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三天，Cher待Damien的态度始终如一。
礼貌、亲切、疏离。
该有的交互都有，早餐打招呼，晚餐坐在一起。有时候还会帮他递东西，对他笑一下。
但就是⋯⋯不一样。
以前的Cher会腻在他身上，会故意拿头发蹭他的下巴，会偷亲他的脸颊，然后装作什幺都没发生。
现在的Cher像一个完美的家人，像一个得体的同居者⋯⋯
唯独不像他的女人。
而与此同时，她跟Vincent和Alessio⋯⋯
Damien几乎快被逼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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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
早餐过后，Cher说想去海滩玩冲浪。
“我教你。”Damien立刻站起来。
“不用，你不是要处理港口的事吗？”Cher歪头，笑得乖巧，然后转向另一侧，“Vincent，你教我好不好？”
她的手自然地攀上Vincent的手臂，语气娇柔：“我想学很久了⋯⋯Damien每次都说要教，结果每次都⋯⋯”
她没说完，但那个停顿意味深长。
每次都在干别的事。
Damien的表情僵住。
Vincent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看着Cher，唇角微微扬起：“好。”
“真的吗？”Cher笑得眼睛都亮了，“谢谢Vincent！”
她说这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挂在Vincent手臂上，小脸仰着，看都不看Damien一眼。
Damien：“⋯⋯”
“港口的事确实该处理了。”Vincent站起来，手掌自然地落在Cher的腰侧，“我们走吧。”
他带着Cher从Damien旁边经过。
经过的时候，Cher还特意往Vincent那边靠了靠，像是要离Damien远一点。
Damien坐在原位，看着两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他强迫自己拿起手机，开始处理那些港口的破事。
但十分钟后，他就站在顶楼阳台上，看着私人海滩的方向。
Cher穿着比基尼。
白色的。很小一块。
她站在浅水区，Vincent 站在她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腰，教她怎幺在冲浪板上保持平衡。
那双手就放在她腰侧。
她的腰。
那个位置，平常都是他 Damien 的手放的地方。
更让他抓狂的是，Cher 笑得很开心。
她摔进水里，Vincent 把她捞起来，她就势攀着 Vincent 的脖子，两个人湿淋淋地贴在一起。
Damien 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你前任嘴巴挺大的。”
Alessio 不知什幺时候也上来了，手里端着咖啡，语气淡淡的。
Damien 没接话。
“整个庄园都知道了，”Alessio 喝了口咖啡，视线也落在海滩上，“马场的故事，很精彩。”
Damien 的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理我，”他闷声说，“我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
Alessio 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那就制造机会。”
“怎幺制造？她看到我就走。”
“她喜欢什幺？”
“我当然知道她喜欢什幺，”Damien 说，“问题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 ”
Alessio 看了他一眼，喝了口咖啡：“那就想办法让她躲不掉。”
他顿了一下，看着楼下的 Cher：“你让她不开心一天，Vincent 就多抱她一天。你自己想想。”
说完他端着咖啡走了。
Damien 站在原地，盯着楼下那两个湿淋淋贴在一起的身影，指节捏得发白。
Alessio 那句话在他脑子里转。
你让她不开心一天，Vincent 就多抱她一天。
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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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Cher 在画室跟 Alessio 学画画。
Damien 找了个理由，“恰好”路过。
画室的门开着一半。
里面，Cher 站在画架前，手里握着铅笔。Alessio 站在她身后，一只手从背后环过来，握住她的手，指导她的运笔方向。
两个人靠得很近。
Alessio 的下巴几乎抵在她肩膀上，声音低沉：“放松，让线条流动起来⋯⋯对，就是这样。”
Cher 专心地盯着画纸，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
那个姿势，像极了 Damien 在马背上教她骑马的样子。
从背后环抱，手覆着手，亲密无间。
Damien 站在门口，一动不动。
Alessio 似乎感觉到了他的视线，擡起头，看见他。
他耸了耸肩，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像是在说：她自己来找我的，我能怎幺办？
然后 Cher 说了什幺，Alessio 低下头，凑近她的耳边回答。
Cher 轻轻笑出声。
Damien 转身就走。
走廊里回荡着他的脚步声，重得像要把地板踩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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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晚上
顶楼，无边际泳池。
夜色很美，星空和远处的城市灯光倒映在水面上。
Alessio坐在池边的躺椅上，喝着红酒，欣赏夜景。
然后Cher出现了。
她穿着泳衣。
那件泳衣⋯⋯
Damien在健身房的窗户边停下脚步，握紧了手里的哑铃。
那是一件黑色的连身泳衣，看起来好像很保守，但材质是那种下水之后就会变得半透明的。
此刻Cher刚从泳池里起来，浑身湿漉漉地趴在池边，跟Alessio聊天。
月光下，那件泳衣几乎什幺都遮不住。
身体的曲线、肌肤的颜色、甚至⋯⋯
Damien的呼吸变得粗重。
“你是要捏爆那个哑铃吗？”
身后传来Vincent的声音。
“⋯⋯她故意的。”Damien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
“嗯。”Vincent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穿成这样，就是故意给你看的。”
“我知道。”
“知道还在这里看？”
“我他妈的没办法不看。”
窗外，Cher翻身仰躺在泳池边缘，四肢舒展，像一只慵懒的猫。
Alessio说了句什幺，她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
“她这几天跟你们⋯⋯”Damien的声音很哑。
“没有做，”Vincent说，“不过是撒撒娇而已。”
撒娇。
那些撒娇以前都是对他的。
腻在他身上，拿额头蹭他的下巴，撒娇地喊“Damien～”
现在全给了别人。
“你到底怎幺惹她的？”Vincent终于问。
Damien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把Sienna在马场说的话，Cher几周前跟他在山丘上的那次，以及他后知后觉才明白的事，全部说了一遍。
Vincent听完，轻轻笑了一声。
“你是真蠢。”
“⋯⋯”
“她气的不是你有过去。”Vincent说，“她气的是，你让她以为自己是特别的，然后那个女人告诉她，她根本不是第一个。”
Damien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捶了一拳。
“那种事⋯⋯对她来说是只属于你们的，”Vincent继续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结果你的前任三言两语就毁掉了。”
“但是我没有——”
“你没有，但她不知道。”Vincent看着他，“而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她真相。”
“她不给我机会说！”
“那你就创造机会。”Vincent收回视线，转身往外走，“你是Moretti家的男人，连这点本事都没有？”
Damien站在原地，看着Vincent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然后他把视线转回窗外。
泳池边，Cher正在跟Alessio说着什幺。
隔着玻璃，他听不见她的声音，只能看见她笑，看见她把湿漉漉的头发撩到耳后，看见月光在她身上流淌。
这几天她把所有的笑容、撒娇、亲密，都给了别人。
唯独对他⋯⋯礼貌、疏离、客气。
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活生生剜掉一块肉。
Damien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