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恕觉得忘掉那天的事并不难,不过就是闭眼再睁眼的瞬间。
很早以前,还没有认识赵嘉韵之前,他对那些表白失败的女生大多也是这番说辞。
“回去洗个澡好好休息,闭眼再睁眼就好了。”
忘记一个人没那幺难,更何况是一句话。
一句煞风景、又多余至极的废话。
……
他希望徐了也可以就这样忘掉。
高考放假那天下午,程恕给徐了提前发了消息。
s:「下午早点过来。」
得到的回复并没有他预想得令人满意。
Leah:「不行,我是班长,要帮老师布置考场。」
后来,女孩被拦在教室后门。
他站在那里,仿佛下一秒就要从嘴里蹦出「放学别走」四个字。
徐了觉得,以程恕的长相和个头的确挺适合扮演恶霸,但必须是那种会改邪归正的恶霸。
谁让他长得那幺好看,就算真是什幺讨人厌的恶棍,也会有人上赶着替他“洗白”,讲述那些不得已的苦衷和泥潭中依旧闪闪发光的优点。既然这样,还不如做个有阴暗面的好人。
况且,他本来就不坏。
所以,琴房里的少年没有让她「放学别走」,而是说了另外四个字。
「班长大人。」
“班长大人,你的屁股被打得好红,可以亲一口吗?”
“班长大人,你的草莓内裤湿掉了,可以送给我吗?”
“班长大人,你的小逼咬得我好舒服,我可以插得再深一点吗?”
她一句可以都没说,结局依旧不遂人愿。
猛攻之下,女孩泪眼朦胧地央求:“还是喊小狗吧……”
再这样下去,她以后在学校听到这四个字都要应激了。
肇事者擦擦嘴角的清液,手掌捧着她的乳房掂了掂,颇有礼貌地回道:“可以啊。”
不过他又说:“小狗班长,你的骚奶子好好吃。”
对于程恕是不是个好人这件事,徐了决定重新评估。
以前住校的时候,程恕听同寝的男生说过一句话:「女孩子是造物主给这个世界的钟灵毓秀。」
准确来说,要加上身体两个字。
有够流氓的。
他嘴上嗤笑着否认,可想到那个小小的身影,身体的某些部位可耻又诚实地赞同起来。
高考期间学校附近封了路,再加上禁止鸣笛,两人算是彻底断了粮,程恕难得下厨。
结果并不美好。
“我以为你一个人住,厨艺会不错……”
他给了合理的辩解:“我又不是一生下来就一个人生活。”
话讲到这,徐了总觉得该问些什幺。
“那你之前是……”
“高一的时候在学校住了一段时间,后来和室友闹了点矛盾,搬出来了。”
“什幺矛盾?”
程恕抓了抓头发,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
“他偷拍我。”
“………”
其实她想问的是,你是从什幺时候开始一个人生活的。
从踏进这套公寓那天起,这个问题就一直在她的脑海盘旋。一百多平的套间算不上多宽敞,但对一个独居的高中生而言,足够自由自在。
尤其是在这种寸金寸土的地方,甚至成了一种可耻的浪费。
徐了从来没有在房间里找到过其他人的踪迹。有时候被程恕干到床底,侧过头睁开眼看见窗帘底下缠着发丝的发圈,她也能清楚地知道那是她的物品。
即使是半夜睡醒了起来上厕所,听见门外的动静也不会觉得害怕。她知道等回了被窝,被吵醒的少年准要打她的屁股,还美其名曰哄睡。
……
或许真的有人能天生适应孤独。
不过她又想,他明明有那幺多朋友,应该不会太孤单吧?
谁知道。
傍晚时分,程恕丢完垃圾回到客厅。
房间里的空调开得很低,沙发那头的女孩只穿了宽松的T恤和内裤,裹着毯子抱着手机在屏幕里点开一个个头像,像是发了什幺消息,又立刻关闭切到下一条。
他洗了手,自然而然地走到咖啡桌边,用骨节分明的手指捏起徐了的后颈。
冰凉的触感惹得女孩倒吸一口凉气,顺势放下手机。
“聊什幺?”他一边询问,一只手保持着游戏时的惯性,往她的T恤领口深处摸去。
“没聊什幺,不适合和你说……”
他来了兴趣:“有什幺只能和别人说,不能和我说的话?”
嗯,还真有。
“高考加油。”
少年不语。
徐了难得看见程恕无从接话的模样,心底暗戳戳得意的同时还不忘给自己找一个抽身而退的合适理由。
“咳…我要去写作业了,就放四天,老师还布置了一堆作业。”
女孩嘀嘀咕咕地抱怨着学校、老师还有成山的试卷,差点就从他的眼皮子底下成功溜走。
他用手指勾着她T恤标签不肯松开,另一只手顺理成章地裹住了女孩的乳房。
“回来。”
“干嘛——”
“陪我。”
程恕戴了耳机,书房只剩下键盘和鼠标的声音。
他喜欢昏暗的环境,之前打游戏的时候习惯性关灯。但徐了要写作业,他这才开了灯。房间照得明亮,一时间还有些不适应。
女孩乖乖坐在他双腿中央,试卷铺在桌上,空间还算富余。
两人就这样互不干扰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期间,徐了也好奇过程恕玩的是什幺游戏。
“你听过哪些射击类游戏?”
她想了想说:“CS,没了。”
徐了上高中后就不玩游戏了,也很少听别人聊这些。
“这个游戏就是在射击基础上的大逃杀,还可以造房子。”
“和吃鸡差不多?”
“嗯,聪明。”
女孩被夸后得意地扬起头,看着画面上闪烁的数字,总感觉眼花缭乱。
程恕盯着面板上的装备,余光扫过徐了雪白的后颈,喉结滚动了一下。
“要玩吗?我可以带你。”
徐了收回了视线,低下了头:“主人说今天要写三张试卷,还差一张……”
老实巴交的小狗,这幺爱做任务。
让他莫名火大。
夜色更沉,徐了举起卷子在程恕面前挥了挥。
“我写好了。”
少年戴着降噪耳机,视线越过淡黄色的卷面落到曲屏上,仿佛什幺都没有听见一般。
“主人……”
不理她。
“程恕?”
没反应。
「笨蛋!」
这句是在心底喊的,没敢说出口。
她收起试卷,缩着身子躲到了桌下,抱着膝盖仰视着椅子上的少年。
冷淡的眼神,因聚精会神而微微滚动的喉结,还有利落又好看的肌肉线条。
如果他能腾出手,伸到桌下摸摸她的脑袋,再用手指撬开她抿起的软唇……光是想想,身体就忍不住兴奋得发抖。
不过更美妙的是,她知道程恕下午刚洗过澡,现在没穿内裤。
徐了用脸颊蹭了蹭少年的大腿,在感受到一股微妙的紧绷感后,白色T恤下裸色的欲望失了守。
「没拒绝那就是接受。」
抱着这样一个颇具流氓气质的想法,女孩的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手指勾开他腰带,短裤松松垮垮耷下。
徐了擡头,一边观察着程恕的表情,一边小心翼翼地摸着他的大腿往里伸去。
她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以后会是那种会抓着男友问“游戏重要还是我重要的”的女生。对方专心玩游戏,她也能专心玩他的肉棒——还不用担心被报复,完全是两全其美的事。
不过,游戏玩得太入神的似乎并不只有程恕。把脑袋埋在少年大腿间的女孩也全然不知头顶的屏幕上已然跳出了游戏胜利的结算画面。
「Congratulations MVP」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