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风臣靠在窗边，脸上没什幺表情，可那双眼睛里压着的东西，谁都看得见。
屋里突然又安静下来。
“他头上只有这一个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目前来看，确实是吊死的。”宋时雍说着，不免有些失落。“最后留下一份认罪书，承认杀了周明远和王万两。”
“那认罪书呢？”祁谦看了一眼宋时雍。“可有问题？”
“在顺天府，我看了抄件。字迹确实是秦主簿的，传闻他擅长模仿笔迹，自己的字也写得好。”
季云蝉听着，脑子里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拼起来。其实昨晚那一出，他本身就是替罪羊的。他被人灌醉，怂恿着轻薄江辞盈，然后被肃王赶来直接抓个正着。
“如果这件事情被肃王当众撞破…”
“他会当场拿下秦主簿。”宋时雍接过话。“以王爷的身份处死也不为过。”
“可江姑娘的处境…”
他没有再说下去。
江辞盈如果被人当众发现与官员私通，那官员当场被处死。她呢？她会变成什幺？一个害死官员的“祸水”，一个与人有私的“荡妇”。那些想帮她的人，还敢帮她吗？那些想翻的案，还有人信吗？
她原本就只剩下这点名节，如果也以这个方式被摧毁，那比杀了她更让她痛苦千万倍！
“一石二鸟。”宋时雍接着说。“秦主簿死了，没人能再开口。她的名声毁了，翻案的路断了。而肃王…”
“他什幺都没做，他是来“主持公道”的。”
几人说着，又沉默了下来，
“所以她跳了池。”季云蝉低吟着，又想起另一个重点。“但其实，秦主薄怎样都是必死局。”
“他的死早就定好了，只不过换了一种死法而已。”
“嗯。”祁谦点了点头。“只要人一死，把认罪书一放，案子就算结了，他的目的也达到了。”
如果不是季云蝉打乱了计划，如果不是江辞盈主动破局，今日的场面，只怕是难以收场了。
一时间，几人都沉默下来，无不为当下的凶险情境暗暗松了一口气。
“我去看看她。”付风臣似乎有些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朝众人拱手，便推门走了出去。
“接下来怎幺办？”寂静中季云蝉开了口，望向神色复杂的两人。
“我去顺天府。”宋时雍站起身。“再看看那份认罪书，再找找其他线索。”
“我去查查秦主簿和谁走得近。”祁谦点了点头。“看能不能找到他和肃王那边的人有往来。”
“那我呢？”季云蝉下意识地问出了口，可问完又觉得多余，人家正经办案，她哪能跟着呀。果然，祁谦只是伸手在她脸上捏了捏，嘴角弯着，什幺都没说。
季云蝉瞪了他一眼，别过脸去不理他。宋时雍站在窗边，端着那盏凉透的茶，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开，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上。
就快要放晴了吧。
季云蝉从教坊司回来的时候，已经临近黄昏，随后在院子里，总算见到了许久未见的祁让。
他今日穿着一身墨色的劲装，看着比平时少了几分桀骜，多了几分疲惫，眼底也有些青痕，下巴上冒出一点胡茬，像是几天没睡好。
“蝉宝！”祁让一见她踏进院子，立马迎了上来，把人紧紧抱在怀里。“好想蝉宝！”
这几日祁让忙得脚不沾地，都好些天没有跟季云蝉亲近了，眼下见了人，立马拦腰抱起往内室走去，随后重重瘫倒在床榻上。
“蝉宝知不知道，我快要累死了。”他闭着眼，把脸埋进季云蝉的颈窝，那嘴就开始不老实地啄起来。“蝉宝让我歇会儿。”
“你歇你歇。”季云蝉被他弄着又痒又热，但也没推开他。“这几天都忙什幺呢？不见人影的。”
“北边混进来一批细作。”祁让睁开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眼睛继续啄。“兵马司这几天一直在抓人。”
“细作？”
“嗯。”
祁让说着，手已经开始不老实了。先是悄悄环上她的腰，然后往她衣裳里探，抓住那两团朝思暮想的乳肉便开始揉搓起来。
“干什幺呢？”季云蝉立马按住他的手。
“蝉宝，我都好几天没见你了。”他故作一副委屈样，可手里的揉捏可没停。“好想蝉宝嘛。”
想起来他就来气，好像从二哥回来，他就不能再独占蝉宝了。兵马司那边一堆的事儿要做，好不容易有空呢，二哥又霸占着她，他实在是委屈极了。
季云蝉看着他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那点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了，江辞盈的事还在她脑子里转，她眼下是真的没那个心思。
可是…按照祁让那股架势，他今天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反正，也欠他一次。
季云蝉慢慢擡起手，环上他的脖颈。她没有说话，只是把自己贴近他怀里，算是默许。
“蝉宝！”祁让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迫不及待地张嘴含住她的唇。
季云蝉闭上眼，任由他的唇落了下来，咬着脖颈一路滑向挺翘的双乳。他的吻又急又热，兴奋得不得了，没一会儿衣裳便被褪完了。他伸出手指捣向花穴，等到差不多的时候终于急急地入了进去，热切地挺动起来。
只是，尽管他的动作又急又重，可她没有像平时那样回应他。她只是躺着，由着他顶弄。祁让动了一会儿，渐渐察觉出不对。
她太安静了，安静得不像平时的她。平时她会推他，会骂他，会在他使坏的时候瞪他。可今天她什幺都没做，眼睛半阖着，不知道在想什幺。
“蝉宝？”他停下来叫了一声。“不舒服？”
“嗯…没有…”季云蝉摇了摇头，睁开眼看他。那目光有些散，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别的东西。
祁让想了想，以为她是累了，或者嫌自己太急。他脑袋转了转，想起平时那些老兵们说的，女人在榻上得说些荤话逗逗她，才有情趣。
他当时胡乱听了一嘴，这会儿倒是想起来了。
“小骚货…”他俯下身来，咬着她的耳朵低喃。“爷肏的你爽不爽？”
说完，他又蓄力送上一个深顶，以为她多少会有点反应，可季云蝉依旧是安静的，甚至，连身躯都是僵的。
她只觉得，在些许的快感当中，有种突然被利刃刺穿身体的疼痛涌进了全身，把她整个人钉在了那里。
她不受控制地想起了江辞盈的遭遇，想起那些她不敢想的画面，那些人也是用这样，不，是比这些更难堪的字眼羞辱她的吗？那些恶心的手落在她身上时，她是什幺感觉？
她不敢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