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弱的烛火跃动着,照耀着床榻那三具交缠的身躯,是那幺的糜丽与大胆。
季云蝉全身赤裸墨色如瀑,双腿跪趴在两人中间,祁让半靠在榻上,双手按在她后脑勺,而她的身后连接着祁谦,大片腻白的肌肤被他的双手覆盖。她自己,正伏在祁让腿间,听到声响迷迷蒙蒙地擡起头来,露出一张水光潋滟的脸庞。
祁许?他这时来做什幺?
她此时醉得厉害,看着那脸色黑成锅底的祁许,下意识地以为是那两兄弟把人给叫来加入的,她立马有些不快,手中的东西也不由得捏紧了些。
“敢叫他一起,我捏爆你的蛋!”
“嘶…蝉宝!轻点!”祁让倒抽一口凉气,又痛又急,更多的却是被这醉话激得哭笑不得和某种隐秘的兴奋。他赶紧伸手,试图安抚性地去掰她作乱的手,同时,目光也埋怨地望着祁许。“大哥…你怎幺…”
“大哥。”祁谦的眸子里同样是不曾退却的情潮,但他并未动怒,只是俯下身来,用自己的身躯替季云蝉遮挡些许。“有什幺事,明天再说,好吗?”
这话听着是商量,是递台阶,实则也是最明确的逐客令。季云蝉此时醉意上头,解释也没有意义,他们实在不想因为这点插曲,浪费掉这个美好的夜晚。
“对对!明天再说!”祁让也反应过来,一边轻声哄着怀里还在嘟囔的季云蝉,一边擡头看向祁许,那眼神里难得的没有得意,反而出奇得带着几分同情。“大哥先回去吧!”
其实到这会儿,他是真的有些可怜大哥了,站在那儿狼狈又无奈,他们也不好继续,倒不如先回去,明天再说。
季云蝉迷迷糊糊地听见有人说话,不满地皱了皱眉,手里又用了用力,惊得祁让脸色一僵,赶紧按住她的手。“蝉宝乖,松手…松手好不好?”
祁谦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抽了抽,伸手帮祁让一起安抚季云蝉。两人一个哄一个劝,总算让她松开了手。
“不许叫别人!”季云蝉嘟囔了一句,又晕乎乎地直起身来,攀着祁让的脖子去啄他的唇。
“好好好!不叫!”季云蝉难得如此热情,祁让一边回应着她,一边将目光瞥向祁许。“大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祁许依旧僵立着,全身的血液凉了又热,热了又凉。他看着他们手忙脚乱哄人的样子,看着季云蝉热切回应的样子,整个人都被一股巨大的挫败吞没。
为什幺?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君,为什幺现在他却变成了一个局外人?他应该怪谁?是怪季云蝉引诱他的两个弟弟?还是怪那两个弟弟霸占她?
还是说,罪魁祸首就是自己?是自己导致的这一切,如果他没有外调,如果他顺从自己的心意接纳她,结果会不会不同?
可现在,说这些还有什幺意义?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幺走出那个房间的,只是觉得那个夜晚是那幺的寒冷。
门被重新带上,屋里安静了几息,祁让和祁谦都没有说话,只是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无奈和同情。
事已至此,还是先度过今夜吧。
“小祖宗。”祁让看着怀里不安扭动的季云蝉,忍不住捏了捏她的脸颊。“差点被你害死。”
“好了蝉宝。”祁谦弯了弯嘴角,没多说什幺,只是将人从身后抱起来,翻了个身。“到我了。”
季云蝉迷迷糊糊的,只感觉空闲的嘴巴没多久便又被一根热物抵上,那微肿的花穴同时也捅进去一根,进进出出地搅着,将她带往一个又一个云端。
夜很漫长,热闹也终会散场。而在盛京另一头的别院里,烛火亮着,气氛却是静逸安宁的。
付风臣站在廊下,望着天边那轮明月,不知在想什幺。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他没有回头,直到那个熟悉的声音柔和地响起。
“站在这儿做什幺?”
是江辞盈。
付风臣这才转过身,看见她披着一件薄薄的斗篷站在月光里,一切都如梦似幻。
“赏月。”他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目光也直直地望着她。“今晚的月色真美。”
“嗯。”江辞盈也擡头看向天边那轮圆月,却有些不敢直视他那双灼热的眼睛。“我好久,没有见过这幺美的月色了。”
两个人说完,都有些沉默,只好一同望向月亮。空气中,除了轻浅的呼吸声,再也没有其他。
自那个彼此拥抱的清晨以来,两个人并没有因此而更亲近,反倒透着一股莫名的疏离。他们或许都需要一个好的契机,只是不知道,到底要到什幺时候。
乞巧节的夜,总是格外热闹的。远处隐隐约约传来街市的喧哗声,和着夜风,一阵一阵飘入江辞盈的耳中。她突然转过头,看向付风臣。
“我很久没有出去走走了。”
“想出去走走?”
“嗯。”她弯了弯嘴角。“你陪我去?”
“好。”
当马车驶离别院,又缓缓停灯火通明的街市中央时,江辞盈还是有些恍惚的。记忆中,那般热闹的烟火气,已经离她甚远。
她下了马车,站在繁华的街道之上,感受着各色吆喝声,飘入鼻尖的香气,和那些琳琅满目的商摊,似乎想要将它们,永远地镌刻在脑海里面。
付风臣跟在后面,也将她的贪恋尽收眼底。他知道,他必须尽快帮她赎身,让她重获自由,再一步步推进翻案的事情。可这两样何其艰难,以他个人的能力,实在是太过渺小。
江辞盈已经在街市逛了起来,那双平静的眼睛此刻终于有了光亮,时不时停下来看看路边的摊子。付风臣始终在她身畔,陪她默默地走着。
先别管那幺多,好好珍惜当下吧。
他们一路逛着,买了兔子灯,吃过糖人,又走过猜灯谜的地方,最终停在一个卖面具的摊位前。
江辞盈拿起一个狐狸面具,戴在脸上看着付风臣。“认得出吗?”
那张面具虽然遮住了大半的脸,但那双终于有光亮的眼睛却始终煜煜生辉。
“认得出。”他伸手,把面具取了下来。“你什幺样都认得出。”
江辞盈被这句突如其来的炙热惊得一愣,随后不自由地垂下眼来。“那我们,买两个吧。”
“好。”
两人买完面具,又走过飘着河灯的小河,但都默契地没有停留。因为他们知道,祈祷其实并不能改变任何,相反,徒增期待与伤感。
似乎是觉得已经差不多了,他们逛到人渐渐少的地方便不再往前走。
“回去吧。”江辞盈最后望了一眼那些飘着的河灯,淡淡地说。看也看了,玩也玩了,也该知足了。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