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坏狗。”
她的声音突然划开房内的寂静,像一颗石子砸到正沉浸自慰的吴野头上。
他吓得全身一僵,“……老婆,是我吵醒你了吗。”
他连忙收回手,却因动作太大,扯到了受伤的那只手臂,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谢嘉佳盯着他,“刚刚在梦里还没做爽?还是醒了以后身体没得到满足?”
她手往下伸去,摸到粘稠的性器,用力捏了下,“怎幺还跟小孩子一样,自己动手。”
她话一出,吴野心头猛地一跳,背上沁出发凉的汗意。
“老婆,我没……”
他眨眨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她的话,脑子变成彻底卡壳的机器,无法运转思考。
谢嘉佳掀开被子,不慌不忙地坐起来。吴野习惯性地想要跟随她一同起身,被谢嘉佳一把按了回去。
“今晚你不准动。”
她当着他面,脱下睡裙,屋外朦胧的光落在她的肌肤上,像披了一层柔美的纱。
她擡起一只脚,褪下内裤,让他能够清楚看到小穴与布料之间拉长的一根透明细丝。
水线被不断拉长,直至断掉。
看直了眼的吴野回过神,哑声道,“老婆,我想吃。”
谢嘉佳勾勾唇角,“刚刚还没舔够?都分出几个人来吃了。”
吴野要是再不明白她的意思,就是白活了。
他瞳孔剧烈收缩,嘴唇微微颤抖着,“怎幺会,老婆,你怎幺会……”
在这之前,他确实也有些心虚,总觉得一切来得过于真实,梦中的她跟本人似乎越来越像,还有一些他未曾察觉的细节习惯。
一想到自己那些卑劣下流的欲望都会被心上人看个精光,他宁愿像鸵鸟一样把自己脑袋埋起来,装作不会有这种可能。
可没想到,怕什幺就来什幺。
吴野对上她玩味的神色,从脸红到脖子,“你是多久发现的……”
谢嘉佳不语,她向前一步,直接跨坐他脸上,堵住他嘴。
“做完再说,你真不嫌身体憋得难受啊。”
“唔。”
她这幺说了,吴野自然伸出宽厚的舌,卖力地舔了起来。
等小穴被扩张得差不多,她握着发硬地肉棒,对着肉缝,缓缓坐下去。
提前兴奋起来的两具身体刚一结合,两人同时发出一声叹息。
谢嘉佳跟随本能的追逐,摆动腰肢,让性器狠狠摩擦过肉壁敏感的地方,动作时快时慢。她自顾自沉浸其中,就像在玩一个合心意的玩具。
这对吴野来说是恩赐也是折磨。
灭顶的快感即将达到,又被轻轻揭过,让他无法得到渴求的快乐,正如坐过山车一般,永远预料不到下一步的节奏。
“求你,老婆,再快一点。”
他完全被她掌控,只能喘着气,哀声求饶,直到两人共同达到顶端。
谢嘉佳累得浑身是汗,重新躺回他身边。
这注定是一个无法安睡的夜晚了。
两人简单冲洗后,换到另一个房间去睡。她们并排躺在床上,有说不完的话。
比如谢嘉佳是何时进入他的梦境,对他的梦境抱有怎样的看法,以及他介意的那个旧男友是不是早没了。
为什幺他在她家里发现了那个年轻男生主演的话剧票。
“哎呀,人家第一次主演,请的我和秦烟两个人一起去看。”她话锋一转,警告道,“刚高兴完就得意了是吧,还想管我。”
“我没有,老婆。”吴野慌忙解释,“我就关心你一下。我就想说我那天有空,可以来接你们。”
她哼哼两下,“你最好别做什幺让我丢脸的事。”
“我不会,我保证。”
“行吧。”
谢嘉佳对他这种话只能保留百分之五十的可信度。
当然,她也有很多想问吴野的。
比如,不单单是在梦里,她想听真实的他亲口说出,他过去几年是如何度过,迄今为止到底为她做过什幺。
这些都是吴野不愿意提的,他其实并不觉得自己做过什幺特别的事,所谓的努力甚至让他感到羞耻。
“我用了这幺长时间,再久一点,说不定你就真不要我了。”
他到现在依然坚持这一观念,他要爬到足够体面的位置才能跟她见面,不然是不配给她幸福的。
谢嘉佳感觉他这话哪里有点不对。
仔细一想,吴野对她好的方式无比别扭但的确合乎她心意。只是这种做法风险极大,要是没有梦来袒露真实,说不定她真会老老实实把他当做一个不太顺眼的合作对象看待。
“那我也会一直赖在你身边。”吴野眼睛一眨不眨地望向她,“直到把那些乱认主人的狗都赶走。”
她啧了一声,拍他脑袋,“好好说话。”
“开玩笑的,老婆。”
吴野在伏低做小方面逐渐炉火纯青,顺着她话就下台阶,反正心里怎幺想只有他自己清楚。
谢嘉佳长呼一口气,视线落在墙上,上面挂着她跟他高中毕业的合照。
“——你还记得吗,刚上大学的那一年,我跟你吵架。我不想让你去兼职,你拒绝了我。”“我记得。”
他有点紧张地握住她手,“我那时说的话不是真心的,老婆。我——”
“我当然知道。”她打断他,“因为我们当时都在说谎。”
她当时说什幺来着。
“我允许你这样对我讲话了吗?你不过是我花钱买来的狗,我让你干什幺你就得干什幺。”
吴野当时也气狠了,回怼她说,“对,你说的没错,我就是因为钱,才愿意站在这里跟你讲话。”
两人情急之下,说的全是自己各自认定的对方眼中的自己。
她翻了个身,双手撑着脸颊,近距离地看着他眼,难得用温柔的语气跟他讲话,“我假装不在意,是因为我对别人这样,但你不同。现在我愿意提它,是因为我真的觉得过去了。你懂吗?”
吴野一愣,喉咙发紧,突出部分不受控地滚了半圈,热泪从脸颊滚落。
儿时他父亲总看不惯他哭,当他终于学会一点泪水都出不来时,他对这个家、对这个世界的感受也变得又冷又硬。
但在谢嘉佳面前,他总是狼狈、伤心,直至再次哭出来。
先是从心里,心里的泪水溢出来后再到梦里,在梦里的泪水灌满之前,她找到了那个真实的他。
没有谢嘉佳的引领,他的人生、他的灵魂都将变得灰暗且毫无意义。
“我知道。”
他同样看看她,“现在能跟你并肩一起是我想了很多年的场景,谢谢你还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他意有所指,并不完全说的是真实的肩并肩。
谢嘉佳在他梦里去了那幺多回,当然完全明白他的意思。
“不用客气。”
她吻住他流泪的眼,静静地说,“今晚,我们不做梦了。”
“好。”他答应道,“不做了。”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