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上一时死寂。
狄紫秋看着满堂的眼神变化,唇角含笑,显然十分满意,直到男子走到狄紫秋身侧,他动作极其听话,缓缓屈膝跪下。
薄纱随之滑落,顺着腰臀曲线紧贴肌肤,将本就纤细却匀称的身形勾勒得一览无遗。项圈上的银链微微一紧,逼得他玉颈后仰,姿态乖顺得几乎近乎屈辱。随着动作,那双贴身纱裤绷得更紧,下身的轮廓若隐若现,几乎令在场之人屏住呼吸。
铃声在静谧殿内显得格外清脆,每一次细响都像是挑动着众人心弦。
一站一跪,更显狄紫秋的从容与高位,而狄子苓被迫屈于脚边,却又因姿态暧昧而显得格外夺目。
她这才语气昂然地介绍:「这是汕郦献上的质子,也是孤的亲弟——母皇最为宝爱的小皇子,狄子苓。」
殿中传来一声倒吸冷气。竟舍得把皇子当质子献上大周?汕郦的气魄与自信不言自明。
贺南云擡眼掠过狄子苓的脸。他确实生得极美,几乎是勾人心魄的美,可那双眼却空洞无光,仿佛只是个被摆弄的傀儡,任由所有人打量着他几欲赤裸的身躯。
「母皇最宝贝的小皇子」这个头衔在此刻显得格外可笑。贺南云收回目光,低垂着眼神,眼观鼻心。
狄紫秋却胸有成竹,擡声笑道:「此等尤物献于大周,足见我汕郦诚意,还望女帝笑纳。」
女帝才登基不过半年,后宫并非不能再添新人,但狄子苓身为汕郦质子,若纳入后宫,便意味着牵连无穷,难免生变。
卉王闻言,眼中光彩闪烁,立刻站出一步,作势请命,「陛下,臣妹愿为陛下分忧。」
言下之意,不过是要将狄子苓纳入自己府中。早在铃声响起时,她心口便已燥热,脑中浮现的,是将这男子压在身下,狠狠榨取精液的画面。
思及此,她下意识舔了舔唇,眼底一片渴欲。
太女却忽然出声,冷冷一笑:「卉王府中通房众多,还能容得下汕郦质子?」
当众被太女打脸,卉王神色一僵,嘴角的笑容险些垮下,强自支撑道:「多谢太女殿下费心,本王府地广人多,多一个质子,自是绰绰有余。」
「好一个绰绰有余。卉王可知,将汕郦质子收于府中意味着什么?」太女声音清朗,小小年纪却已咄咄逼人。
卉王冷冷一笑,语带讥讽:「怎么,太女殿下莫不是也想替陛下解忧?若放不得本王府,那放进太女东宫,就可了?」
太女终究年幼,不及卉王的伶牙俐齿,脸颊涨红,气急道:「妳!」
女帝却只是静静垂眸,落在狄紫秋身上,而狄紫秋正饶有兴味地听着二人争锋,神色从容,片刻后,女帝移眸看向迢王。
迢王心头一震,抿唇犹豫良久,方开口道:「臣妹……亦可为陛下分忧。」
「呵,明子惇,妳也要跟本王抢人?」卉王当即冷笑,语气咄咄。
此时,女帝终于出声,语调平缓却不容置疑,「朕心中已有决断。既然此质子是汕郦以失地换来……」她眸光流转,笑意盈盈地落在贺南云身上,「这片失地,本就是贺女君亲手打下的。汕郦质子,自当赏给贺女君。」
「?」
正低头挑黑豆子的贺南云手上一顿,缓缓擡头,迎上女帝眼底那满溢的笑意。
楚郢也是猛地瞪大了眼,「什么?」
卉王、迢王与太女皆神色骇然。怪不得汕郦太女带着质子亲至,女帝偏要贺南云一同赴宴……原来,算计在此。
连狄紫秋也微微变色。贺南云之名她听闻过,昔日战场小杀神,后来却遭满门追杀,只余一人残活,还中了剧毒,命不久矣。
大周女帝竟将小皇子押给这样的人?
「苓皇子,还不快去侍候贺女君。」女帝笑意不减,却带着不容违逆的冷意。
狄子苓闻言起身,铃铛随之响动,声声沁人心魄,他步伐轻缓,走到贺南云身侧,跪下身来,擡首的瞬间,乌睫微颤,如个魁儡般,声音清冷无波,毫无情绪。
「贺女君,奴为妳添茶。」
修长如玉的手指握着茶壶,动作熟练却失了魂魄,薄纱衣衬着烛火下更显透明,几近赤裸,贺南云坐在上首,目光垂下,只觉那姿态近乎赤果的诱惑直直暴露在人前。
楚郢在侧,眼神灼灼如刃,令她背脊生寒,贺南云微一顿,索性解下身上的薄披风,覆在狄子苓身上。
狄子苓一愣,手上动作不稳,茶水溅溢而出,忽见她面前递来一只碗,里头满是她方才挑出的黑豆。
「吃了。」贺南云连眼都未擡,声音冷淡。
狄子苓被赏给了无权无职的贺南云,这不仅让卉王气得面色铁青,就连狄紫秋也难掩阴沉神色,可身在大周,她一时发作不得,只得压下心头怒意。
宫宴上佳肴美酒琳琅,却无人有心去品尝。
唯独女帝,从始至终兴致盎然,举杯从容。
漫长的宫宴终于结束,贺南云才刚步出殿门,便被楚郢的小侍拦住,「贺女君,贵君有请。」
狄子苓跟在她身后,贺南云不便带着他同去,她侧头吩咐道:「我的人会在宫门外接你。」目光一转,正好看见不远处与迢王说笑的卉王,便又凉凉补了一句:「直径走,不要停。」说罢,她便随小侍离去。
狄子苓本是垂着头的,听到这句嘱托却缓缓擡眸,望着她远去的背影。
「皇弟。」狄紫秋的声音突兀响起。
他肩头一震,很快又收回视线,懦懦垂首唤道:「皇姐。」
白皙修长的手忽然扣住他颈上项圈的银链,猛地一扯,链子牵连全身,他痛得身形向前一倾,单薄纱衣随之滑动,露出锁骨与胸前大片肌肤,他闷声溢出一抹低哼。
狄紫秋俯身凑近,唇角笑意冷冽,几近恶毒,「我不在乎你上多少张床,卉王也罢,太女也罢,那个贺南云也罢……」她声音压得极低,字字如毒蛇吐信,「但你别忘了,此行真正的任务──是爬上龙床。最好能在龙床上,让那位大周女帝,从你身上下不来。懂了吗?」
链子桎梏,呼吸艰难,使他额头渗着薄汗,声音颤抖却唯唯诺诺:「……是,皇姐。」
狄紫秋见他痛苦,神情反而更显愉悦,她擡手抚上他的脸,指尖温柔轻滑,与语气形成诡异反差,「你是我们一手打磨出来的尤物。好好利用你身上的东西去勾人,没有女子能抗拒你。」
话至此,她唇边笑意更深,声音却宛若泡沫中潜藏的毒液,缓缓落在他耳畔:「还有,别忘了……你一旦有欲动,就必须找女子交合。若压抑不从,便会痛苦万分,寿命折损……皇姐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弟弟,这么早死去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