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将楚郢哄得满意,她走出飞鸿宫时整个人都有些头晕目眩嘴唇火辣辣的疼,明明是楚郢咬的,却偏偏又要一脸心疼替她上药,嘴里还不停威胁:「妳再说那两个字,我就真的讨厌妳!」
她哭笑不得。
宫门外马车已候着,明羽迎上前来,一见她唇上伤口便愣住,「家主这是……」
贺南云一触到唇边就痛,没好气地道:「被一只狗咬的。」
「这宫里还养狗?」明羽不解,还欲追问,却又想起什么似的,面色一僵,「家主,马车上那人……」
贺南云这才想起狄子苓,登时头痛,擡手揉了揉眉心,「陛下赏的人,先在府上好生供着吧。」
上了车,只见狄子苓乖顺坐着,身上仍裹着她的披风。马车狭窄,她不得不与他比肩而坐,她细细打量,却始终找不出那诡异铃声从何而来,只得闭眼养神。
然而一想到宋一青若是看见她这嘴唇上的伤……头皮直冒冷汗。
小心眼的男人,实在难以应付。
马车抵达贺宅,铃铛声果然又随狄子苓而起,引得众人侧目,贺南云将人引入东院,遣退侍人,关上房门。
「你身上的铃铛音,到底从哪来?」
狄子苓闻言,缓缓擡头,那张艳丽的脸上没有一丝情绪。他无声地解下披风,卸去薄纱,竟连下身也褪得干干净净。
赫然赤裸的身子映入眼帘,贺南云心口猛地一震。
他颈上系着银项圈,银链垂落而下,分别缠住乳尖,两端铃铛随身躯微动而颤,叮当作响。可不止如此,银链还延伸至下身,扣在肉棒根部的茎环上,紧紧箍住,彼此相连成一副森冷的枷锁。
「这是……」贺南云从未见过如此残忍的物什,一时间语塞。
狄子苓却在这时低声开口,嗓音压抑却带着某种奇异的颤意,「女君……可还满意我的身体?」
他一步一步逼近,铃铛叮当,银链轻响,每一声都像勾人心魄。
贺南云却被惊悚得眉头紧蹙,几乎想转身唤人,「我去让大夫……」
未及说完,狄子苓已转过身,双手强硬掰开臀瓣。
「女君若是不满意前面,后面……也能给妳。」
她视线不受控地落在那一处,只见穴口粉嫩而紧缩,而银链竟还牵入其中,似乎栓着什么异物。那一瞬,背脊生寒,瞳孔猛缩。
眼前的少年不像人,而更像被展示的玩物。
贺南云呼吸一紧,几乎是立刻别过脸,低声道:「你先起身,我去找大夫。」说罢转身推门而出。
狄子苓的身子僵在半空,裸裎着曝露于冷空气里。他从未想过,自己用尽羞耻展示全身时,那人却只是丢下一句「去找大夫」──半分兴致也无。
心口忽然窜上恐惧。可与恐惧交缠的,竟还有一丝无法言说的兴奋。
宋一青来得极快。
他让狄子苓躺到床上,自己动手诊视,并以屏风隔开。贺南云只能立在屏风外,听得铃铛声间断传来,心头愈发沉重。
足足半个时辰,宋一青才绕过屏风而出,脸色沉冷,眼底有压抑不住的冷意。以他的身份,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病患,却从未见过如此将人当成玩物、残忍至极的手段。
贺南云见他脸色难看,沉沉问:「如何?」
「后庭塞的是玉制肛塞,可取。」宋一青声音极低,像是怕惊扰屏风后的人,又像是压抑着怒火,「但银链连着茎环、乳铃,最终都系于颈项圈上。若要卸去,只能自项圈处开始……只是,项圈需钥匙,否则无法解开。」
贺南云暗暗松了口气,只要有钥匙,还不算无解。
「那乳铃呢?」她想到那叮当声,背脊便一阵发凉,「也能取下吧?」
宋一青眉目瞬间阴沉,沉声道:「乳铃早已嵌入体内。还有……茎中亦曾强行入珠,年岁已久,恐怕与经脉血肉纠缠一体。若贸然取下……非但伤及性命,恐怕连根本都废了。」
贺南云心头一震,怔愕半晌,才哑声道:「竟……如此。」
「不止如此。」宋一青目光深沉,声音更压低,「他体内还有一股诡异之气,冲撞经脉,脉象混乱,我无法断定是何物……极有可能,是汕郦的秘药。」
话音落下,屋内一时间安静下来,连屏风后传来的铃声都显得格外刺耳。
贺南云只觉心里发寒。
「我去试着配药,看能否暂时压制。」宋一青沉声留下这句,便拂袖而去。
屋内重归静寂。
贺南云绕过屏风,狄子苓仍维持着方才的姿势,下腹垫着枕头,臀部高高擡起,赤裸的身子暴露无遗。
那副模样,分不清是检查还是凌辱。
她眉心一蹙,取下披风覆在他身上,声音冷静,「钥匙,你可知在何处?」
狄子苓一瞬间沉默,方才屏风外的对话,他已听得明白,这副枷锁伴随他多年,他比谁都清楚……这辈子,都难以解开。
片刻后,他偏过头,唇角竟勾起一抹淡得近乎虚无的笑,「在我皇姐手里。她不会给的。」
贺南云目光冷凝,「为何?」
狄子苓缓缓支起身子,跪在床榻上,伸手去牵她的手,引向自己身上的银链,她指尖触及冰冷的乳铃,叮当声响,清脆却刺耳。
他低声笑道:「女君可知……汕郦的秘药是什么?」
指尖凉意,贴在比她更凉的肌肤上,宛若一具被铁链拘束的傀儡。
贺南云沉声问:「是什么?」
狄子苓垂下眼睫,唇角的笑扬起,更是怪异,「是……我一旦欲动,便必须与女子交合。若压抑不从,便会痛苦至死。」
他语气淡得像在叙述天气甚好,随后擡眸,眼底带着几分迷离,「女君放心……我还是处子。女君……可第一个享用。」
「享用?」贺南云唇角微动,眼神却冷得毫无波澜,「你竟将此称作享用?」
狄子苓一怔,目光怔然,似乎不懂她的冷意从何而来。
贺南云却只是缓缓抽回手,声音不带起伏,「钥匙,我会想办法拿到。你先歇息吧。」
披风滑落一角,铃声在静夜里清脆作响,像是讪笑,又像是哀鸣。
她转身推门而出,脚步看似从容,实则心口沉闷,仿佛被无形之手紧紧攥着。她不是未曾见过残忍,但那双眼里带着笑意的顺从,却比任何酷刑都叫人窒息。
胸臆翻涌,像有什么堵在喉间,既是厌恶、又是隐隐的恻然。直到夜风吹拂上脸庞,她才长长吐出一口气,眉心依旧紧锁。
这样被迫成为玩物的「人」,已经不算完整的「人」了。
「家主。」明羽迎上来,手里拿着一盒药膏,「青公子说此药膏胜宫中御药,让您擦在伤处。」
「嘶……」贺南云一碰嘴唇又疼,心里暗道好险宋一青忙活狄子苓的事,否则非要跟她掰扯一翻嘴唇的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