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表哥你今年是不是三十了，女朋友谈了很多吗，有要结婚的吗？」
先关心他的年纪，再侧面褒奖他一定有很多女生追，最后留一个开放性问题。
「表妹，妳可真会聊天，是打算当讨人厌亲戚被我扔下车吗？」
催婚的敏感神经一被触动，季何欢露出了个相当凶恶的笑容。
看起来会吃小孩的那种。
何梓羽不是小孩，所以她并不是真的害怕。
就是觉得季何欢这个笑容，和刚刚想像里的季何欢背影，特别的搭配。
「安静待着，懂吗？」
何梓羽闻言抖了一下，垂着头点了点。
也没凶她，小表妹怎么就像只鹌鹑缩了起来。
季何欢视线被微红的耳尖吸引，精致的耳朵白皙可爱，染上了浅淡的红润，有些可口的模样。
虽然精心设计的话题被嫌弃了，但是既然大表哥让自己安静，不用说话的何梓羽也安心了。
她低头滑起手机，偶尔擡头看看窗外的景色。
然后发现，车停了。
「吃饭去。」
这里是市区外的老街区，附近都是平楼矮房，不少水泥红砖墙的住宅。
何梓羽左右张望的模样，让季何欢想到狐朦的影片，看着就笨笨的。
跟在大表哥身后走，她才注意到季何欢的穿着。
白色上衣外面先套了一件深灰色连帽外套，最外层又加了一件黑色立领外套，下半身穿着舒适的灰色棉裤。
很大。
何梓羽不是故意的，但季何欢突然转身，她的视线跟好就停在那突出痕迹明显的部位。
「吃辣吗？」
「吃！」
店门口挂着红灯笼，何梓羽猜这是一家中式料理餐厅。
推动黑玻璃门，成串的铜板碰撞发出古朴悠扬音调，穿着改良式旗袍的招待员立刻从刺绣屏风后走出来接待。
入口处摆着一鼎香炉，里面插着鲜花，包厢门口挂着充满中东风情的串珠编织流苏门帘，门内则摆着传统的实木雕花家具。
何梓羽惊讶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这风格、这品味⋯⋯太帅气了吧！
服务员替他们各倒了一杯佐餐茶后就直接出门。
「她不给我们点餐吗？」
「她知道要上什么菜。」
菜陆陆续续地端了上来，一共上了五道菜，精致的窑烧器皿里份量都不多，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尤其中间那盘红彤彤的水煮牛肉，何梓羽看着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一口牛肉，一口白饭，大表哥选的餐厅果然不错，太好吃了。
「还给妳准备了甜点，妳继续吃，我出去抽烟。」季何欢把外套兜在臂弯站了起来，开门前交代道。
何梓羽说好，等到季何欢关上门刚走出几步，她就放下碗筷，站到窗边往外看。
不是怕大表哥丢下自己，她就是想远远的偷看一下。
像是曾经推开没有上锁的房门，她也没有预期会看到不同以往的季何欢。
此刻她站在窗前，也不知道自己想要看到什么。
季何欢站的位置，烟味不会飘到窗边，白色的烟雾让男人冷淡的眉眼朦胧起来，何梓羽看着觉得有些疏离，那层烟雾像是她匆匆掩上的那扇门。
身后传来敲门声。
何梓羽心虚地浑身一抖，想起来是季何欢刚才说的甜点要上桌。
「这是五福临门，分别是抹茶冰心、红豆草莓、白豆沙奇异果、芋泥布丁、巧克力脆饼冰心。」一口大小的饱满圆团被分别放置在红釉梅花盘，正中央写着福字。
季何欢回到包厢，何梓羽正捧着脸幸福的吃着甜点。
女孩瞇着眼笑的模样有些可爱，季何欢靠在椅背上看她像是仓鼠似鼓着腮帮子认真吃东西，随口问道。
「够吃吗？」
何梓羽转眼吃掉了三个大福，叉子停在嘴边，突然心领神会。
大表哥其实也想吃吧，差点就被她一个人全吃完了！
「够呀，连甜点都超好吃，大表哥你也吃，啊？」
何梓羽往季何欢的方向倾身，举着插着麻糬的叉子，啊地张嘴示意季何欢来吃。
比起甜食，季何欢的眼睛却是停留在何梓羽张开的唇瓣上，水嫩嫩的样子，也不知道抹了什么，看起来就会是甜的。
「没蛀牙，可以放进嘴里了，本来就点给妳吃的，我不用。」
季何欢捏了捏口袋里的打火机，刚刚已经抽过一支烟，却觉得现在又有些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