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梓羽好不容易挤出一句客套话,立刻被砸了回来。
「呃,那个表哥⋯麻烦你了。」
「我不叫那个,还有,擡起头看着人说话才有诚意吧。」
男人没急着上路,他手搭在方向盘上,侧头打量自己多年未见的表妹。
现在的小女生不知道怎么想的,冬天的温度还穿着像是薄纱一样的衣服,外套里面只穿着件薄纱似的衣服,黑色细网下能看到皮肤的肉色,又短又紧的彩色编织背心下露出一截白皙紧致的腰,下半身穿着的是黑色包臀的牛仔短裙,白皙的大腿暴露在空气中,也不知道冷。
不然怎么叫⋯⋯难不成要叫他全名。
表哥的名字是什么来着?
「啊,不知道,是吧。」男人似笑非笑,勾着唇。
何梓羽心虚的舔了舔唇,「我先说,我叫何梓羽,大表哥你呢?」
「季何欢。」
这名字一听就是用姨丈和阿姨的姓氏组合,再加上一个欢乐的欢。
但是大表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欢乐的人啊。
看起来比较像是季何苦。
「记住了。」何梓羽发现季何欢还看着自己,只好点点头表示这次自己记清楚了。
季何欢觉得表妹看起来有点傻。
小时候傻,长大还是傻。
他收回视线,把车开回车道。
-
车里有点安静。
随着车辆平稳地行驶,何梓羽摸着外套拉链,视线不着痕迹地扫过车内。
她看到副驾门把边的置物盒里,躺着一枚保险套。
也不是没看过这东西,但就是哪里被烫了一下,快速别开眼,不敢再往那里看。
副驾驶座前的手套箱关着,何梓羽不好意思乱翻,目光又落在变速杆旁的小空间,放着一支黑色钢笔,一枚打火机,以及一包拆封的无糖口香糖。
「想吃就拿。」
「不要,我讨厌这个味道。」
「为什么?」
「前男友常吃这个。」何梓羽没什么表情,手还是把玩着金属拉链的孔洞。
「我现在闻这个味道就反胃。」
「刚分手?」
「上礼拜。」
何梓羽其实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她在这段「感情」里也没有什么感情投入,偶尔在假日见面,吃个饭上床,高档的餐厅美食是很好吃,但前男友的床技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她只记得充满化学味的接吻和不知所以的晃动。
当对方说要分手,何梓羽立刻答应,甚至差点就说出一句「太好了」。
何梓羽从前男友的吻想到了不怎么样的肉棒,然后又想起了季何欢光裸的后背劲腰,在女人的身上大力顶撞,女孩尖锐又沈迷的呻吟。
何梓羽腿间有点湿。
她怕季何欢发现她的异状,偷偷看了眼,对方单手握着方向盘,直视前方路况。
修长的手指骨节粗大,手背浮着青筋,虚握的动作下,各种优点展现得非常彻底。
简而言之,手真好看。
「坐在副驾的人是不是有责任,应该找个话题聊天?」何梓羽嘟囔一句。
季何欢本来让何梓羽安静待着就好,他不需要人陪自己聊天,但突然想到,大概是小表妹坐车无聊,想跟自己说话了。
「妳有什么话题,说说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