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的第一周过得很快，但对 Cher 来说，每一天都像是在梦游。
她机械性地上课，做笔记。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根本不在这里。
---
周二，现代文学课。
教授在讲解卡夫卡的《变形记》，谈着异化与疏离。
Cher 听着，突然想起自己。
她也变了，不是身体上的，而是内心的。
从南美回来后，她和 Vincent、Damien 之间也产生了某种疏离。
他们爱她，她也爱他们。
但她的心已经不完整了，有一部分留在了那座城堡里。
下课后，Beatrice 走过来：「午餐一起？姐妹会的姐妹们想认识妳。」
Waves Café 里，几个打扮精致的女生已经在等了。
「这是 Cher，」Beatrice 介绍，「我跟妳们说过的新生。」
「这是 Madison、Taylor、Harper，」她转向 Cher，「都是 Alpha Delta Pi 的姐妹。」
「嗨！」女生们热情地打招呼，眼神却不时飘向门口的保镳。
Madison 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好奇：「所以⋯⋯妳有保镳？」
「家里的安排，」Cher 简单回答。
「我爸的公司也有保全团队，但从来没跟到学校过，」Taylor 说，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妳家是做什么的？」
这问题很直接，但在这个圈子里不算失礼，她们都是习惯打探彼此背景的人。
「家族企业，」Cher 说，没有多解释。
女生们交换了一个眼神。
家族企业，需要贴身保镳，不愿多谈。
这种组合，她们不是没见过。
Beatrice 适时打圆场，话题转到姐妹会的活动上。
但 Cher 感觉到，她们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排斥，而是某种⋯⋯距离感。
她们都是有钱人家的女儿，但「有钱」和「需要保镳」是两回事。
后者代表的，是她们不想碰触的世界。
Cher 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心不在焉。
Madison 讲了个笑话，大家笑得很开心。
但她笑不出来。
她的脑海里又浮现出 Alessio 的脸。
他会笑吗？
她好像没怎么见过他开怀大笑。
他总是温柔地笑，优雅地笑，苦涩地笑⋯⋯
「Cher？」Beatrice 叫她，「又发呆了。」
「在想作业，」Cher 敷衍道。
---
周四，创意写作课。
教授是个年轻的作家，刚出版了一本获奖小说。
「今天的作业，」他说，「写一个短篇故事，主题自选，下周交。」
Cher 听着，也许，她可以写一个关于⋯⋯
关于一个女孩，被一个男人带到遥远的地方，最终爱上了他的故事。
---
深夜，Cher 的房间。
她坐在书桌前，盯着萤幕上的文字。
一个女孩被带到与世隔绝的城堡。 一开始她害怕、愤怒、想要逃跑。
但她发现这个男人并不像她想的那么冷血。
他们在图书馆讨论文学，在花园散步，在音乐厅听他弹琴。
女孩慢慢被他吸引，却知道这是错的。
最终，男人放她走了。 但她的心，永远留了一部分在那座城堡里。
Cher 写完最后一个字，靠在椅背上，眼泪滑落。
这是她和 Alessio 的故事。
敲门声响起。
Cher 连忙擦掉眼泪，关掉文件：「请进。」
Vincent 推门进来：「还没睡？」
「在写作业。」
Vincent 走过来，看到她红肿的眼睛，皱了皱眉。
「哭过了？」
「没有，」Cher 别开脸，「只是眼睛累。」
Vincent 没有戳穿她。
他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旁：「过来。」
Cher 犹豫了一下，走过去，被他拉进怀里。
「今晚我陪妳睡。」
Cher 靠在他胸口，没有说话。
Vincent 搂着她，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他能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能感觉到她虽然躺在他怀里，思绪却飘到了很远的地方。
他知道她在想谁。
但他什么都没问，什么都没说。
只是抱着她，闭上眼睛。
那一晚，他们相拥而眠，什么都没发生。
Vincent 醒着很久，听着她的呼吸渐渐平稳。
他爱她，Damien 也爱她。
但他们无法给她 Alessio 带给她的感觉。
他们和她之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情和爱情。
而 Alessio 和她之间，是强烈的、戏剧性的、命运般的相遇。
那种感觉，他们给不了。
他收紧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
第二天，Cher 把那个文件存在加密资料夹里，然后重新写了一个新的故事。一个和她无关的故事。
这天晚上，轮到 Damien。
他抱着她，吻着她，试图用身体唤回她的注意力。
Cher 配合著，却像是心不在焉。
Damien 停下动作，撑在她上方，看着她的眼睛。
那双眼睛望着天花板，焦点涣散，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者说，在想谁。
「妳在想他。」 不是问句，是陈述。
Cher 回过神，看着他：「我没有⋯⋯」
「妳有，」Damien 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怒意，「妳人在这里，心不在。」
Cher 咬着唇，眼眶泛红。 她想否认，却说不出口。 因为他说的是事实。
Damien 看着她的表情，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他从她身上翻下来，躺在旁边，盯着天花板。
房间里一片沉默。 「对不起，」
Cher 小声说，眼泪滑落。
Damien 没有回答。
他只是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头顶。
抱得很紧，像是怕她飞走。
但他没有继续。
做不下去了。
那一晚，他们就这样相拥而眠，什么都没发生。
---
周末
Cher 待在家里，Vincent 和 Damien 都有事要忙。
她一个人在花园里坐着，看着远处的天空，又开始发呆。
手机响了，是 Beatrice。
「周末有空吗？一起逛街？」
Cher 想了想，反正在家也是发呆：「好。」
---
市中心购物中心。
两个女孩逛了一个多小时，在咖啡厅坐下休息。
「Cher，」Beatrice 突然说，「我可以问妳一个私人的问题吗？」
「什么？」
「妳是不是有心事？」Beatrice 认真地看着她，「这一周，妳总是心不在焉的。是感情的事吗？」
Cher 沉默了。
「妳可以信任我，」Beatrice 说，「我们是朋友。」
Cher 犹豫了很久，最终开口：「我⋯⋯确实在想一个人。一个我不该想的人。」
「为什么不该想？」
「因为很复杂，」Cher 说，「我和Damien在一起，但我心里还有另一个人。他在我心里留下了很深的印记，我忘不掉。」
「能告诉我他是谁吗？」
Cher 摇头：「不能。」
「好吧，」Beatrice 说，但心里已经在盘算。
她得到了一个重要资讯，Cher 心里有别的男人。
如果 Damien 知道这件事，会怎么样？
「Cher，」她说，「我觉得妳应该忘掉那个人。如果妳爱 Damien，就应该专心，不要再想别人了。」
「我知道，」Cher 说，「但我做不到。也许时间会冲淡一切吧。」
Beatrice 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但她的脑子里，已经开始计划下一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