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谷夜晚的空气闷热潮湿,带着街头食物的香料气味。叶梵城单手驾驶着黑色的宾士,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目视前方,对身旁安静得异常的李知秋视若无睹。车内冷气开得很强,与外界的燥热形成对比,却无法丝毫降低两人之间紧张的氛围。
「你的朋友,看起来不像那么容易被摆平的人。」他率先开口,声音平稳,听不出情绪,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李知秋没有回应,只是转头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霓虹灯景。那些斑斓的光影在她清冷的侧脸上跳动,让她的表情显得有些朦胧难辨。叶梵城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似乎对她的沉默并不意外。
「不说话也没关系。」他将车子平稳地驶入一栋高级公寓的地下停车场,熄火后,车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冷气的微弱运转声。
「反正,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清楚要怎么跟我说。」他解开安全带,身体微微倾向她,带有侵略性的视锁定她,「关于你,还有你的朋友,林沐晴。」
「沐晴已经嫁给梁柏霖了,你不要穷追猛打了。」
那句带着怒气的防卫,让叶梵城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但他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他靠回驾驶座,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在欣赏一只炸毛的小贝,眼神里满是玩味与轻蔑。
「嫁给梁柏霖?」他轻笑出声,语气充满了嘲讽,「李知秋,妳是太天真,还是觉得我是傻子?」
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动作优雅却透着无形的压力。他俯身向前,距离拉近到能让她清晰看见自己在他深色瞳孔中的倒影,那是一个渺小而慌乱的影子。
「林沐晴嫁的是谁,对我来说,从来都不是重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的耳语,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冷意。
他直起身子,解开自己衬衫最上面的两颗钮扣,露出一小片结实的胸膛,姿态随性却充满了掌控感。他打开车门,夜风涌入,吹乱了他额前的发丝。
「我想要的,从来都没变过。现在,」他转头看着她,眼神变得深沉而危险,「妳该担心的,不是她,而是你自己。」
「你⋯⋯我不懂你说什么。」
李知秋下意识的后退,让叶梵城眼中的戏谑转为一丝不耐。他跨出车门,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停车场灯光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将她完全笼罩。
「不懂?」他轻哼一声,语气满是不以为然,「那我就让妳慢慢懂。」
他朝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空气中他身上那股冷冽的香料与古龙水混合的气味,随着他的动作更加无孔不入地侵占着她的呼吸。他没有碰她,但那股强势的气场却像无形的墙,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妳以为我把妳带到泰国,是让妳来度假的?」他伸出手,但不是要抓她,而是轻轻拨开她颊边一缕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她的肌肤,带来一阵战栗。
他的声音变得极低,几乎是气音,却字字清晰。
「从现在开始,妳就是我跟林沐晴之间,最有趣的筹码。所以,」他收回手,插回裤袋,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却冰冷的微笑,「最好学学,怎么取悦我。」
「你到底在说什么!」
她那句色厉内荏的质问换来的,是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恶趣味。在她转身企图推门而出的瞬间,叶梵城动了。他没有丝毫犹豫,大手精准地扣住她的手腕,稍一用力,便将她整个人轻而易举地拽了回来,重重地压在副驾驶的皮革座椅上。
「妳的脾气,比妳的朋友有趣多了。」他俯下身,双手分别撑在她身体的两侧,将她完全禁锢在自己与座椅之间。他的距离很近,呼吸几乎喷洒在她的脸上。
车内的空间因为他的存在而瞬间变得狭小而充满了压迫感。他能清晰地看到她眼中因愤怒与恐惧而燃起的火焰,那火焰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深的征服欲。他的目光缓缓下移,扫过她微微颤动的嘴唇。
「我说,从现在起,你得学乖。」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他伸出一根手指,用指腹缓缓地、带着些许玩味地划过她的下唇线,感受着她身体的僵硬。
「想下车?」他轻笑一声,眼神变得危险,「可以。等我玩腻了的时候。」
她眼中那抹倔强的怒火,非但没有让他退却,反而像投入冷水的星火,激起了他更深层的兴味。叶梵城低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他非但没有被她的怒气吓退,反而又拉近了几分,鼻尖几乎要碰到她。
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脸颊,「妳以为妳有资格讨价还价?」
他的视线变得极具侵略性,像鹰隼锁定猎物般,牢牢地黏在她因愤怒而泛红的唇上。他撑在她身侧的手臂肌肉绷紧,将所有退路彻底封死。车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我喜欢妳这个眼神。」他忽然说,语气里带着一丝残酷的赞赏,「很漂亮,像只被逼到角落还想挠人的野猫。」
话音未落,他低下头,不是温柔的亲吻,而是用牙齿轻轻咬住她的下唇,力道不大,却带着惩戒与占有的意味,直到品尝到淡淡的铁锈味才松开,用拇指摩挲着被自己咬出红痕的唇瓣。
「但是,野猫也需要被教会听话。」他的声音沙哑而充满欲望,「现在,第一课,闭嘴。」
「你这个无聊的人!」
那句「无聊的人」像是一根引线,瞬间点燃了他眼中潜藏的怒火。看着她推开车门奔向电梯的身影,叶梵城非但没有追,反而靠在车身上,从口袋里掏出香烟,点燃。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的烟雾模糊了他冰冷的表情。
「无聊?」他轻声复述,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我会让妳知道,什么叫真正的无聊。」
他掐熄烟头,不慌不忙地跟了上去。停车场的空间很大,她的高跟鞋声在空旷的空间里显得仓皇而急促。他看着她惊慌失措地按着电梯按钮,却发现电梯需要钥匙卡才能启动。她的脸色在那一刻变得惨白。
他一步一步缓慢走近,皮鞋踩在地上的声音,像是死神的倒数钟声。他没有立刻抓住她,而是停在她身后,享受着她那种插翅难飞的绝望感。他伸出手,从她身侧刷开公寓门,温热的胸膛贴上她的后背。
「跑啊。」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温热的气息带着浓烈的侵略性,「怎么不跑了?」
不等她反应,他拦腰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毫不留情地走进公寓,随着「砰」的一声巨响,大门被他用脚踹上,将她所有的希望与外界彻底隔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