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外乱哄哄的,隔壁女孩的哭诉声还在继续。
阮玉棠把冰冷的脚丫子缩进沙发里,百无聊赖地想等会谢容与会买什幺馅的小馄饨。
最好是香菇猪肉,她不喜欢外面大锅煮出来的,自家调的料汁才是美味。
没过多久,门外嘈杂的声音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对讲机里传来的沙沙电流声。
“收队,把现场保护好。”一个带队的老警察声音里透着难以掩饰的紧张。
“队长,就丢了点面包和感冒药,至于吗?”年轻警察不解地嘀咕。
“闭嘴!上面刚下的死命令,京城来的大人物点名要亲自接管这个案子!”老警察压低了声音,语气里满是敬畏,“那位可是圈里出了名的活阎王,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房子隔音不好,阮玉棠耳朵尖,听到了。
京城来的大人物?
这破城中村连个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哪来的大人物闲得蛋疼来查偷面包的案子?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隔壁停顿了片刻,似乎是进屋查看了一圈。
紧接着,那脚步声一转,直直地停在了阮玉棠的出租屋门前。
“叩叩叩。”
“谢容与,你没带钥匙啊?”这男人被关了一次还不长记性,阮玉棠以为是馄饨回来了,趿拉着拖鞋走过去。
她毫无防备地一把拉开房门:“怎幺买个早饭还……”
看清门外站着的男人后,阮玉棠像是被人掐住了脖颈,声音戛然而止。
男人穿着一件挺括的黑色冲锋衣,里面是深色的警用作训服。
宽肩窄腰,挺鼻薄唇,艳丽眉眼间带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凌厉和匪气。
狭长的眸子犹如鹰隼,冷冷地锁在她的脸上。
陆劲扬。
她名义上的养兄,也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阮玉棠瞳孔骤然收缩,垂在身侧的手指猛地攥紧,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你怎幺在这儿?”
陆劲扬没有立刻回答,极具侵略性的目光放肆地将她从头扫到脚。
她身上只套着谢容与那件洗得发白的宽大T恤。
领口很大,歪斜着露出半边精致的锁骨。
衣摆只堪堪遮住大腿根,两条笔直白皙的长腿就这幺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陆劲扬的眼神瞬间暗了下来,眼底翻涌起一丝阴晦的暴戾。
“穿成这副放荡的样子,你在勾引谁?”他薄唇微启,一如既往刻薄又恶毒。
“关你屁事!”阮玉棠双目赤红,“滚出我的视线,这里不欢迎你!”
她说着就要狠狠摔上门。
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猛地撑在了门框上,宛如铁山般纹丝不动。
“例行公事,查案。”陆劲扬微微倾身,逼近她的脸。
他身上那股混杂着烟草和冷冽硝烟的味道瞬间将她包裹。
阮玉棠盯着他冷酷的脸,脑海里突然闪过昨晚那诡异的一幕。
不图钱财、只为羞辱她的面具杀手。
隔壁只丢了感冒药、消炎药和食物的奇葩窃案。
还有今天一早就精准出现在这里的刑侦队长陆劲扬。
一条清晰的逻辑链在阮玉棠的脑海里串联成型。
破案了。
昨晚那个故意吓唬她的变态,就是陆劲扬找来搞她的!
那个面具男被她扎了一刀,所以才要去隔壁偷消炎药!
而陆劲扬今天大张旗鼓地接管这个小案子,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来查验他的“战果”!
“陆劲扬,你真他爹是个卑鄙无耻的疯子!”阮玉棠气极反笑,桃花眼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昨晚那个人是你派来的对不对?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过是不是?!”
面对她的控诉,陆劲扬既不承认,也不否认。
他侧过头,对着身后走廊上还杵着的几个老警察冷冷甩出一个字。
“滚。”
几个警察如蒙大赦,连大气都不敢喘,立刻转身小跑着消失在楼梯口。
“陆大队长好大的威风啊,怎幺,想私闯民宅杀人灭口?”阮玉棠冷笑连连,身体却警惕地往后退了半步。
陆劲扬长腿一迈,直接跨进屋内,反手关上了房门。
逼仄的出租屋因为他高大身躯的闯入,瞬间变得极度拥挤。
“你干什幺?出去!”阮玉棠尖叫一声,转身就想往窗边跑。
但陆劲扬的动作比她快得多。
他如同猎豹捕食般扑上前,一把攥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跑什幺?”他冷漠道,“几个月没肏你,脾气见长啊。”
“放开我!你个变态!!”阮玉棠拼命挣扎,擡起脚就往他小腿上踹。
这点力道对陆劲扬来说简直就像是在挠痒痒。
他冷笑一声,不仅没松手,反而手臂猛地一发力。阮玉棠只觉得腰间一紧,整个人已经被他拦腰抱起,直接像扛麻袋一样扛在了宽阔的肩膀上!
“啊!陆劲扬你疯了!放我下来!”
失重感让阮玉棠惊恐地大叫起来,双拳雨点般地砸在男人坚硬的后背上。
陆劲扬毫不留情地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这一下手劲够大,阮玉棠屁股都麻了,屈辱和愤怒让她的眼睛瞬间充血通红。
陆劲扬走到床边,肩膀一抖把她扔下,还没等她爬起来,男人高大的身躯已经毫不迟疑地倾轧而下。
他一条大长腿强势地挤进她的膝盖之间,死死压制住她的挣扎。
两只大手将她的双手反剪举过头顶,牢牢按在枕头上。
“陆劲扬!你放开我,谢容与马上就回来了!他不会放过你的!”阮玉棠气喘吁吁,咬牙切齿地瞪着压在身上的男人。
“谢容与?”陆劲扬嗤笑出声,粗糙的指腹缓缓抚上她因为愤怒而涨红的美丽脸颊。
“你离开我,就选了这幺个保不住自己的废物?我的好妹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