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过后,书房内一片死寂。贺南云听见窗外一声低促的鸽鸣,随即收到了一封来自眉上师姑的飞鸽传书。
她神色凝重地取下绑在鸽腿上的细小纸签,展开一瞧,上头只有一行简单而潦草的字迹:「道观香客已走。」
她反复摩挲着纸面,试图从纤维中读出更多讯息,可除了这一句,再无只字片语。
眉上师姑特意传来这句话,究竟深意为何?
那名香客不仅行事诡谲,且身分遮掩得滴水不漏,显然不欲人知。师姑此举,倒像是刻意在告知她那人的行踪,仿佛……师姑早就看穿了对方的身分。
可若是知晓,那日她与宋一青亲自上山时,师姑为何不肯直言?是碍于某种禁忌,还是说……师姑有意在替那名神秘人隐瞒?
贺南云下意识地攥紧了纸签,指腹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她向来极其信任眉上师姑,当年避居道观,多亏了师姑多方护持,她本不愿怀疑师姑,可那种不安的感觉却挥之不去……就如同她当年也曾毫无保留地信任过贺家的每一个人。
可贺家,终究出了通敌卖国的内鬼。
她感觉自己仿佛跌入了一场巨大的谜团,浓雾锁身,甚至不知该从何处落手去查。
她将纸签递向烛火,火苗瞬间舔舐而上,看着那残破的纸片化作一缕轻烟,她神情有些恍然。自从回到长安后,所有的事似乎都已脱离了她的掌控。
本想安静等死,却求死不能,总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背后狠命推着她前进。
她缓缓推开窗,一抹如柳絮般的微凉悄然飘落窗柩,她伸手去接,看着那剔透的晶体在温热的掌心化作一滩清水,低声呢喃:「竟是初雪了。」
初雪已至,入冬便不远了。再过两日,她的身子骨会愈发畏寒,而那二十五岁的生辰,也正随着这场漫天而下的寒冷,一步步向她逼近。
贺南云落笔成信,将其细心地绑在信鸽腿上,振袖一扬,任由那抹白影没入初雪的夜色,正当她回身收拾案上笔墨时,书房木门传来一声轻响,推门而入的正是楚郢。
他显然是刚沐浴过,周身散发着幽幽的清香,身上仅裹着几件单薄的衣衫,发丝间竟还沾着未化的晶莹雪沫,一见到贺南云,他二话不说便扑了上来,将全身的重量毫无保留地压在她身上。
贺南云被撞得脚步踉跄,连退数步,才勉强伸手环住他的腰身将人抱稳。
「妳是不是忘了!妳这死没良心的!」楚郢从她怀里擡起头,双眼喷火似地瞪着她,语气里满是委屈。
「没忘,这不是忙着正事吗?」贺南云单手搂着他,顺势将书房门带上,隔绝了外头的寒风,「怎么穿得这么少就跑过来?头发都湿了,过来,我替你擦擦。」
「不擦!」楚郢像个闹脾气的孩子,故意梗着脖子。
他盼星星盼月亮,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香喷喷地等着「收债」,谁知等了半晌也不见人影。他气冲冲地跑去卧房扑了个空,差点以为她又钻进了哪个男人的温柔乡,恨不得见面就狠狠咬她一口。
直到遇见明羽,才知她躲在书房里忙活。
贺南云轻笑一声,索性用力一托,将他整个人腾空抱起,大步走向窗边的软榻,「坐好,若是受了凉,回头又要喊头疼了。」
楚郢像只无尾熊般双腿死死缠住她的腰,不肯松手,嘴上依旧不饶人,「疼死算了,反正也是妳害的。」
「是是是,都是我害的。」贺南云被他缠得动弹不得,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她长臂一伸,勾过挂在椅背上的外衣,暂且充当巾帕,轻柔地覆在他湿漉漉的发间揉搓。
擦着擦着,楚郢忽然双腿发力一绞,借力将贺南云重重往下压去,两人瞬间交叠着跌进软榻,贺南云猝不及防地偏过头,险些撞上他的下巴,她趴在他身上,在他耳畔无奈叹息,「阿郢,你这样闹,我要怎么替你擦头?」
「不擦了,这点水气一会儿就干了。」这个姿势极其暧昧,楚郢能清晰感觉到两人的下腹正紧紧相抵,他抿着红润的双唇,故意动了动腰肢,挑衅般地向前挺了几下,感受着那份若有似无的磨蹭。
「胡闹,着凉了受罪的是你。」
「南云,我不冷……我现在热得很。」楚郢一边扭动,一边扯了扯那件单薄的衣衫,领口大敞,滑落至肩头,露出一大片细腻如瓷的肌肤,在烛火下泛着诱人至极的莹白光泽,那两点嫣红的乳尖早已因情动而挺立肿胀,微微颤抖,像在乞求抚摸。
「很热吗?」贺南云眸色暗了几分,她缓缓低下头,将脸埋进他温热的肩窝里,张嘴精准地叼住他那红透的耳垂,齿尖轻磨,随即用舌尖细细舔吮。
「唔……」楚郢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被这股电流击散,他难耐地低吟一声,指尖死死揪紧了她的衣衫,连脚趾都因那股酥麻而蜷缩了起来。
书房内,烛影摇晃,香墨与楚郢身上的沐浴清香纠缠在一起,将这方寸之地薰得如春日般潮热。
楚郢此刻哪还顾得上什么头发湿不湿,他眼底烧着两簇火,那是忍了许久、终于等来「收债」的急切。他那双原本缠在贺南云腰间的长腿微微松开,却顺势勾住了她的后臀,将她整个人往自己怀中压得更深。
「这可是妳欠我的……不准反悔。」
楚郢一边呢喃着,双手已急不可耐地探向自己襟口,那件原本就穿得随意的单薄丝袍,在他粗鲁的扯弄下,几乎是瞬间便从他圆润的肩头滑落,堆叠在手肘处。他雪白、饱满的胸膛就这样毫无遮拦地呈现在贺南云眼前,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如羊脂玉般的莹润光泽。
最诱人的,莫过于那两处在寒凉空气中微微颤抖的嫣红。
「南云……快点含我……我受不了了……」
楚郢难耐地挺起胸膛,主动将自己送到她的唇边。他最是受不了那处被蹂躏,那是他全身最敏感、也最羞于启齿的命门,可此刻他却恨不得让她将那里咬碎吸烂,狠狠蹂躏。
贺南云眸色愈发幽深,她顺从地低下头,先是用微凉的鼻尖轻轻蹭了蹭那粒已经挺立的小果实,惹得楚郢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唔!妳……妳快些……别折磨我……」楚郢急得眼眶发红,双手按在她的后脑,强硬地将她压向自己的胸口。
贺南云低笑一声,终于如他所愿地含住了那抹红,舌尖灵活地在乳尖上打转,时而轻舔挑逗,时而用齿尖细咬慢磨,甚至故意拉扯到极限再松开,让那粒红樱肿得更厉害。
「啊──哈……」
楚郢猛地仰起脖颈,优美的线条绷得极紧,像是一只濒死的天鹅。贺南云的舌尖灵活地在那方圆之地打转,时而轻舔,时而用齿尖细细磨吮。
那种酥麻感像是一道闪电,从胸尖直击他的天灵盖,又顺着脊椎一路向下,最后化作一滩春水浇在他的胯间。
「嗯……南云……好舒服……再重一点……」他带着哭腔呓语着,一双手死死揪着她的长发,指缝间全是她的发香。他像是被渴了许久的人,贪婪地索求着她的每一分滋润。
贺南云另一只手也没闲着,隔着衣物复上他另一侧的敏感,不轻不重地揉捏、碾压。双重刺激之下,楚郢整个人瘫软在软榻上,脚趾紧紧蜷缩,原本湿润的长发因剧烈的动作而在榻上散开,像是一朵开到荼蘼的墨色妖花。
这书斋里的案牍劳形,终究被这一室的荒唐淫靡给彻底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