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晦的坦白似乎让姐弟两之间的氛围轻松了不少。
何文宇决定先和姐姐洗个澡再出去吃晚饭，可进了浴室又犯了难。
何文姝态度坚决，要是两人一起洗澡太容易擦枪走火，为了提防弟弟的越界，她要让他在外面等着。
可当她准备打开水龙头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的手只会徒劳地穿过。
她已经死了，怎幺洗？
慢吞吞地从紧闭的门飘出，就看到门外的何文宇靠在墙边，嘴角噙着笑，目睹脸有些发红的姐姐。
“还是要一起洗吧，姐姐。”
他早预料到了。
没办法，身下的黏腻忽视不了，她只能拉着弟弟的拇指，一起站在浴室的暖灯之下，大眼瞪小眼。
何文姝僵硬地站在花洒下，还在想着要怎幺进行洗澡，却见弟弟若无其事地准备脱掉上衣。年轻紧实的肌肉线条在雾气中若隐若现，是具完全成熟的男性躯体。
“你你你干嘛！”
没有任何防备地见到弟弟的裸体，这对于任何一个姐姐来说都无疑是最大的冲击。何文姝尖叫一声，双手死死捂住眼睛，别过脸质问他。
“洗澡啊，”
这反应逗乐了何文宇，他笑着凑近一步，
“做都做过了，还——”
“何文宇！”
迫于血脉的威慑力，姐姐严厉的语气让他立刻蔫了下来，乖乖退后两步举起双手。
“好好好，我转过去。你先洗，快一点哦——”
他背过身，听见身后窸窸窣窣的衣料摩擦声，忍不住幻想姐姐褪去衣物的模样，好像刚才的淫秽情事还在眼前上演。
浴室里的水汽渐渐氤氲开来。
何文姝的拇指虚虚勾着弟弟的拇指，这是她唯一能触碰现实的支点。她试图用一只手拉起衣摆，却怎幺也拉不高，布料湿漉漉地黏在身上，怎幺扯都纹丝不动。
她认栽了。
“小宇...”
这声呼唤轻得几乎被水声淹没。何文宇心下了然，嘴角微微上扬，强忍笑意。
“怎幺了姐，”
他故作茫然，
“我能转身了吗？”
何文姝咬住下唇，几乎是在闷哼中重组的语句
“帮我...脱一下衣服..”
“好。”
他转过身，站在姐姐身后。
记忆中的姐姐总是高大，他就把她当做顶天立地的人。
而现在，她比他矮一个头。
与母亲一样，明明总是挺拔的模样，是从何时开始改变的呢？
可她们并不是突然变得瘦小的，她们一直如此。只是为了家，为了要守护的人，逼迫自己用小小的身躯变得强大而已。
酸涩突然漫上眼眶，他从后环住她的腰，想要隐去易落的眼泪。
“小宇？”
何文姝浑身一僵，弟弟的掌心擦过腰际，勾起腿间未散的酥麻。她慌乱地夹紧双腿，却感受到一丝先前的黏腻。
“把手擡起来。”
“哦...好。”
他慢慢撩起裙摆，布料摩擦过肌肤，将她的心不由得吊起。因为先前只是简单套了件衣服，此刻褪去外裙后，她雪白的胴体毫无保留地展露在他眼前。
映入眼帘的先是姐姐微垂的双乳，随着呼吸轻轻起伏。纤细的手指在锁骨，划过胸前，最后停在平坦的小腹。
呼吸骤然加重，他的视线如有实质地扫过她每一寸皮肤，那些刚平息的情欲又开始在血管里躁动。他越发不能移开半分，不断地进行一场淫秽的幻想，仿佛那双手正是他的，在她的肌肤上肆意游走。
他猛地转身，可姐姐的身影在脑海挥之不去，隐约的兴奋在心中燃烧。水珠顺着他的脊背滚落，分不清是冷是热。
“姐，我帮你洗头发？”
何文宇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正常，直到她轻轻的点头，才伸出手去。湿滑的黑发缠在他指间，像某种柔软的水草，有生命般地，每一根都叫嚣着要将他拉近，落入姐姐的河水。
好想就这样沉溺在她的气息里。
他幻想着把姐姐按在瓷砖墙上，让热水冲刷两人交缠的身体。心里有无数道声音在尖叫，无不是让他将她拉进怀里进行更激烈的欺负。
何文姝也不好受。
弟弟的手指穿梭在发间，偶尔擦过头皮，带起一阵战栗。这个曾经再平常不过的动作，此刻却让她心跳如雷。
弟弟长大了，可以用那副完全长开的身体压下来，用宽厚的肩膀将她的全身心拥抱在怀里。
很暖...也很热。
面上又烧起绯红，她闭上眼，怒骂着自己在想些什幺。
“好了。”
终于，他声音沙哑地宣布，迅速退到安全距离。何文姝如蒙大赦，匆忙冲洗着泡沫。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只有水声填补着空旷的浴室。
发生了那样的事情，默许了那样的关系，又怎幺能做到一对普通姐弟的坦诚？
当何文宇递来毛巾时，何文姝不敢擡头，却能感受到他灼热的视线落在自己肩头。那种被注视的感觉，比热水更让她发烫。
她的皮肤泛起淡淡的粉色，像是被蒸汽熏的，又像是羞的。
“谢谢。”
她小声说，用毛巾裹紧自己。
轮到何文宇洗澡时，何文姝几乎是落荒而逃。她飘出浴室，漫无目的地在家里游荡着，忽然瞥见墙壁上挂着的全家福里，她还穿着高中校服，弟弟刚到她肩膀。
记忆如胶片闪过，有关弟弟的画面逐渐清晰。小时候的何文宇总是阴晴不定，白天赌气说讨厌她，晚上又会抱着枕头钻她被窝说怕黑。
那时的自己也不是总好脾气。初中时，她会嫌小学的弟弟成天在家里吵而烦躁，甚至会用路边捡的树干打弟弟屁股。何文宇要是被打痛了，就会捂着屁股哭着说讨厌姐姐。
弟弟好像总是跟在她身后，时而会自己气呼呼地走了，时而又会眼巴巴地跟过来，再被她小小欺负一下。
只是现在，被欺负的人反而是...
何文姝的脸又红了。
温馨的回忆中为什幺又会闪过那些混乱的情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