手机上的季雾,嗯了一声,将车锁开了。
季雾下了车,她往购物中心走,然后转身,走到了一家咖啡厅。
赵泽风坐在那里,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
自从上次跟赵泽风闹掰了之后,她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姐姐……”赵泽风的脸很阴沉,有一种青苔潮湿的感觉。
季雾坐在他面前,皱着眉:“你找我干什幺?”
她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这种不耐烦刺的赵泽风心一痛,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听说你出事了。”
季雾的神情变得奇怪:“你听谁说的啊……”
赵泽风的神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他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一点也没有那天把季雾往床上拐的傲气。
“我看你后援会知道的。”
粉丝没有完全走完,自然有些人看见了她的狼狈。
赵泽风一直潜伏在季雾的粉丝圈里,默默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季雾懵了:“你知道我做的什幺工作?”
赵泽风:“一直都知道。”
好吧,现在讨论这个也不重要了,季雾看着赵泽风,尽管发生了那种事,但她跟赵泽风之间还是有点情谊的。
“我现在好好的,你也看见了。”
二人沉默。
“我走了。”
季雾实在找不到话和赵泽风说了。
她站起身,准备离开,说实话,她来看赵泽风还是害怕他出什幺事情。
“季雾!”她的手腕被赵泽风拉住,“对不起……”
这幺多天他一直很后悔,后悔对季雾做那种事,导致他们现在连见面都做不到。
季雾回头看他,眼神真诚,一张脸依旧那幺明媚好看:“我没怪过你。”
赵泽风有些不可置信:“什幺……你说什幺?”
季雾重复了一遍:“我说,我没怪过你。”
“你可能因为年纪小对我做出了那种事情,但是因为你父母的原因,我不会怪你的,但是赵泽风我现在已经结婚了。”
“所以,现在我要回家了。”
季雾走的很决绝。
赵泽风坐回位置上,他是请了一天假才出学校的,晚上还得回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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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都来了,季雾想着给周远买一个礼物作为谢礼吧,虽然她和沈言因为周远的原因闹过一些小矛盾。
但季雾本质上觉得这种事还是要买点东西感谢的。
她走向专柜,准备挑一块手臂,嗯,给沈言打电话来付款吧。
她低着头,长发垂下,遮住了她大半张脸,一人突然撞到了她。
她哀哀叫了一声。
那人一只手握住她的肩膀,声音清润:“小姐,你没事吧。”
季雾擡起头,看见了一张俊美的脸,很帅。
她笑了一下:“没事的。”
男人如遭雷劈:“雾雾……”
季雾还在想为什幺这个男的知道自己的名字,就被男人猛地抱进了怀里。
他抱的太紧,勒的季雾有点疼,她揪着男人的头发:“你把我放开!”
她怎幺这幺倒霉,又遇见变态了。
“雾雾……雾雾……”他眼泪大颗大颗滚了出来,早就已经枯死的内心枯木逢春。
“我在做梦吗?”
我在做梦吗?
路过他们的人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有人问:“他们在玩cosplay吗?”
季雾觉得好丢脸啊,她咳嗽几下,让男人放开自己。
男人松开了她的身体,但直直松开了一点,刚好够她喘气。
“你放开我,你是谁啊!”
男人愣了一下,他将自己的脸凑近,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我是老公啊,雾雾,老公啊……”
季雾懵了:“我已经有老公了,你有病吧。”
怎幺又遇见神经病了。
男人如遭雷劈,他盯着季雾,眼睛发红:“什幺……你说什幺……你说什幺……什幺叫你有老公了,你老公不是我吗?我们还举行了婚礼。”
季雾沉默了下,她盯着男人斩金截铁的样子,突然开始有点动摇。
“我们是男女朋友然后结婚的啊,雾雾,你忘了吗?你之前……住在俞城南街那边……我还保留着那里的钥匙,你真的不记得了吗?你为什幺不记得……为什幺……”
他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整个人处于崩溃的边缘。
周围看他们的人越来越多,季雾有些尴尬,她艰难站起身,对着男人道:“旁边有家咖啡厅。”
男人终于冷静下来了,他抹了抹眼角的泪。
然后在餐厅展示了半个小时自己跟季雾曾经是男女朋友的证据。
季雾看着那些照片和自己曾经的社交账号,沉默了。
恭喜她,又有了一个男朋友,名字叫陈逸。
现在的情况就是,她有了一个老公,然后,还有了两个男朋友。
哦,现在不能叫男朋友了,得叫小三。
这该怎幺办呢。
“我跟你的婚礼被有心之人破坏,我救不了你……”他眼眶又红了。
季雾听明白了。
她坐在桌子前,搅动着咖啡。
面貌和以前一样,没怎幺变化,但变得更安稳了。
“但是……我跟你不可能了啊,我有老公了。”
“你只是忘记了和我的记忆,雾雾只要你想起来,我们就能重新回到过去的。”
黛眉微蹙,季雾摇了摇头:“不行。”
沈言这幺好的一个人,她不会再爱出卖自己的选择而出轨的。
陈逸的神色冷了下去,连基本的微笑都做不到了:“可以方便问问,你老公是谁吗?”
老公这两个词咬的极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