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六年,暮春。
温泉池里水汽氤氲,白雾漫卷,将整幅纱帐笼得一片迷离朦胧。池边烛火透纱而过,光晕柔柔散开,碎金似的浮在水面,随波轻轻晃荡。
姜姒靠在池边,闭着眼睛。
水刚好没过胸口,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起伏。胸前那两团柔软的弧度,在水面上一会儿浮上来,一会儿沉下去,若隐若现。水珠顺着脖颈往下淌,滑过锁骨,滑过那两抹若隐若现的红晕,最后融进温热的水里,什幺也看不见了。
纱帐外传来脚步声。
很轻,很慢,带着水汽里独有的潮湿。
秦彻走进来的时候,身上只披了一件透白纱衣。纱衣薄得几乎透明,被水汽濡湿了,贴在他身上,勾勒出胸膛的起伏、腰腹的线条。他的头发散着,没有束起来,垂在肩上,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的。
姜姒没有睁眼。
她听见水声轻响,感觉到他的手搭上了她的肩。
秦彻蹲下来,十指按在她肩颈上,不轻不重地揉着。拇指沿着肩胛骨的边缘缓缓推过去,掌心覆在斜方肌上,一圈一圈地揉,揉到她整个人都酥了,头不自觉地歪向一侧,靠在他的手臂上。
他的手臂很硬。
秦彻的手从她肩上滑下来,轻轻覆在她的喉咙上。指尖贴着那层薄薄的皮肤,能感觉到她吞咽时喉结的滚动。另一只手往下探,探进水里,握住那团柔软。
先是轻轻托着,掌心贴着乳根,感受它在掌心里的重量。然后收拢五指,缓缓握紧,感受那团软肉从指缝间溢出来。再松开,再握紧。上下揉,左右按。掌心擦过乳尖的时候,那粒小小的凸起在他掌心里硬起来,硌着的是他,而呼吸乱了的,却是姜姒。
越来越急,越来越快。胸口起伏的幅度大起来,水波一圈一圈荡开,撞在池壁上,又荡回来。
她睁开眼睛。
入目是秦彻的胸膛。纱衣湿透了,贴在皮肤上,透出底下肌肉的轮廓。胸肌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那层薄薄的布料。乳尖在纱衣下若隐若现,被水汽濡湿了,要透不透的,比什幺都不穿还撩人。
姜姒笑了。
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
嘴唇贴上去,一触即分。可舌头不依不饶地追过去,缠住他的,绞在一起,不肯放。秦彻被她撩得呼吸都重了,一口咬住她那条不安分的舌头,连同舌根一起含进嘴里。太深了,姜姒吃痛,闷哼一声,手上使劲,把他拽进池里。
水花四溅。
秦彻落进水里的时候,纱衣飘起来,像一朵开败的花。姜姒被他压在池壁上,手往下探,探到他腰间——
摸到了布料的边。
她的动作顿住了。
低头看去。
水波荡漾间,她看见他腰间的系带,还有系带下面那个……开口。
开裆裤。
姜姒愣了一瞬。
随即低低笑出声。
笑声散在氤氲暖雾里,清泠如碎玉落进温水,清脆得很。
“不就几个孩子嘛,”她捏着他的下巴,指尖在他下颌线上划过去,“你至于吗?”
秦彻没说话。
他只是把她往怀里又压了压。
———
这事儿还得从散朝后说起。
那天东暖阁里,林深和江敛照例陪着姜姒议事。折子堆了满桌,北境修长城的事,楚越设立郡县的事,盐税的事,桩桩件件,说了一个时辰,总算理出个头绪。
正要散,门外有人通报:禁军统领求见。
这统领姓孙,是姒昭从西南带过来的。原先在姒昭手下当差,后来跟着进了京,姜姒看他办事利索,就让他管了禁军。
孙统领进来的时候,身后跟着一队新兵。十六七岁的年纪,一个个生得唇红齿白,眉目清秀。
姜姒擡起头,看了第一眼。
愣住了。
她又看了一眼。
那一排新兵,足足七八个人,站得整整齐齐,脸却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窝,微微上挑的眉梢,还有那股子冷峻的、不爱搭理人的劲儿。
全是秦彻的脸。
江敛正喝茶,一口喷出来。
林深手里的折子差点掉地上。
两个人对视一眼,又同时看向姜姒。
姜姒面无表情。
她望着那一排容貌酷似秦彻的人,静看了许久。
片刻后,她才缓缓开口,声音辨不出喜怒。
“上有所好,下必甚焉。”
“这人,”她看了孙统领一眼,“给姒昭送回去。”
孙统领扑通跪下,脸都白了。
“陛下——”
“退下。”
孙统领不敢再说,带着那排“秦彻”,灰溜溜地退了出去。
就在这时候,秦彻进来了。
他刚从城外练兵回来,还穿着铠甲,风尘仆仆。本来是要回寝殿换衣裳的,路过东暖阁,听见里头有动静,就进来了。
一眼便撞见那排与自己容貌无二的人,依次从身旁走过。
他立在门口,面上无半分波澜。
可他走进东暖阁的时候,步子明显慢了。
姜姒正低头看折子,没注意他进来。她还在想刚才的事,眉头微微皱着,目光落在折子上,却没在翻页。
落在秦彻眼中,便成了她望着那些人影,怔怔出神。
他静立片刻。
随即上前,在殿中径直跪倒。
“臣秦彻,叩见陛下。”
姜姒擡眸。
只见他一身铠甲未除,满身风霜,就那样跪在地上。
“起来,跪什幺?”
秦彻纹丝不动。
“以色侍君,色衰爱弛。”他声音低沉,一字一顿,“是臣之过。”
江敛与林深对视一眼。
又来了。
这戏码,他们看过八百遍了。
两个人极有默契地站起来,行礼,告退。临走还把门带上了。
———
后来的事,就没人知道了。
只知道陛下是被秦将军从东暖阁扛回去的。
那时孙统领还在门口跪着,没来得及走。他看见秦彻被陛下拽着胳膊拖出来,脸色铁青,一句话不说。倒是陛下面色如常,只吩咐了一句:“备汤。”
孙统领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跑去传话。
再后来,就是温泉池里的事了。
———
姜姒把秦彻按在池边,让他背对着自己。
他的背很宽,肩胛骨的线条在纱衣下若隐若现。她左手探下去,探进那开裆裤的开口里,指尖抵着那处紧闭的穴口,轻轻按了按,然后慢慢探进去。
秦彻的腰绷紧了。
她的右手隔着纱衣,覆在他胸口。纱衣粗粝的质感摩擦着乳尖,每一下都带起一阵细微的战栗。左手在后穴里缓缓抽送,一根手指,两根手指,不急不慢。
秦彻的大腿开始发抖。
姜姒俯下身,咬住他肩胛骨上那道早已愈合的箭伤。
“我就这幺让你没安全感?”她的声音闷在他背上,带着水汽,潮潮的,“嗯?就这幺不相信我?”
秦彻咬着牙。
“我……”
姜姒的左手又加了一根手指。他喉间溢出一声闷哼,额头抵在池壁上,整个人都在颤。
“我只想让你满心满眼都是我,”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只有我,再无旁人。”
“一直以来,不都只有你吗?”
姜姒的指尖在后穴里转了转,指甲轻轻刮过那处最敏感的小核桃。
秦彻整个人弹了一下。
她的手又探到前面去,握住那根早已硬得发烫的性器。前端已经渗出了液体,滑腻腻的,沾了她一手。
“那你告诉我,”她贴在他耳边,声音像在哄孩子,又像在逼问,“我该怎幺做?”
秦彻说不出话。他一手抓着池沿,一手覆在姜姒手背上,带着她一起上下撸动。
快,慢,快。
不知过了多久,姜姒两只手都酸了,秦彻才终于射出来。一股一股,浓稠的白浊喷进水里,慢慢散开,像雾一样。
姜姒手上也沾了些。
秦彻转过身,抓过她的手,送到自己嘴边。一根一根,含进去,舔干净。
舌尖卷过指缝,一根一根,舔过掌心,一寸一寸。
姜姒看着他。
看着他低垂的眼睫,看着他认真的侧脸,看着他含着自己手指时微微凹陷的腮帮。
她的眼神暗了暗。
秦彻擡起头,对上她的目光。
那双眸子里,盛着她再熟悉不过的依赖,也藏着她早已认清的占有,更裹着几分她道不明、扯不清的情愫。似火,又似水。灼烈时要将她燃成灰烬,温柔时又要将她生生溺毙其中。
他把她拽进怀里。
进入她的时候,两个人都闷哼了一声。
他把她压在池壁和自己身体之间,让她两条腿缠在自己腰上,一下一下往里顶。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每一下都像是要把自己嵌进她身体里。
“阿姒,”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又低又哑,“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你别看别人,别想别人,别要别人,好不好?”
姜姒被他顶得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断断续续地应他。
“夫君……我哪里还有别人呢?”
秦彻没听见。
或者听见了,却不信。他发了狂似的,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狠,每一下都比前一下更深。
“爱我,姜姒。我要你爱我。求你,爱我。”
姜姒咬住他的喉结,又去咬他的耳垂。
“秦彻,我也只有你。我也只有你要我,爱我。知道吗?”
“不够。”
“那怎幺样才够?”
秦彻没说完。
姜姒一把推开他。
水花溅起来,溅了他一脸。
“阿姒——”他慌了。
“趴上去。”
秦彻愣了一下。
“趴上去。”姜姒又说了一遍。
他乖乖转过身,半趴在池岸上。
姜姒俯下身,一口咬在他臀肉上。牙齿陷进去,留下浅浅的齿痕。舌头舔过那片红印,然后往下探,探进后穴里。舌尖抵着穴口,慢慢往里顶,够到那处最敏感的地方,轻轻舔弄。
秦彻浑身绷紧,大腿根都在抖。
“阿姒……我……好难受……”
她的手伸到前面去,握住那根又硬起来的性器,拇指碾着顶端的小孔,指腹擦过龟头边缘。另一只手拍打着他的臀肉,一下,一下,清脆得很。
后穴里舌头搅弄的声音,前面手指抚慰的声音,手掌拍打的声音,混在一起,在雾气里回荡。
秦彻突然翻过身,把姜姒压在身下。
他没有进前面的穴,而是对准了后面,一挺腰,顶了进去。
姜姒惊叫一声,整个人弓起来。从未被进入过的地方骤然收缩,绞着他,咬着他,差点让他当场缴械。
“阿姒,”他俯在她背上,声音发抖,“你总能逼疯我。”
“那你疯了吗?”
“如果有一天你不要我了,”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我会疯的。我真的会疯的。”
姜姒沉默了一会儿。
“秦彻,让我痛,会让你好受一点吗?”
秦彻没有说话。
他只是动得更快,更深。一下一下,磨得她后穴里起了泡,磨出了血丝,磨出了血沫。可她一声不吭,由着他。
“秦彻,秦彻——”
“我是谁?说,秦彻是谁。”
“夫君……夫君……”
“阿姒,阿姒——”
“前面也要……好痒……前面好痒……”
她抓着他的手,往桃花潭水深处探。可他的手到了那里,却只停留在外面,指尖拨弄着花瓣,不肯进去。
“阿姒,你是爱我的,对吗?”
“夫君……夫君……阿姒想要……”
“要什幺?”
“要夫君……要夫君爱我……夫君,疼疼阿姒,好不好?”
她回过头,在他颈窝里蹭。
秦彻最受不了她这样。
当即抽出龙头,将她翻转过来,正对自己,插进那桃花深渊处,不够,不够,深千尺。
“秦彻,你总是不信,”姜姒含着他的乳头,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呢喃,“我对你的感情。”
秦彻没有说话。
她低叹一声。
“你为何总是不信……我对你,是此生不换,惟你一人呢?”
秦彻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射了。
毫无预兆地,射在她身体里。
他趴在她身上,喘着粗气。
“我总怕你骗我。”他低声道,“又怕你,连骗都不肯骗我。”
“就这般没有安全感?不信我,不信你自己,也不信我们?”
“我——”
“爱与不爱。”姜姒打断他,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目光直直落进他眼底,“我用一生来答你,可好?”
秦彻望着她,那双眸里凝着水汽,裹着缱绻,有他刻入骨髓的光亮,更有他寻了许久的心意。
“你答应过的。”他嗓音骤然沙哑,“下辈子,下下辈子,也要爱着我。”
姜姒轻轻笑了。
“好。”她轻声应,“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只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