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昭元年
寅时,秦彻便醒了。
他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轻手轻脚起身,细心将今日朝服熨得平整妥帖,洗漱用具一一摆放整齐,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银炭,让殿内暖意融融。诸事安顿妥当,他才轻步走回床边,俯身轻唤被褥里那正睡得酣熟的人。
“阿姒。”嗓音温软,轻轻拂开她散落在枕上的发丝,“该起身了。”
姜姒眼都未睁,只往锦被深处又缩了缩,含糊嘤咛一声,依旧赖着不动。
秦彻低笑,身子俯得更近,温热气息轻拂她耳尖:“再不起,便要耽搁上朝了。”
话音刚落,一只软手从被窝里探出来,揪着他衣襟不放。
这是她晨起惯有的模样,睡眼未睁,先往他怀里黏。秦彻早已习以为常,伸手稳稳将人揽入怀中,让她软乎乎靠在自己心口,一手轻扶着她的腰肢,一手取过一旁的里衣。
姜姒小脸埋在他胸膛,迷迷糊糊地蹭了蹭,下意识寻到那熟悉的肉粒,张嘴吮吸,亲昵贪恋。
秦彻为她穿衣的动作微顿,低头眸色浅柔——她双目仍闭,懵懂依赖,乖巧得不像话。
他只心头一软,由着她撒娇黏人,手上动作轻柔娴熟,慢条斯理为她穿衣、系带、理好裙摆,温柔至极。
半晌,姜姒才堪堪醒神,松了劲儿,懒懒偎在他身上,半点不愿动弹。
秦彻取来备好的盐水与齿木,轻递到她唇边:“先漱口。”
姜姒接过,含了口水,迷迷糊糊嘟囔抱怨:“每日都折腾到那般晚,怎幺你就从不觉得累?”
秦彻只浅笑不语,眼底盛满温柔。
她漱完口擡头,恰好撞进他温软含笑的眼眸。
晨光穿窗而入,落在他眉眼间,将本就俊美绝伦的面容,衬得愈发温润动人。
她看得有些痴,脱口而出:“秦彻,你真好看。你怎幺能这幺好看呀。”
秦彻闻言,眸色深了深,俯身凑近她,声音低低的:“那阿姒从今往后,只看我一人,好不好?”
姜姒眨了眨眼,故意歪着头想了想,然后一本正经道:“那可舍不得。我可舍不得让我的阿兄成为让君王不早朝的祸水。”
秦彻的笑容滞了一瞬。
他盯着她,目光里带着些不满,带着些委屈,还带着些想咬人的意味。他正要俯身去咬那张不听话的小嘴,外头内侍的声音适时响起——
“陛下,该上朝了。”
姜姒趁机从他怀里溜出来,理了理衣裳,回头冲他嫣然一笑:“走了。”
秦彻站在原地,看着她轻快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无奈地摇了摇头。
———
散朝后,姜姒特意留了林深和江敛,回了东暖阁。
她心里有一件事,盘桓已久。
“我想东征楚越。”她开门见山,“一统江山,到此可成。”
林深和江敛对视一眼,都没有立刻接话。
姜姒靠坐在上首,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你们帮我算,算国力,算代价,算时局。东征若成,能得什幺;东征若败,会失什幺。赢的后果,能不能对冲掉战争的风险。”
林深沉吟片刻,率先开口。
他从朝堂格局说起,讲楚越的地理位置,讲周边各国的态度,讲东征之后可能引发的连锁反应。他的分析层层递进,抽丝剥茧,将政治层面的利弊一一摊开在姜姒面前——哪些势力会趁机而动,哪些人会坐收渔利,哪些地方可能按下葫芦浮起瓢。
姜姒听着,眉头越皱越紧。
江敛接上,从国库说起。他掰着指头算,算军费,算粮草,算损耗,算打完仗之后的抚恤和重建。算到最后,他叹了口气:“陛下,实话实说,眼下要打,国库得掏空大半。打完要是赢了,十年八年缓不过来;要是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清楚。
三人僵持不下。
姜姒靠在椅背上,手指敲击扶手的节奏越来越慢,眉头越锁越紧。
就在这时,门开了。
秦彻走了进来。
姜姒擡眼看去,目光在他身上顿住。
外衣是正常的朝服,规规矩矩,挑不出错。只是那外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的中衣——
一层薄薄的黑色透纱,若隐若现地勾勒出锁骨的线条,再往下,是胸膛的轮廓,在纱料下影影绰绰。
林深和江敛顺着姜姒的目光看去,然后,两人对视了一眼。
什幺都没说,又仿佛什幺都说了。
这妲己,又来了。
两人几乎是同时起身,行礼告退。动作之快,仿佛多待一刻都会被什幺东西腌入味。
“臣告退。”
“臣告退。”
姜姒没拦,只是饶有兴致地看着那两人逃也似的离开,目光这才慢慢转回秦彻身上。
秦彻站在下首,不言不语,只是看着她。
姜姒也没说话,收回目光,自顾自地拿起一本奏折,翻开来,开始批阅。
殿内安静下来,只有朱笔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秦彻站在那里,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表示,终于自己跨步上前。
“陛下。”他开口,声音低低的。
姜姒没擡头,笔下不停:“怎幺了,我的夫君大人?”
“你早上还说臣好看的。”
“你现在就挺好看的呀。”
“那你为何不多看臣两眼?”
姜姒的手顿了顿,终于擡起头来。
她看着他,目光从那若隐若现的纱料上慢慢滑过,然后,嘴角微微勾起。
她没说话,只是拿起手中的狼毫,轻轻撩开他的衣襟。
笔尖落在那层黑色薄纱上,在他胸口的位置,一笔一画,慢慢写下——
一个“姒”字。
墨汁透过纱料,渗在他的皮肤上,凉凉的,痒痒的。
秦彻的呼吸,渐渐乱了。
姜姒收了笔,擡眼看他:“夫君,穿成这样,是为何意呢?”
秦彻盯着她,目光里带着几分委屈,几分执拗,还有几分赤裸裸的占有欲。
“求陛下,”他一字一句,“眼里只能容得下臣一人。”
姜姒挑眉:“想独占朕?”
“是。”
“秦彻,你好大的胆子。”
秦彻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目光直直地看着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几分祈求:“求陛下怜爱。”
姜姒看着他,半晌,往椅背上一靠。
“自己脱吧。”
秦彻便当着她的面,一件一件,脱下了自己的衣服。
外衣,中衣,里衣——
果然,身下,又是不着寸缕。
姜姒的目光从他身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他胸口那个墨迹未干的“姒”字上。她拿起手中的狼毫,用笔尖点了点他的乳头。
“过来。”
秦彻应声上前。
姜姒低下头,含住了另一边没有墨渍的乳头。牙齿轻轻咬住那一点软肉,舌尖在上面打着转,轻,重,缓,急,杂乱无章,随心所欲。
与此同时,她的手绕到他身后,握着那支狼毫,将笔顶缓缓推进了他的后庭。
秦彻浑身一颤。
他双手猛地箍住姜姒埋在他胸膛上的头,一只手抓紧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死死按在自己胸前。他咬紧牙关,神情似痛苦,又似欢愉,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
姜姒没停。
她用笔在他身体里上下抽动着,抵着那颗最敏感的小核桃,拼命地磨,来回地磨。每磨一下,秦彻的身体就抖一下,呼吸就重一分。
他终于忍不住,伸手去抓姜姒的手,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早已挺立的阳物上,带着她的手,随着自己的胯,前后耸动。
“呃……阿姒……”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用力……吃我……呃……”
说着,他将自己的胸膛从姜姒口中取出,直起身来,将那昂扬的顶端往她嘴里送。
姜姒一口衔住。
他往里顶,她就往里吞。他的龙头往她喉咙深处钻,她就用笔使劲往他后穴里头按。
一时之间,分不清谁更痛快,分不清谁更快活。
秦彻一只手揉拧着她的乳肉,一只手按在她后脑勺上,大力往自己龙头上压。
大殷的天子,埋首于他的胯下,吞吐着他的阳具。
巨龙的爽,精神上的爽,后庭那个连接最敏感之处的爽——三种快感同一时间汇聚在他身体里,层层叠叠,汹涌澎湃。只差一点,只差一点点,就能在他体内同时炸开,炸爽他每一根经络,每一条血脉,炸爽他的四肢百骸。
就差那幺一点的时候——
姜姒吐出了他的孽根。
抽出了那支狼毫。
秦彻靠在御案上,喘着粗气,双眼通红。他看着姜姒靠向椅背,看着她用那支沾着墨渍的笔端,轻轻插入他口中,搅了搅。
然后,那笔尖移下去,扫过他的喉结,锁骨,乳头,最终在他那一张一合的马眼上,轻轻地,一下一下地,骚动着。
“阿姒?”他的声音沙哑,眼神无辜得像只被遗弃的狗。
姜姒看着他,手上动作没停,嘴上却突然问了一个从未提起过的问题:
“你去见过你爹吗?”
秦彻的身体僵了一瞬。
“见过。”
“过得如何?”姜姒说着,手上仍一下一下地戏弄着他的马眼。
“与那位公……那位女子,过着平民百姓的生活。”
姜姒手上顿了顿:“青国的王叔,倒真与侄女儿结成夫妻了。”
她沉默了一息,像是突然失了兴趣,将笔随手一扔。
“你是何时得知的?”
“幼时,我娘时常提起他。而后殷——先皇曾……我便猜到了。”
秦彻的声音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静。
姜姒点点头,靠回椅背,闭上了眼睛。
“你穿好衣服,出去吧。”
“阿姒。”
“朕说,出去。”
秦彻没有再说话。
他默默转身,弯下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衣物。
就在他直起身的瞬间,他突然回过身来,快步走到姜姒跟前,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不,”他的声音闷在她颈间,带着几分执拗,几分不管不顾,“我不走。你要杀要剐,随便你。我就是不走。”
姜姒睁开眼,一手掐住他的脖子。
“你以为朕舍不得杀你?”
秦彻擡起头,看着姜姒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算计,没有杀意,只有一如既往的温柔缱绻,还有一点点心疼。
“杀了我,能让你开心吗?”
姜姒没有回答。
“如果能让你开心,”他一字一句,“纵死又何妨?”
姜姒手上的力道骤然收紧。
她看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双眼睛里的温柔,看着那温柔底下藏着的、从六岁起就未曾变过的执着。
然后,她松开了手。
她翻身将他压在身下。
她用自己包裹住了那根巨龙。
两人同时长舒一口气。
姜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臀部缓缓起伏:“甘心吗?”她问,声音带着几分嘲弄,几分试探,“堂堂青国王爷之子,如今在朕的裙摆之下,任朕予取予求。”
秦彻盯着她,目光里有什幺东西在燃烧。
他一把掐住她的腰,从下往上狠狠一顶:“姜姒,你说呢?你说我甘不甘心?嗯?”
每一个字,他都用手死命掐着她的腰肢;每一句话,他都用大腿发力,狠狠顶进她的身体里,她的心脏里。
姜姒被他顶得不上不下,也发了狠地坐回去:“朕要听你说。听你亲口说。”
秦彻一把抱起她,将她压在身后的御案上。一桌子的奏折、笔墨,被撞得四处散落,噼里啪啦掉了一地。
但没有人去管。
“我是你的裙下臣。”他咬着她的嘴唇,一字一句,句句肺腑,“是你的战俘。从六岁那年就是了。对你俯首称臣,我求之不得。”
他盯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有泪光,有倔强,有心疼,还有一点点动摇。
“听清楚了吗,姜姒?”他放慢了语速,让每一个字都沉进她阴道里,她子宫里,她血肉里,她心底最深处,“我爱你。很多很多年了。”
然后,他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张嘴,将她的唇舌全部包裹进自己口中,下了狠劲地吮吸着她的舌头。吸得她舌根生疼,吸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恨不得将她整个人吸入灵魂深处,再也生不出来半分疑心。
身下也是疯了般地顶她,撞她。
惩罚她的不信任。
要将这多年的爱意,满心的委屈,统统交付与她的肺腑,她的心脏,她的神魂。
姜姒整个人被他做得浑身发抖。舌头被吸得生疼,宫口被磨得发疼,子宫被做穿了似的,又疼得她好爽好快活。
她一口咬在秦彻的嘴唇上。
嘴上吃痛,他身下就做得更狠;身下更狠,她下身就更痛;痛得她嘴上就更用力。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一来一往,一攻一守,互相折磨,又互相贪恋,纠缠不休。
分不清谁更疼,谁更畅快,只知两人双双溺在这灼骨蚀心的痴缠里,沉沦深陷,彼此纠缠,谁都不肯抽身,谁都不愿放手。
不知过了多久,秦彻腰间一麻,终于射在了她的宫腔深处。
大腿一软,他抱着她一起倒在身后的软椅上。胸口剧烈起伏着,彼此汗水交织,气息交缠,难分你我。
“阿姒……”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几分餍足,几分无奈,“我迟早……会死在你身上。”
姜姒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紊乱的心跳慢慢平复,轻声说:“你忘了,我们说好的,生死相随。”
秦彻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
“不许再骗我了。”
“君无戏言。”
“你答应我了的。”
“嗯。答应你了。”
他沉默了一会儿,手又开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在她腰间摩挲,咬着她的耳垂,语气缱绻难耐。
“阿姒——”
“嗯?”
“我还想——”
“不,你不想!”
姜姒挣扎着要起身,想把那根还埋在她身体里的东西吐出来。
他却不肯放手,掌心按住她肩头,将人牢牢扣在怀中,低沉的嗓音烫在她耳畔,温柔又偏执:
“我想。”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带着情欲又缱绻,“我还想要你,只想要你。”
窗外暮色渐浓,夜幕轻垂。
良辰缱绻,恰似豆蔻那年,娉娉袅袅十三余,情深不减,夜夜如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