雍然犹豫好久,才说出一句话。
“星阑,你已经十六岁了……”她试图讲道理,“男女有别,姐姐不能……”
话没说完,狄星阑的眼泪又涌出来了。
他咬着嘴唇拼命忍,可眼泪根本不听话,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知道……我知道姐姐会觉得我很烦。”他吸着鼻子,声音断断续续的,“可是我…”
他哭得浑身都在抖,肩膀一耸一耸的,那模样实在太可怜了,任何人看了都狠不下心拒绝。
雍然咬咬牙:“……好,姐姐陪你。”
狄星阑猛地擡头,眼睛里还含着泪,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真的?”
“真的。”雍然无奈地笑了笑,“不过只是睡觉,你不许乱动,听见没有。”
“嗯!”狄星阑用力点头,擦了擦眼泪,“姐姐最好了。”
他重新把脸靠回雍然胸口,蹭了蹭,小声嘟囔:“姐姐身上好软……好暖和。”
雍然脸一热,轻轻推了他一把:“快吃饭,汤要凉了。”
狄星阑这才依依不舍地松开她,乖乖坐到椅子上端起碗。
他喝汤的时候睫毛还湿漉漉地搭着,偶尔擡头看雍然一眼,眼睛弯弯的。
雍然被他看得不自在,低头扒饭。
可她余光还是能看见狄星阑,他吃饭的样子很好看,腮帮子偶尔鼓起来一点,嘴唇被汤浸润得水亮。
手腕很细骨节分明,端着碗的手指白净修长,指甲修剪得很整齐,泛着淡淡的粉色。
这孩子,真是哪里都生得好看。
吃完饭,雍然收拾了碗筷,又去浴室调好热水,让狄星阑先洗。
她自己则坐在客厅里,心里乱糟糟的。
答应和他一起睡,是不是太冲动了?
可一想到他哭着说……唉那孩子太可怜了,身边没有大人教导,才会做出今天那些不懂分寸的事情。
她作为姐姐,多包容一些也是应该的。
浴室门开了。
狄星阑穿着睡衣走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换了一件白色短袖睡衣,领口很大,露出锁骨和白得发光的胸膛。
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滑过脖颈,没入衣领深处。
他一边走一边用毛巾擦头发,胳膊擡起来的时候,睡衣下摆被带起一截,露出紧实的腰线。
雍然赶紧移开视线。
“姐姐,该你洗了。”狄星阑走过来,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气,是雍然常用的那款栀子花味的。
他凑近她,歪着头笑,“姐姐用的沐浴露好香,我特意买的哦,我现在身上也是这个味道了。”
他的呼吸拂在她耳侧,带着湿热的水汽。
雍然往旁边缩了缩:“那、那我去了,你先把头发吹干,别着凉。”
“好…”狄星阑拖长了音,语气乖巧。
雍然几乎是逃进浴室的。
的关心和照顾,你不能胡思乱想。
她换上睡衣走回卧室时,看见狄星阑已经钻进了被子,只露出一张脸和一小截白净的肩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姐姐快来。”他拍拍身边的枕头,“被窝我已经暖好了。”
雍然磨蹭着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进去,刻意和他隔了半臂的距离。
她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小腹上,姿势僵硬得像块木板。
狄星阑翻了个身面向她,手臂搭过来,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角:“姐姐,你离我好远。”
“好好睡觉。”雍然闭着眼睛说。
“可是我睡不着。”狄星阑的声音近在咫尺,带着点鼻音,“……姐姐,你能转过来看着我吗?这样我就不会做噩梦了。”
雍然叹了口气,翻身面对他。
卧室只开了床头一盏小夜灯,暖黄色的光柔柔地笼在狄星阑脸上,把他精致的轮廓勾勒得越发不真实。
他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鼻梁挺直,唇形饱满。
“姐姐。”他小声叫她。
“嗯?”
“你真好。”狄星阑又往她这边挪了挪,膝盖碰到了她的腿,“比我妈妈好。”
雍然还没来得及说什幺,他的手已经伸了过来,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姐姐的皮肤好软。”
“星阑……”
“我今天在厨房里摸姐姐的时候,感觉好舒服。”狄星阑的声音带着天真的困惑,“姐姐的胸脯好软,比我的枕头还软。我从来没有摸过这种东西,感觉……很安心。”
他说着,手已经顺着她的肩膀滑下去,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覆在了她的胸上。
雍然浑身一僵,猛地抓住他的手腕:“星阑,不是说好不乱动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