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是大家族,整个宴会厅都是端着酒杯,四处走动的亲戚。
作为本家长子,诺兰一露面就成了所有人的视线中心。
他站在宴会厅中央,脊背挺得僵硬而笔直,那副冷淡的表情没有一丝裂缝,眼神冷得像冰,让周围想要套近乎的人都不自觉地停在了几步之外。
“诺兰居然嫁给了沃顿家,要我说艾西还在就算了,现在真是可惜了…”
“O就该留在家里相A教子,整天在军校干什幺?”
艾莉早就预计到来到雷克家宴会听到这些闲言碎语,她从小就习惯了旁人对她的指指点点,但她不想诺兰被这样讨论。
她想上前争辩,手心却被一只微凉的手紧紧握住。
诺兰目视前方,虽然脸色苍白,但握着她的力气大得惊人。
酒过三巡,终于有长辈按耐不住倚老卖老,端着酒杯走过来。
他是诺兰的堂伯叔,一直想把自己的儿子塞给本家联姻,却被诺兰拒绝了。
他借着酒劲,直接对着艾莉嗤笑一声:“小诺啊,你怎幺找了个还没毕业的军校生?沃顿家现在就是个空壳,对你的前途能有什幺帮助?”
又转头看向诺兰,刻薄地说:“听叔叔一句劝,早点退学吧。既然分化成了O,就该有个O的样子,整天在外抛头露面,只会给雷克家丢脸。你现在结婚了,更得学会怎幺伺候Alpha……”
周围的宾客都静了下来,在家族众人眼中,诺兰自小就是个从不顶撞长辈的好孩子,大家都在想看他会怎幺回应。
诺兰只是冷淡地擡起眼,“我和艾莉的AO契合度是S级,这是军部和婚姻事务部共同认可的最优选择。”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冰刀一样划破空气,“如果你对国家法律和我的婚姻有意见,可以去申诉。至于我该如何生活,不劳您费心。”
长辈愣住了,他显然没料到小时候性格温润的诺兰会当众反驳,老脸涨得通红,半晌说不出话。
————
宴会结束了,艾莉跟着诺兰上楼回房,传统上今晚要在Omega本家过夜。
这是艾莉第一次进诺兰的本家房间,墙上挂满了诺兰还是Alpha期间的奖状和证书。
她的心脏像是被什幺细小的针扎了一下,又酸又软,心里明白这位天之骄子从未真正接受过自己变为O的事实。
她看着诺兰,他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脊背微微发颤。
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安慰诺兰,只好假装无事找了个椅子坐下。
没想到诺兰突然扑了过来,因为重心不稳,甚至带歪了旁边的椅子。
他手死死圈住她的腰,把头深深埋进她的颈窝,像受了伤的小猫般磨蹭着她。
“艾莉,他们刚才说的话我不喜欢……”
他的声线带着醉意,更带着藏不住的控诉。
艾莉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她轻拍着他的背:“我在,没事了。”
又用手轻亲擡起了诺兰的下巴,他的长睫毛像蝴蝶拍翅一样翩动,像珍珠般的泪珠潸然而下,眼角和鼻尖都红彤彤的,显得楚楚可怜。
她一直都知道诺兰长得很好看,肤色是近乎透明的冷白,五官轮廓收得极利落,冰蓝色的眸子配着高挺的鼻梁,清瘦的鹅蛋脸上挂着浅粉的薄唇,是每一个Alpha都会喜欢的Omega类型。
大家都说雷克家那个顶O是不可攀折的高岭之花,精致又贵气,是所有A都梦寐以求的最高奖励。
只是诺兰身材比较高大,又背靠雷克家,平时还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军校的Alpha才知难而退。
但她已经不止一次听到他们的幻想了,春心荡漾的Alpha可是什幺样的下流化都能说得出口。
“艾莉...你不回我...”得不到伴侣回应的Omega开始带着哭腔埋怨了。
艾莉看着诺兰泛红的面和脖子,知道他早就在敬酒的时候喝醉了,只是故作冷静回到房里才把心中的情绪一一释放。
毕竟在军校要忍受那些异样的目光,回到家还要继续被说三道四,就算是A也不好受,何况是内心本就敏感的O。
艾莉用手背轻轻地拭去诺兰眼角的泪水:“不哭不哭了。”
“标记我。”诺兰的声线带着一丝克制的哭腔,他在艾莉的怀里仰望着她,双手死死地捉紧艾莉的衣袖
“嗯?”
“现在就标记我,把你的味道弄得重一点,让他们都知道我是你的。”
她这才知道,原来刚才诺兰独自去洗手间时,被几个自负的顶A围住了。
他们明明知道诺兰已婚,却恶意释放压迫性信息素,试图以此羞辱这个曾经是A的天才。
已被标记的O对陌生A的信息素极度排斥,那种被冒犯的恶心感和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诺兰,你喝醉了,这只是O的应激反应。”艾莉强忍着咬下去的冲动,声音沙哑,“我去拿抑制剂,很快就回来。”
由于父母不是AO结合,艾莉一直以为这种不安可以用药物解决,她甚至还没意识到,自己就是诺兰唯一的药。
“不准走!”
察觉到艾莉想退开,诺兰原本因为高傲而紧闭的心防彻底碎了。
他猛地发力,整个人连带着椅子一起将艾莉扑倒在厚厚的地毯上。
诺兰眼眶通红地盯着她,双手紧紧抠着她的肩头。
作为一个曾经的A,他内心的自尊让他痛恨这种求爱的姿态,可生理的本能却让他像失去水的鱼一样渴求着艾莉。
“你说过你会一直陪着我的……你不能骗我。”
诺兰的泪水滴在艾莉脸上,冰蓝色的眼睛里全是支离破碎的委屈。
![不是说好只是Beta吗?[ABO/NP]](/data/cover/po18/884788.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