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的兄妹线:小甜饼一个,哥哥没有经历过那档子糟心的事,和妹妹一起生活的很好)
江云遥是被香味勾醒的。
那种香不是普通的香,是煎蛋的焦边混着培根的油脂,再配上烤面包片那种微微的糊——她闭着眼睛吸了吸鼻子,就知道是哥哥在做饭。
她翻了个身,把被子裹得更紧了一点。被子里有阳光的味道,是她昨天刚晒过的。搬到这个新家之后,她养成了一个习惯,每周都要晒一次被子,因为哥哥说晒过的被子盖着舒服。
其实是因为晒过的被子上有阳光的味道,而阳光的味道,和哥哥身上的味道有点像。
“遥遥,起床了。”
敲门声,然后是那个熟悉的、低低的、带着一点沙哑的声音。她没动,假装还在睡。
门开了。脚步声靠近,床垫微微陷下去一块。她感觉到有人在看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有点痒。
“别装了。”那声音带着一点笑,“睫毛在抖。”
她只好睁开眼睛。
江云舒坐在床边,逆着光,脸看不太清,但那双眼睛是亮的,里面有光。他穿着家居服,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小臂。小臂上有几道浅色的疤,是以前在工地上留下的,现在已经淡得几乎看不见了。
“醒了?”他问。
“没醒。”她嘟囔,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他笑了一声,然后她感觉到一只手落在她后脑勺上,轻轻揉了揉。那只手很大,很暖,带着一点灶台边的油烟味,但更多的是他身上的那种味道——干净的,淡淡的,像雪后松林的味道。
她是Omega,他是Alpha。他的信息素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只要闻到就觉得安心。
“再不起来,培根就凉了。”他说。
她从枕头里露出半张脸,看着他。
“你亲我一下我就起。”
说完,她的脸就红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幺就说出了这种话。可能是刚睡醒脑子不清醒,可能是他那双眼睛太好看,可能是阳光太好让她的胆子变大了一点。总之话说出口,收不回来了。
她看见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尖慢慢红了。
他比她大两岁,从小就照顾她,什幺都替她挡着,但在这方面,他意外的容易害羞。她有时候故意逗他,看他耳朵红起来的样子,心里就偷偷地高兴。
现在他的耳朵红了。
他没说话,只是弯下腰,在她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很快,很轻,像一片羽毛落下来。
然后他站起来,往外走。
“快起来,吃饭。”他走到门口,丢下这句话,耳朵还是红的。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笑得肩膀都在抖。
早饭桌上,她低着头喝粥,时不时擡眼看对面的人。
他在看手机,眉头微微皱着,手指在屏幕上划来划去。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出一道金色的轮廓。他的睫毛很长,低垂着,在眼底投下一小片阴影。
她看着看着,就忘了喝粥。
“看什幺呢?”他头也不擡,但嘴角弯了一下。
她被抓了个正着,脸又红了。
“没看什幺。”她低下头,使劲喝粥。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她。
“今天有事吗?”
她摇摇头。周末,学校没课,画室也不用去。
“那跟我去个地方。”他说。
她擡起头,眼睛亮了一下。
“去哪儿?”
“到了就知道了。”
他带她去了城南。
那是一片老城区,巷子很深,房子很旧,但有种说不出的味道。梧桐树遮天蔽日,把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落在青石板路上。有人在巷口卖糖炒栗子,香气飘了半条街。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他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黑色长裤,背挺得很直,走路不快不慢,正好是她跟得上的速度。他的手垂在身侧,随着步伐轻轻摆动。她看着那只手,忽然很想牵上去。
但她不敢。她只能偷偷地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让两个人的影子在地上挨在一起。
他忽然停下来。她没刹住,差点撞在他背上。
“到了。”他说。
她擡起头,看见一扇门。很旧的门,木头的,漆都剥落了,但门上挂着一块新招牌——云舒设计工作室。
她愣住了。
“你……”
“上个月开的。”他推开门,回头看她,“进来看看。”
她走进去。
里面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一张办公桌,一台电脑,一面墙的书架,书架上放着各种她看不懂的专业书。窗户很大,阳光洒进来,落在一盆绿萝上。窗台上还放着一张照片,是她和他的合影,好几年前的了,她笑得甜甜的,他看着镜头,嘴角微微弯着。
“你什幺时候……”她转过头看他,眼睛睁得大大的,“你怎幺没告诉我?”
他走过来,站在她旁边。
“想等弄好了再告诉你。”他说,“今天刚把招牌挂上。”
她看着那张照片,又看着那盆绿萝,看着书架上的书,看着他。眼眶忽然有点发酸。
“哥哥……”她喊他,声音闷闷的。
“怎幺了?”
她转过身,扑进他怀里。他被她撞得往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稳稳地接住了她。他的手落在她背上,轻轻拍了拍。
“怎幺了?”他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担心。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摇了摇头。
“没什幺。”她说,声音闷在他衣服里,“就是……替你高兴。”
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她感觉到他的手擡起来,落在她头顶,揉了揉。
“傻。”他说。
她从怀里擡起头,看着他。他的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着,那笑淡淡的,但很好看。
“你才傻。”她说。
他笑了一下,没反驳。她忽然踮起脚,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亲完就松开他,往后退了两步,脸烧得厉害。
他愣住了。
“这……这是奖励你的。”她结结巴巴地说,“你开工作室了,我高兴,所以……”
他的耳朵又红了。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睛里有什幺东西在动。她被他看得心慌,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走吧。”他开口,声音有点哑,“带你去吃好吃的。”
她擡起头。
他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那只手很大,很暖,把她的手整个包在里面。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松开,就那幺牵着,往门口走。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看着他的耳朵——还是红的。
她偷偷笑了。
他带她去吃火锅。
巷子深处的一家老店,门脸不大,但人很多。他们等了一会儿才有位置,靠窗,能看见外面的梧桐树和来来往往的人。
他点菜,她托着腮看他。他点菜的样子很认真,看着菜单,问她想吃什幺,然后勾勾画画。她说不挑,他就做主点了一堆——都是她爱吃的。
“够了吧?”她看着菜单上密密麻麻的勾,“这幺多吃不完。”
“吃不完打包。”他说,把菜单递给服务员。
火锅端上来,热气腾腾的,辣锅红彤彤,清汤锅白晃晃。他把肉片下进去,熟了之后夹到她碗里。一片接一片,她的碗就没空过。
“你也吃。”她说。
“嗯。”他应着,但筷子还是往她碗里夹。
她看着他那双筷子,忽然起了坏心思。她夹起一片肉,递到他嘴边。
“啊——”
他愣住了,看着她,筷子尖都快戳到他嘴唇了。
“张嘴啊。”她说,脸有点红,但努力装得很自然。
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两秒,然后张嘴,把肉吃了。她满意地收回筷子,继续吃自己的。但心跳快得厉害,咚咚咚的,生怕他听见。
他没说话,只是低头吃菜,但她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她心里偷偷地乐。
吃完饭,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把梧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牵着她的手,慢慢地往回走。街上人不多,很安静,只有远处的车声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有点出汗,但她舍不得抽出来。
“冷吗?”他问。
她摇头。
他把她往身边拉了拉,两个人挨得更近了。她忽然想,要是这条路能再长一点就好了,长到永远走不完。
路过便利店的时候,他停下。
“等我一下。”他说,然后走进去。
她站在门口,看着他在货架前挑东西。他拿起一盒草莓味的糖,看了看,又放下,换了一盒橘子味的。她看见他把那盒糖拿到收银台,付了钱,然后走出来。
“给你。”他把糖递给她。
她接过来,看着那盒橘子味的糖,又看着他。
“你怎幺知道我喜欢橘子味?”
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你从小就是。”他说,“橘子糖,橘子汽水,橘子味的果冻。你以为我不知道?”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原来他都记得。
她把糖塞进口袋,然后踮起脚,在他脸上又亲了一下。这次很快,亲完就往前跑,跑了几步回头看他。
他站在原地,耳朵红红的,路灯照在他身上,把他的轮廓勾成暖暖的橘色。
“愣着干嘛?”她喊他,“回家啦!”
他看着她,笑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上来。
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前一后,交叠在一起。
到家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去洗澡,他就坐在客厅里,开着电脑,不知道在看什幺。她洗完出来,头发湿漉漉地披着,走到他身边。
“还不睡?”
他擡头看她,眉头皱了一下。
“头发怎幺不吹干?”
她眨了眨眼睛。
“懒得吹。”
他看着她,叹了口气,站起来,走进浴室,拿出吹风机。
“过来。”
她乖乖走过去,坐在他面前。他插上电,打开吹风机,开始给她吹头发。温热的风从头顶吹下来,他的手指穿过她的头发,轻轻地拨弄,怕扯疼她。
她闭着眼睛,享受这个过程。
他的手指很轻,很温柔,指腹偶尔擦过她的头皮,带起一阵酥麻。她缩了缩脖子,他就把风调小一点,继续吹。
“好了。”他说,关掉吹风机。
她睁开眼睛,转过头看他。
他的脸就在很近的地方,近到她能看清他的睫毛,看清他眼底那一点光。她的心又开始跳,咚咚咚的,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往前凑了一点。他没躲,只是看着她。
她又往前凑了一点,嘴唇离他的嘴唇只剩一点点距离。她的心跳快得不行,脸烫得像发烧,但她不想停。
就在她要碰到的时候,他忽然偏了一下头。她的嘴唇落在他的脸颊上。
她愣住了,然后脸烧得更厉害了。
“那个……”她往后退,想跑,“我……我去睡了……”
但他拉住了她的手。
她回头看他。他的耳朵红得快要滴血,但眼睛里的光很亮,很认真。
“遥遥。”他喊她,声音有点哑,“你知道你在做什幺吗?”
她看着他,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知道。”她说,声音小小的,但很认真。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把她拉过来,让她坐在他腿上。她坐在他怀里,整个人都僵了,心跳快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他的手环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擡起来,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我……”他开口,又停住了。
她看着他,等他说下去。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也喜欢你。”他说。
她愣住了。
“从很久以前。”他继续说,声音低低的,“但你是妹妹,我不敢……”
她没让他说完。她亲上去,堵住了他的嘴。
这次他没有躲。
他的嘴唇很软,带着一点他身上那种干净的味道。她亲得很笨,不知道该怎幺动,只是把嘴唇贴在他嘴唇上,心跳快得像打鼓。他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轻轻地回吻她,引导她,带着她一点一点地深入。
亲了很久,久到她快喘不过气,他才松开。她靠在他怀里,大口喘气,脸烧得厉害。他低头看她,眼睛里有光,嘴角弯着。
“满意了?”他问。
她把脸埋在他胸口,不说话。他笑了一声,那笑震得她心口发麻。她忽然擡起头,又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晚安。”她说,然后从他身上跳下来,跑进自己房间,关上门。
她靠在门上,捂着胸口,心跳快得像要蹦出来。过了很久,她才听见他的脚步声,走到她门口,停了一下,然后走开。
她爬上床,把被子蒙在头上,笑出了声。
第二天早上,她又被香味勾醒了。
但这次她没装睡,直接爬起来,跑进厨房。
他站在灶台前,正在煎蛋。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都镀上一层金色。她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把脸贴在他背上。
他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煎蛋。
“醒了?”他问。
“嗯。”
她抱着他,不想撒手。他身上很暖,有阳光的味道,有煎蛋的味道,还有那种让她安心的信息素的味道。
“去洗脸。”他说,“马上吃饭。”
“再抱一会儿。”她闷闷地说。
他没说话,但手覆在她手上,轻轻握了握。她蹭了蹭他的背,心里全是满足。
过了一会儿,她松开他,去洗脸刷牙。回来的时候,早饭已经摆在桌上了。煎蛋,培根,烤面包片,还有一小碟橘子酱。
他坐在对面,看着她。
她坐下来,拿起面包,涂上橘子酱,咬了一口。他做的早饭总是很好吃,煎蛋嫩嫩的,培根焦焦的,面包脆脆的。
她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什幺,擡起头。
“哥哥。”
“嗯?”
“昨晚的事……是真的吧?”
她有点担心,怕是自己做梦。他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
“真的。”
她还是有点不放心。
“那你再说一遍。”
他愣了一下。
“说什幺?”
“就是那个……”她脸红了,“就是那个……”
他看着她,眼睛里全是笑。
“我喜欢你。”他说,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从很久以前就喜欢。”
她的脸烧起来,但嘴角压不下去。她低下头,继续吃早饭,但心跳快得像打鼓。
吃完早饭,他收拾碗筷,她就坐在沙发上,看着鱼缸里的鱼。那是他上周买的,三条红色的金鱼,她给它们起名叫小红小橙小花。
他洗完碗,走过来,坐在她旁边。她靠过去,靠在他肩膀上。
“哥哥。”她喊。
“嗯。”
“我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他沉默了一会儿。
“会。”他说,“只要你想。”
她擡起头,看着他。
“我想。”
他低下头,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身上,暖洋洋的。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HP]被我渣过的教授成了我的审讯官](/data/cover/po18/866386.web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