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九 人身本就各异

贺南云听罢,心神微动,方才还隐隐泛起的怒意,此刻却被压抑的沉痛所冲淡,眉宇间浮起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她沉默半晌,终于开口,声音冷静却不带斥责,「人身本就各异,生而如何,皆是天命所定。无论阳物大小,皆与人之品行无涉。你不必因之自扰,更不必认为此乃罪过。」

她垂眸望着伏在膝前的青年,那额心紧抵,身子微颤,显得卑微而脆弱。心底不由生出一缕难言的恻隐,他原也只是无辜,却被生生推入地狱,任人恣意调弄。

温太傅虽属太女党,但温栖玉身为男子,一心勤于书卷,从未深入过党争,却仍被牵连至此。

听他倾诉,她眉色微凝,终是又低声道:「你受的,并非你之罪,而是旁人加诸的耻辱。」语调冷缓却笃定,「下次不必单独见卉王,只消推说身子不适即可。她不敢如何。」

同样的一句话,她明明已经说过一次,如今却因失忆而重复。然这重复落在温栖玉心里,却如重锤镇定,直震到他心底最深处。

他忽然伸手去握住她的手,指尖微颤,喉头哽住,一滴清泪自眼角滑落,声音颤抖,「女君……我想留在这里。」

贺南云垂眸望他,伸指为他拭去那滴泪,语气依旧淡然,「我说过,你可去往你心之所向。」

可温栖玉心中却掀起强烈的执念──不。他哪里都不去,就留在她身边。

他垂下眼睫,「只我此具身体……淫荡卑贱。便是触碰女君的手,也忍不住颤栗。女君……我可怎么办?」说着,他捧起她的手,轻轻磨蹭在脸颊上,神情中透出近乎病态的餍足。

仅仅是她身上的气息,就足以令他心神振颤、血脉躁动。

贺南云手指一僵,神情微变,沉声道:「一青身为大夫,或能解你难处。」

「解不了……」温栖玉低低笑了,声音带着自嘲与压抑的苦涩,「教坊司用药调教如斯,早已融进我骨血……」

话未完,他忽然俯身而下,将她整个人笼罩住,一手箍住她的腰。贺南云骤然被迫后仰,倒在软榻之上,乌黑长发铺散,如同罗网将她困住。

温栖玉身子贴上来,鼻尖轻触她的鼻尖,呼吸炽热。

「温栖玉!」贺南云低喝,双手被他牢牢桎梏,只得仰首迎视。

他眼中挣扎与渴念交织,声音压抑又带颤意,「南云……若这副巨物真会伤妳身……那我便不入,只求妳……让我渴念得以解。妳怜怜我……便好……」

「温栖玉,你起身。」贺南云声线冷硬,试图断开他逼近的气息。

「南云……」他却不退,低声喃喃,像是陷入无底深渊的囚徒,「若祖母泉下有知,见我变得如此卑贱模样,四处求欢,宛如荡夫……我还有何颜面对得起温家列祖列宗?南云……妳怜怜我吧……」

他下腹闷热鼓胀,狠狠抵在她腿心,那股异于常人的形状透过薄薄衣料仍清晰可辨。贺南云心口一震,手忙抽回去抵在他胸膛,语调放缓,循循劝慰,「日后你会遇上真心待你的良人。那女子定不会嫌你巨物……而我不过一命将大限之人,无须将希望寄在我身上。」

温栖玉眼神忽然一凝,紧紧盯住她,声音低哑,带着追问与试探:「妳的意思是……若不是大限,妳便愿容我?」

贺南云微顿,心中一滞。她未曾料到自己随口之言竟被他抓住,眼神一时闪烁,唇瓣轻启,「……这……」

他的眉眼渐渐舒展,低低一笑,那笑却似压抑许久的狂喜终于透出缝隙。他在她嘴角啜了一口,带着侵略意味的轻吻,随即起身。

「好。」他语气轻快,像是得了天大的允诺,「我听妳的。」

贺南云心中怔愣,目光微茫,她方才……说了什么?为何自己竟有一瞬感到失控?难道又是失忆?

她还未来得及细思,温栖玉已大步走出房门。

偏在此时,宋一青迎面而来,视线一瞥,正见他下身仍明显顶立,神色却异常舒畅,眉眼间还残存一抹意态悠然,宋一青眼神一沉,眸光如刀,语气森冷「我不是说过,你不能……」

温栖玉却未像往常那般畏缩,反倒慢条斯理,神色从容,「这是南云的房间,又不是你的房间。南云未曾说过我不能入。」

语毕,他径自转身,步伐不紧不慢,往西院而去,背影修长,却带着赤裸裸的挑衅意味。

宋一青眯起眼,唇角勾出一抹冷笑,眼底阴影翻涌。待踏入贺南云房内,他却在瞬息间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的神色,语调柔缓如常,仿佛方才的戾气从未出现。

宋一青一进门,便盯着她,神色看似镇定,眼底却压抑着翻涌不去的嫉恨。他沉声道:「南云,温栖玉此等人不能留。妳中春药,便是他故意为之。」语气克制,却字字咬紧,醋意几乎渗进每一个音节。

贺南云愣了愣,道:「我知道。他方才已认错。」她眉心微蹙,神色忽而恍惚,像是被什么扰动了思绪,低声补了一句:「……只是,我总觉得我的失忆加重。一青,你说……是不是因为大限将至?」

她语声空茫,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寻求答案。

宋一青拧眉,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立即为她把脉,「妳感觉自己忘了什么?」

脉象稳定。

贺南云凝眉细想,片刻后才开口,眼神里有一抹茫然与困惑,「方才……温栖玉不是欢喜着出去了?我竟不知自己……许诺了他什么。」

宋一青想起方才温栖玉那小人得志、眉眼舒展的模样,胸口一阵隐隐发堵。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醋意与焦躁,反而俯身,将她微凉的手握在掌心,「无妨,既忘了便无需兑现。」

语气轻柔得仿佛只是安抚,却在字字句句间,含着他几乎要隐不住的占有欲。

贺南云正欲说些什么,却听明羽在外头道:「家主,有贵客。」

贺南云认识的人中,明羽会称「贵客」的只有一人,便是女帝明子胥。避居道观时,明子胥为请她相助,也时常上到道观来与她下棋,天下事尽在棋盘中落定。

只天下大势已定之后,女帝收拾着太女党留下的烂摊子,政务繁忙,便鲜少再来过道观。就是诏请她下山回京,也是女侍来宣旨。

「她怎么来了?」贺南云嘀咕了一句,本也该是她亲自入宫见女帝的,女帝竟然自己跑来了。

宋一青亲暱替她理了理微乱的发丝,送她出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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