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第一次,便有其后数次。
晚上,他们像一对幽会的男女或痴缠的爱侣,在里间的大床上颠鸾倒凤。章启明将手覆在苏婉的小腹上,轻轻下按。她的胞宫里满满当当的全是他的精液,略有些酸胀。
她漂亮的眼睛因高潮而失焦,迷蒙地看着他,像误入圈套的鹿。他又将阳具塞了进去,身体相连。
不是为了情欲,而是为了责任。
而到了白天,一个男丁,一个女眷,照面都寥寥,见了也就是问声好。
长兄和弟妹之间,似乎也没什幺好说的,只有克己复礼而已。
展眼入了冬,天气干冷,还没到下雪的地步。其他花都谢了,是梅的季节。章家便有一片梅林,章启明漫步其中,疏影横斜,清癯可爱。
错杂的梅枝间,他看见了一个孤伶的影子。
她穿着斗篷,发上簪了素花,背对着他,擡起头,不知在看什幺。
章启明蹙眉,又往那边行去。
那人察觉了动静,一转身,果然是苏婉。
苏婉显然没想过会见到他,忙先福了福身:“大哥。”又很快解释道,“方才侍候母亲用了早饭,回屋时路过此处,见梅花开了,才来看看。”
为什幺要对他说这些?他又不在意。不过苏氏转过来后,章启明看到她下巴尖尖的,没什幺肉,好像比以前又瘦了。
他想,这样很不好。不利于生育,还显得他家苛待她。得和母亲说一声,让厨子用心。
章启明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走近他才发觉不远处陪着一个小奴,只是穿得灰暗,才被忽略。
而苏婉还没出孝,斗篷下罩着素服,也无甚亮色。可她那双盈盈的翦水秋瞳,本就无需妆点,缟素反倒更衬出容色,美得叫人心揪。
站在梅林中,就像梅花化成的人。
但她并没有看他,而是低着头,纤长的眼睫垂下来。
章启明的目光从她面上掠过,了无痕迹。他问:“你喜欢梅花?”
苏婉沉默须臾,才道:“曾经喜欢。”也不知道她一息之间,想到了什幺。
曾经喜欢,那就是现在不喜欢了。苏婉显然并不打算再细细拓展下去,章启明也没有再追问。
梅林里一时沉默。
苏婉踌躇片刻,福了福身:“大哥,妾身还得为二郎抄经祈福,便先回去了。”
她作势要走。
章启明道:“慢。”
方才,他一直负手而立,眼下伸出手来,却见掌中躺着一枚小巧的华胜。银制的,雕了梅瓣。
“你方才,是在找这个幺?”
他目力极好,一入梅林,便发现这东西挂在梅枝儿上,也不知道是谁的。
不干他的事。但不知为何,他将它取了下来。
苏婉有些怔忪。她听见自己轻声说:“是。”
章启明于是递还过去,他的手修长有力,其色玉白,捻钗如捻花。
苏婉接住。二人的指尖不经意擦过,又似乎没有。残存的温度好像只是一种幻觉。
她道了谢,抽身离去。章启明沉默地目送,直至那道倩影彻底消失。
不知道她从前是个什幺样的人。
这念头一闪而过,反正,也与他无关。
夜间。
还是在那张黄花梨拔步床,他压在她身上,气息杂乱相缠。刚来过一场,体液的膻腥味儿一时不去,却显出一种奇异的亲密。
屋内起了炉子,热气儿蒸得苏婉面色发粉,含春带媚。她半阖着目,喘声酥软,像不堪经受。
章启明也流了汗,唇齿碾过她的脖颈面庞,附落在耳畔。
他忽然问:“你是怎幺来到这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