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上,Cher醒来时发现Camila送来的不只是早餐,还有一个精美的盒子。
「这是什么?」她问。
「Alessio先生送给您的,」Camila微笑着说,「他说希望您会喜欢。」
Camila离开后,Cher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本精装的空白笔记本,封面是手工皮革,还有一支精致的钢笔。
笔记本的第一页,有Alessio的字迹:
「给喜欢写作的妳。 Alessio」
Cher抚摸着笔记本,心里涌起复杂的情绪。
她应该拒绝的。
但她真的很想写点东西,记录下这些天的感受。
最终,她还是留下了这份礼物。
中午,Alessio带她去了他的私人酒窖。
那是在城堡地下,温度恒定,湿度适中,四壁都是酒架,摆满了各种年份的红酒。
他从架上取下一瓶酒,看了看标签:「1982年的波尔多。」
他开瓶,倒了两杯,递给Cher一杯。
「我不太会品酒,」Cher说。
「没关系,我教妳,」Alessio说,「首先,看颜色。」
他举起酒杯对着灯光,酒液呈现出深宝石红色。
「然后,闻香气。」
他把酒杯凑到鼻前,轻轻摇晃,深吸一口气。
Cher照做,闻到了一股复杂的香气，黑醋栗、橡木、还有一丝香料的味道。
「最后,品尝,」Alessio抿了一小口,让酒液在口腔里停留片刻,「感受它的层次。」
Cher也喝了一口,酒液在舌尖绽开,味道醇厚而复杂。
「怎么样?」Alessio问。
「很好喝,」Cher说,「比我以前喝过的都好。」
「那是因为这瓶酒有四十多年的历史,」Alessio说,「时间让它变得更加完美。」
他看着Cher,眼神深邃:「有些东西,需要时间沉淀。」
「比如酒,比如感情。」
Cher明白他的暗示,转开视线。
「坐吧,」Alessio指着酒窖里的一张小沙发,「我们聊聊。」
两人坐下,Alessio继续倒酒。
「妳想知道我的故事吗?」他突然问,「关于我是怎么成为今天的我。」
Cher沉默了一下,最终点头。
她确实好奇。
好奇这个男人是如何从街头的孤儿,变成南美黑帮世界的帝王。
Alessio喝了口酒,开始讲述。
「养父收养我之后,给了我最好的教育,」他说,「但他也没有隐瞒他的身份。」
「他告诉我,他是黑帮老大,手上有很多血,做过很多错事。」
「但他说,既然我已经在这个世界里,就要学会如何生存。」
「于是从十五岁开始,他让我学习生意,学习如何管理手下,学习如何在这个残酷的世界里保护自己。」
「十八岁那年,我杀了第一个人。」
Cher的身体僵了一下。
「是个背叛养父的叛徒,」Alessio继续说,语气平静,「养父让我动手,说这是我的成年礼。」
「我记得很清楚,那个人跪在地上求饶,但我还是扣动了扳机。」
「那一晚,我吐了一整夜。」
他苦笑:「但后来就习惯了。杀一个人,杀十个人,杀一百个人......最后都变成数字。」
Cher握紧酒杯,不知道该说什么。
「妳怕了?」Alessio问,看向她。
「有一点,」Cher承认,「但我知道,在你们的世界里,这是常态。」
「Vincent和Damien也杀过人吧?」
「应该有,」Cher说,虽然他们从没在她面前提过。
「所以妳明白,」Alessio说,「我们没有选择。」
「要么杀人,要么被杀。」
「要么统治,要么被统治。」
他喝完杯中的酒:「我二十二岁那年,养父病了,很严重的心脏病。」
「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开始安排后事。」
「他把我叫到床前,说他想让我继承一切，生意、权力、领地。」
「但有个条件。」
「娶Isabella,」Cher说。
「没错,」Alessio点头,「他说Isabella身体不好,需要有人照顾一辈子。」
「他担心其他人会欺负她,会为了遗产伤害她。」
「只有我,他最信任的养子,才能保护她。」
「所以你答应了,」Cher说。
「我怎么可能拒绝?」Alessio说,「他给了我一切,给了我生命,给了我未来。」
「我欠他的,一辈子都还不清。」
Cher理解那种感觉。
如果Vincent或Damien要求她做什么,她也会答应。
因为她也欠他们太多。
「Cher,」Alessio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单膝跪下。
「我知道这很自私,很残忍,」他握住她的手,「我知道妳爱着别人,我知道我没有权利。」
「即使妳恨我,即使妳想逃跑,但至少,我可以每天见到妳,和妳说话,看到妳的笑容。」
「给我一个机会好吗?」他的声音带着恳求,「让我证明,我能让妳快乐,能给妳想要的一切。」
Cher的眼眶湿润了。
「Alessio......」
「不要拒绝我,」他打断她,「至少现在不要。」
「再给我几天时间,让我证明。」
Cher看着他,看着这个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南美帝王,此刻像个脆弱的少年,眼里是赤裸裸的渴望和乞求。
她应该拒绝的。
她应该坚定地说不。
但她说不出口。
他凑近她,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我会等,等妳想清楚。」
「在那之前,让我继续爱妳,好吗?」
Cher闭上眼睛,眼泪滑落。
她没有回答,但也没有推开他。
Alessio把她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背。
两个人就这样抱着,在昏暗的酒窖里,被时光遗忘。
晚餐后,Alessio送她回房。
走到门口,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在门外停下。
「Alessio......」Cher警觉地看着他。
「别紧张,」Alessio说,推开门,「我只是想和妳多待一会儿。」
他走进房间,Cher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进去。
Alessio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坐。」
Cher保持距离,坐在沙发的另一端。
Alessio笑了:「怕我?」
「有一点。」
「妳应该怕,」Alessio说,语气认真,「因为我对妳的克制,正在一点一点瓦解。」
Cher的心跳加速。
「但我不会强迫妳,」Alessio继续说,「我要的不是妳的身体,我要的是妳心甘情愿。」
他倒了两杯红酒,递给她一杯:「聊聊天吧,就只是聊天。」
Cher接过酒杯,小心地抿了一口。
「妳在用那本笔记本写东西吗?」Alessio问。
Cher点头:「写了一点。」
「写什么?」
「日记,」Cher说,「记录这几天发生的事。」
「可以让我看吗?」
「不行,」Cher立刻拒绝,「那是私人的。」
Alessio笑了:「好吧,我尊重妳的隐私。」
「但我猜,妳写的大部分是关于我的。」
Cher没有否认,因为确实如此。
这几天,她的脑子里全是Alessio。
他的笑容,他的温柔,他的过去,他的挣扎......
「妳在笔记本里骂我吗?」Alessio问,语气轻松。
「有一点,」Cher承认。
「骂我什么?」
「骂你自私,残忍,疯狂,」Cher说,「骂你绑架我,囚禁我。」
「妳说得对,」Alessio说,「我确实自私、残忍、疯狂。」
「但我不后悔。」
他转头看她,眼神认真:「如果时光倒流,我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因为我知道,如果不这样做,我这辈子都得不到妳。」
Cher不知道该说什么。
两人沉默地喝酒,气氛微妙而暧昧。
不知道过了多久,Alessio突然站起来,走到她面前。
「Cher,」他低声说,「我想吻妳。」
Cher的心脏狂跳,她应该拒绝,但她僵住了。
Alessio伸手,捧起她的脸,拇指轻轻抚摸她的唇。
「告诉我不要,」他说,「如果妳真的不想,告诉我不要,我就停下。」
Cher张开嘴,想说「不要」。
但那两个字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Alessio看到她的犹豫,眼里闪过希望的光芒。
他缓缓凑近,给她充足的时间拒绝。
但Cher没有推开他。
最后的理智在尖叫,但身体已经背叛了她。
Alessio的唇落在她唇上,温柔而试探。
不是掠夺性的,而是温柔的,像在品尝珍贵的宝物。
Cher浑身颤抖,但没有推开他。
吻逐渐加深,Alessio的手臂环住她的腰,把她拉近。
Cher的双手无意识地抓住他的衬衫,回应着他的吻。
她的理智在尖叫，妳在做什么?!妳怎么能吻他?!Vincent和Damien怎么办?!
但身体比理智诚实,她发现自己无法停止。
不知道吻了多久,Alessio才松开她,但额头还抵着她的额头。
两人都在喘息。
「妳回应我了,」Alessio低声说,声音沙哑,「妳没有推开我。」
Cher别过脸:「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没关系,」Alessio吻掉她的眼睛,「慢慢来,不要给自己压力。」
「但至少妳知道了，妳对我不是没有感觉。」
Cher无法否认。
她确实对他有感觉。
不只是恐惧,不只是愤怒,而是更复杂的、说不清的情感。
「我应该讨厌你的,」她喃喃低语：「你绑架了我,囚禁了我。」
「我知道,」Alessio搂着她,「但感情不是应该,感情是本能。」
「妳被我吸引,就像我被妳吸引一样。」
「这很正常。」
「可是Vincent和Damien......」
「嘘,」Alessio吻她的额头,「今晚不要想他们,只想我们。」
Cher靠在他怀里,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的心里乱成一团。
她爱Vincent和Damien,这是毋庸置疑的。
但她也无法否认,她对Alessio产生了某种感情。
这是背叛吗?或只是斯德哥尔摩症候群?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Alessio吻她的时候,她的心跳得很快。
当他搂着她的时候,她感到安心。
这太混乱了。
「睡吧,」Alessio说,抱起她,把她放在床上。
「你......」Cher惊慌。
「别怕,」Alessio说,在床边坐下,「我只是陪妳一会儿,不会做什么。」
「我说过,我要妳心甘情愿,不是在妳还混乱的时候。」
他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
Cher渐渐放松下来,在他的抚摸中慢慢睡去。
睡着前,她听到Alessio低声说:
「晚安,mi amor。我会等妳,等妳想清楚。」
与此同时,美国
Vincent的书房里，情报人员刚刚送来最新资讯。
「老大，」情报人员说，「我们找到Isabella Rossi的位置了。」
Vincent和Damien立刻站起来。
「在哪里？」Vincent问。
「加州海岸线上一处隐密的山坡，」情报人员说，「是Alessio Rossi为她建造的私人疗养院。」
「保护严密吗？」Damien问。
「外松内紧，」情报人员说，「入口伪装成普通的私人庄园车道，进去要经过三道关卡，但每一道都设计得不像关卡，保镳像园丁，安检像管家问候。外人根本不知道那里有建筑。」
「里面呢？」
「表面上只有几个护士和园丁，实际上庭院布满监视器，周围有便衣保镳二十四小时巡逻。Rossi很小心，不想让Isabella感受到压力。」
Vincent和Damien对视一眼。
「这是Alessio的弱点，」Vincent说，眼里闪过冷光。
「我们可以用她换Cher？」Damien问。
「不用真的动她，」Vincent说，「只需要威胁。」
「你确定他会在意？」
「为一个女人专门建一座疗养院，」Vincent缓缓说，「入口伪装成庄园，保护关卡设计成不像关卡，就为了不让她感受到压力。这种程度的用心……」
他顿了顿。
「他非常在意她。如果我们威胁要伤害Isabella，他会权衡的。」
「那我们什么时候行动?」Damien握紧拳头问。
「先确认Isabella的位置和日常行程,」Vincent说,「然后我亲自给Alessio打电话。」
「让他知道,如果他不放Cher,我们就对Isabella下手。」
Damien松了一口气:「终于有办法了。」
「嗯,」Vincent说,但眼里闪过担忧,「但我们要快。」
「Cher已经被困了五天,再拖下去......」
他没有说完,但Damien明白他的意思。
他们不知道Alessio会如何对待Cher，是伤害了她，或Cher已被Alessio驯服。
「我们会把她救回来的,」Damien说,「一定会。」
Vincent点头,但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希望,他们的动作够快。
希望Cher还记得,她爱的人是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