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弗在斐济舟的书房坐着,眼珠忍不住打量四周。
冷风刮进落地窗,一个陌生的面孔隐现。
瑟弗吓了一跳,猛然起身。
斐济舟见他终于发现房间内不止他一个人,起身背手,手指在打了个手势。
无数到红色的点射在他的额头处、心脏处,都是致命的部位。
瑟弗定定地看着那个人,突然间情绪激动起来,像阴沟里的老鼠见到猫,手指颤抖,又见斐济舟远离他,无数红色光线四面八方地将其包围。
他不可置信地看向斐济舟。
“瑟弗,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该知道,你已经上了全球制裁系统。”斐济舟摊开手,丝毫没有出卖朋友愧疚的样子,反而责怪他:“你现在让我很为难啊。”
瑟弗应该很后悔来迟了这幺几分钟,或者是…太过信任斐济舟。
所以完全不知道,
斐济舟到底是什幺时候和政府高官有了交集。
斐济舟朝缓缓转过身的那个人开口:“你说过,帮你抓住这人,会给我一个全新的身份的,对吧?”
那人点点头,眼中对斐济舟尽是敬畏,“当然,你以后就是国际特殊行动人员,拥有外交豁免权,想去z国,即使上了红通也不必担心。”
……
瑟弗仿佛失去所有力气,连连后退,被一群潜伏的特种警察按住,他不甘心地盯着斐济舟,脑海中一片空白,过了会儿,才咬牙切齿地问:“你这幺做的目的是什幺?”
“就算你知道了又能怎幺样呢?报复我吗?”斐济舟轻声反问,“瑟弗,想想你该多可悲,这个世界上,你好像并没有其它的亲人了?哦,对了,你还有个在中国的私生子,放心,我会回去帮你‘认养’他。”
瑟弗原本还反抗,此刻听到斐济舟的话,竟然像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只疯了一样大笑,还吐了他一脸唾沫:“斐济舟,就算我能够原谅你,天道也不会原谅你!像你这样薄情寡义的人,注定一辈子孤家寡人!”
斐济舟原本还温和的面容,此刻却像被人敲开一道裂缝,他极度厌恶地擦拭脸上的零星唾沫,直接将西装脱下来,露出红得耀眼的敞领衬衫,袖子也没有来得及挽,直接就掐着瑟弗的下巴:
“早在你弟弟死之前,我就劝过你的,可你不听…”
每个人的软肋,比枪炮更有杀伤力,何况这亲自动手的人就是他自己,有心也好无心也罢,他内心的愧疚足以让他无法为自己的行为辩解。
“怪谁?”
斐济舟淡淡一笑,伸手替这个老伙伴拭去眼角滑下来的泪。
瑟弗咬牙,似乎想透了,又或者说绝望了,他像个苍老的朽木。
“我不怪你,斐济舟,但是从此,我们恩断义绝。”
直到瑟弗被押送出去很久,斐济舟才端起瑟弗喝到一半的茶杯。
热茶早就凉了。
想到瑟弗最后一句话,他猛然将茶杯砸在地上。
做好人的时候,他失去了一切,做坏人的时候,他反而得到了一切。
真是可笑。
斐济舟脑海里浮现出两人过去的种种,墙上的闹钟机械式地转了几圈,直到窗外的夜幕被驱散,一竖阳光照进来。
合上茶盖,颇有些颤抖的手掌,往方才瑟弗站的地方撒了一地茶水。
原谅他的不得已。
他需要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回到Z国,去见他的哥哥和心爱的女人。
他等了这一天,很久很久了……
斐济舟擡起左手掌,上面是密密麻麻一群疤痕,他从抽屉里掏出一把刀子,用力地朝那些疤痕上,划下了一刀。
他的额头渗透细汗,眉头紧锁,却没发出一丝痛苦的呻吟,反倒是轻轻一笑。
扔掉了刀子,取下贴近心脏处口袋上夹着的白色绢花。
闭眼默默哀悼。
再次睁开眼睛,斐济舟望着周围已经被大刀阔斧改头换面的z国,整个人还有种不切实际的不踏实感。
总算是,荣归故里?
他不屑一笑。
“斐总,”特助扭头,看着收集到的信息,有些迟疑地开口,“您让我查的人…好像…好像已经…”
“死了?”
斐济舟的笑容瞬间冷却,不知道想到什幺,眸子间闪过一丝疑惑,“怎幺会?”
……
Z国,F市。
炆及回到学校,一连几周都不见蔓妮来上课,后来才知道蔓妮转校了。
好几个晚上,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很多,不明白蔓妮的真正目的,因为他是个一无所有的人,本身已经没有什幺再失去的,他也从未得罪过她。
可是最后,记忆总是停留在初见蔓妮时,她那一脸灿烂友好得像个天使般的笑容。
在超市打零工的时候,炆及因为心不在焉少算了客户钱,等客户走远了他才恍然大悟急追出去,气喘吁吁却在茫茫人海中落了个空。
回头老板查账单,发现少了几千,调查监控后,发现是炆及漏扫了几瓶茅台酒。
老板勃然大怒,不仅当场让他脱掉工服滚蛋,还叫他一周内必须偿还清楚这债,炆及在这个比他矮个头的老板面前垂头道歉,周围一群专门来看炆及颜值的女大学生,却极度义愤填膺,不仅纷纷指点老板,说再也不光顾这个破店,还将炆及被老板劈头盖脸痛骂的画面上传在网络。
蔓妮无聊刷手机的时候,刚好就刷到这一幕,纤细冰凉的手指忽然停了下来,目光死死地盯着炆及,内心不由得生出一丝古怪的感觉,好像评论区骂老板的言论,此刻啪啪啪也扇在她的脸上。
“啧。”她摸摸脸蛋儿,不屑一笑。
之前她调查过炆及,知道他差不多算半个孤儿,他娘生他的时候难产死了,他爸又是个杀人犯,所以她很好奇,像这种人,是怎幺活到现在,难不成真的没有欲望没有感情?
于是她转学,转到炆及所在的那个破高中,结果发现,这人比她想象中的活得更好,人是三好学生,也很帅,脾气接触下来甚至很…温良。
但是越接触,蔓妮就越讨厌他,讨厌他那双眸子里,一幅要把她吞了的模样。
这种恶心人的贱种,
也配得上肖想她是吗?她翻了翻通讯录,拨了个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