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洒落Moretti庄园马场，空气里弥漫着干草和马匹的气息。
Cher坐在马背上，身后是Damien宽厚的胸膛。他的双臂从两侧环过来握住缰绳，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手腕放松，对⋯⋯就是这样。」他的声音低沉，就贴在她耳边。
明明是正经的骑术指导，但那气息喷在耳廓上，让Cher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专心。」Damien似乎察觉了她的分心，轻笑一声，手掌复上她握缰绳的手，「妳这样怎么自己骑？」
「还不是你⋯⋯」Cher小声嘟哝，耳尖染上淡淡的粉色。
还不是你在后面撩我。
马蹄踩着碎步在练习场里绕圈，节奏轻缓。Cher渐渐放松下来，背脊自然地靠进Damien怀里，感受着他随马步起伏的身体。
这种感觉真好。
被他圈着，被他包围，安全又暧昧。
她的思绪不自觉地飘回几周前。同样的姿势，同样的人，但地点是Santa Minica山脉那片能俯瞰海洋的山丘，
那天Damien说要教她进阶马术。
她傻傻地信了，上了他的马。
结果他从背后解开她的马裤，在她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
Cher的脸瞬间烫了起来。
马背的颠簸、被撑开的感觉、Damien在身后低哑的喘息、远处的海平线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晃动⋯⋯她抓着马鞍前缘，什么都抓不住，只有身后那个男人是唯一的支点。
她从没想过这种事可以在户外，可以在马背上。
那个混蛋。
Cher至今想起来都觉得羞耻又兴奋。
但也⋯⋯甜蜜。
因为那是只属于他们的秘密。是Damien给她的，独一无二的经历。
她收藏着这个回忆，像收藏一颗只有自己知道的珠宝。
「想什么呢？」Damien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带着戏谑，「耳朵红成这样。」
「没、没什么！」
「没什么？」他的唇几乎贴上她的耳垂，声音压得更低，「是不是在想上次⋯⋯」
「Damien！」
他的笑声震动着胸腔，隔着薄薄的骑装传递过来。
「下次带妳去海边的那条步道，」他说，「景色更好。」
Cher心跳漏了一拍。
下次。
还有下次。
她正要说什么，马场入口传来另一阵马蹄声。
「Damien Moretti。」
那是一个慵懒的女声，带着某种志在必得的熟稔。
Cher擡起头，看见一个女人骑着枣红色的马小跑进来。
金棕色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发亮，五官深邃，身材高挑，骑装勾勒出完美的曲线。她驭马的姿态漂亮又张扬，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骑手。
而她看向Damien的眼神⋯⋯
Cher说不上来，但本能地不喜欢。
「Sienna。」Damien的声音淡了下来，手臂不着痕迹地收紧了些，「妳怎么在这。」
不是问句，是陈述。带着一丝不悦。
「来找Vincent谈点生意，顺便⋯⋯」那个叫Sienna的女人勒住马，视线从Damien身上滑到Cher脸上，又滑回去，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顺便看看老朋友。」
老朋友。
Cher感觉到Damien的身体僵了一下。
很细微，但她靠在他怀里，感觉得一清二楚。
「好久不见，马术有没有退步？」Sienna的语气亲暱，带着那种只有「曾经很亲近的人」才会有的随意，「要不要跑一圈？像以前那样？」
「不用了。」Damien的回答简短。
「这么无情？」Sienna笑了起来，目光在Cher身上转了一圈，「这位是⋯⋯？」
「Cher。」Damien说。
没有多余的介绍，没有解释关系。只有一个名字。
Sienna挑了挑眉，看Cher的眼神带着审视——那种女人打量另一个女人的目光，从头到脚，然后得出了「不过如此」的结论。
「你现在口味变了？」她对Damien说，语气像在聊什么无关紧要的事，「以前不是喜欢——」」
「Sienna。」Damien打断她，语气已经带了警告。
「好好好，不提以前。」Sienna举起手做投降状，但那笑容依旧欠打，「不过说到以前⋯⋯」
她的视线漫不经心地飘向不远处的干草堆。
「记得那次在你家马场吗？我们比赛，输的人要⋯⋯」
她没说完。
但那个停顿，那个眼神，那个意味深长的笑，比说完更糟糕。
Cher的心脏猛地收缩。
干草堆。
马场。
「输的人要」什么？
不用想也知道是什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Damien的声音很冷。
「是啊，很久了。」Sienna轻笑着，眼尾的余光却瞟向Cher，似乎在确认自己的话有没有达到效果，「不过有些事情，时间久了印象反而更深呢。」
Cher忽然觉得很冷。
明明是盛夏的午后，阳光正烈，但她从心底泛起一股寒意，沿着脊椎往上爬。
马场。干草堆。比赛。
「妳骑马，我骑妳。」
原来不是什么独一无二的情趣。
原来Damien以前就在马场玩过这套。和这个女人。也许还有别的女人。
那她算什么？
第几个在马背上被他弄到腿软的女人？
第几个以为自己很特别的傻瓜？
「⋯⋯Cher？」
Damien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他一定是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但Cher已经听不清他在说什么了。
她只想离开这里。
「我有点累了。」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像中稳定，「我先回去。」
「我送妳——」
「不用。」她试图从他的环抱中脱身，动作僵硬，「你跟你的⋯⋯老朋友⋯⋯叙叙旧吧。」
「Cher。」
他抓住她的手腕。
Cher偏过头，看见他蓝绿色的眼睛里有焦急，有想要解释的冲动。
但她也看见了Sienna站在不远处，饶有兴致地欣赏这一幕。
她不想在这个女人面前失态。
所以她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甜得恰到好处，礼貌得无懈可击，却让Damien的表情瞬间沉了下去。
「我真的累了。」她轻轻挣开他的手，「晚点见。」
她转身往别墅走去，步伐不疾不徐，背脊挺得笔直。
走到转角处，离开两人的视线范围。
她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深深掐进掌心，掐出一排月牙形的红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