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十一点半,林知娅的书房门反锁了,白色的狐狸头套戴好,补光灯亮起来。
同一时刻,城市另一头,一栋独栋别墅二楼的灯,熄了。
两点光之间,隔着大半个夜,和一件谁都还不知道的事。
岑屿不喜欢开夜灯。
别墅太大了。父母常年在国外,一年回不来几趟,客厅、走廊、餐厅都黑着,只住他一个人,灯火通明反倒像个样板房。他习惯关灯睡觉,睡得很沉,也很少做梦。
那天晚上也一样。
他把速写本放回书桌最上面那层——第一页夹着一张米白色的卡片,边角压得平平的——关灯,躺下。
然后,他做了一个梦。
……
梦里没有下雨。
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最后一排,靠窗。教室里空着,椅子都堆在墙角,窗帘拉了一半,只有讲台那一小片漏着光。
讲台上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手里捏着半截粉笔,穿着一条裙子,裙摆垂到膝盖下面。
黑板上还留着没擦干净的字。他下午的名字,一笔一画的“Leo”,被值日生潦草地擦过,只剩下几个残缺的字母,歪歪扭扭地挂在黑板正中。
“岑屿。”
她没有回头。声音却清清楚楚地落进他耳朵里,尾音轻轻地往上挑,是白天那种柔润好听的调子。
他站了起来,朝讲台走。
没有人叫他过去。可他就是走过去,一步,一步。空教室把他的脚步声放大成回音。
走到讲台边上,他才发觉自己比她高。
她转过身来。
她笑了。脸颊上那对浅浅的酒窝凹下去,甜得不像话。
“你来拿你的名字。”她把那张米白色的卡片夹在两根手指中间,晃了晃,“对不对?”
他伸手去接。
她没有松手。
她把他的手,连同那张卡片,一起拉了过去。
她的指尖是凉的,勾在他的手腕上。他低下头。
他吻了她。
一开始只是碰。可她的手指扣住了他的后颈,把他往下按,那一下轻碰就变成了一个真正的吻——他咬她的下唇,她微微张开嘴,他的舌头探进去,缠上她那条又软又热的舌头。他尝到她嘴里的味道,温热的,带着一点很淡的果香。他吻得生涩,她却不急,舌尖一下一下地引着他。
他的一只手顺着她的腰往上,覆在她胸口。
隔着裙子,他摸到那两团软肉。比他想象的大,一只手罩不住。掌心压下去,乳肉就顺着指缝往两边溢;手一松,又弹回来。他摸索着找到顶端那点凸起,捏了捏——那里很快硬了,挺起来,把布料顶出一个小尖,被他两根手指捏着搓弄时,她从鼻子里哼出一声,软得他心口一颤。
他把手伸进她的衣领。
那团乳肉直接落进他掌心里,又滑又软,皮肉是温的。他把手掌张开,从下往上托住,掂了掂,然后低头,拱进她领口,一口含住了那粒乳尖。
“唔——”
她的身子猛地绷紧。乳头不大,在他舌头上顶起来,又硬又敏感。他用舌尖一下一下地舔、碾、吸,另一只手的拇指和食指捻着另一颗,那边也很快硬了,俏生生地立着。她抓着他头发的手指,在抖。
他舔够了,手往下滑。
摸到腿间的时候,他就知道她有多湿了。
内裤早黏在了肉上。他手指一勾,那片布料带着一丝水光被扯到一边。他摸下去——那里光溜溜的,两片肉唇又软又烫,一张一合,缝里全是水,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把裙子内衬浸湿了一片。
他伸了一根中指进去。
进得很顺,湿得几乎不用力,内壁却立刻绞上来,一层一层的嫩肉裹着他的手指往里吸。他慢慢往里送,送到底,指尖碰到一小块略微粗糙的地方,压了一下。
她整个人从讲台上弹了一下。
“那里……别……”
他没听。他用指腹抵着那块地方一下一下地揉,拇指同时按上最上面那颗肿起来的阴蒂,打着圈搓。两根手指配合着,一下轻一下重,进进出出,带出一串咕叽咕叽的水声。她两条腿绷直了,脚趾蜷起来,淫水越流越多,顺着他手腕往下滴。
然后他跪了下去。
他把她的腿架在自己肩上,脸埋进她腿间,舌头从下面的穴口一直舔到最上面那颗肉粒。她被舔得整个人发颤,腰一下一下往下压,把那里往他嘴上送,嘴里溢出一串压不住的呻吟。他用舌尖抵着那颗阴蒂打转,又吸又咬,把渗出来的水全卷进嘴里——咸的,带一点腥。
“进来。”她喘着,“快进来,Leo……”
他直起身,解开裤子。
鸡巴从内裤里弹出来,拍在小腹上,硬得发疼。他低头看了一眼——比平时晨勃时还粗,整根绷直,青筋一道道鼓起来,从根部一直盘到龟头。顶端那颗胀成紫红色,亮晶晶的,前头已经渗出一小股透明的黏液。
他扶着根部,把龟头抵在她穴口上。
穴口一碰到就把顶端含住了半圈,往里吸。又热又滑。他慢慢往里顶,穴口那圈肉被一点点撑开,撑成一圈紧绷的、泛着水光的环。他进得很慢,慢到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是被一寸一寸吞进去的——又紧又湿,嫩肉从四面箍上来,箍得他小腹一阵阵发酸。
“老师……”他哑着嗓子叫她。
她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拉下来,嘴唇贴在他耳边。
“嗯。”她说,“老师在呢。”
他整根埋了进去。
到底的那一下,两个人同时闷哼出声。里面比手指摸到的还要热,还要深,龟头顶在最里面,抵着一圈硬硬的肉口。他停了两秒,扶着讲台,慢慢退出半根,再猛地顶回去。
啪。
“啊——”
她仰起头,脖子上的筋绷成一条。他一下找到了节奏,每一下都退到穴口,再整根捅到底,龟头碾过里面的每一寸嫩肉,碾过刚才那块粗糙的地方,一直撞到最深处。她的奶子从领口蹦出来,随着他的动作上下颠,两颗乳头立着,在灯光下发亮。
他操得越来越狠。讲台咚咚地响,抽屉里的粉笔盒哗啦哗啦地晃。淫水被搅出来,糊在交合的地方,搅成一层白白的沫子,顺着穴口往下淌。
然后他把她翻了过去。
她趴在讲台上,双手撑着台面,屁股高高撅起,裙子堆在腰上。两片臀肉白得晃眼,中间那道沟往下,是湿淋淋的穴口,还张着,被撑开的红嫩内壁一缩一缩。他从后面又顶了进去——这个姿势进得更深。
他一只手掐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在她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白嫩的臀肉泛起一片淡红,她整个人抖了一下,里面咬得更紧。他掐着那两瓣肉,一下比一下撞得深,撞得她整个人在台面上一挪一挪,前胸贴着冰凉的台面来回蹭。
粉笔灰簌簌地从黑板上落下来,落在她汗湿的头发上。
窗外,天在一点一点地白。光从讲台边缘慢慢爬上来,爬到他们交叠的、湿漉漉的身体上。
他想看清她的脸。
他把她的下巴扳过来——
然后就醒了。
……
他是被自己胀醒的。
一整根硬得发疼,顶在内裤里,前端湿了一片,黏,凉,贴在皮肤上。他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手撑着床垫,心口咚咚咚地撞。
梦里最后一点画面还在眼前——她的脸,就在他快要看清的时候,碎成了白花花的。
他在黑暗里坐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看了一眼。
床单上有一小块深色。内裤湿透了。
他今年十八岁,生理卫生课不是白上的。他知道这叫什幺,也知道这不算什幺——男生到了这个年纪,被身体逼着做一场这样的梦,再正常不过。
可他恶心。
他恶心的不是那件事。
他恶心的是梦里那个人——她昨天下午才把一张卡片递到他手里,说,Leo,狮子,你配得起这个名字。而他做的第一件事,是用一个自己都不敢细想的梦,把她……
他坐在床沿上,忽然觉得喉咙发紧。
他去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来。他站在花洒下,闭着眼,一遍一遍地跟自己讲:那只是一个梦,是身体的事,跟她没关系,跟那张卡片没关系。
冷水冲不掉那句“进来”。
他关掉水,扶着墙站了一会儿。
这个澡,他洗了四十分钟。
……
回到房间,他换了床单,把内裤卷起来,塞进洗衣机最底下。
做完这一切,他躺回床上,睁着眼睛。
天亮之前,他试着把那个梦拆开看——像拆一幅画那样,找结构,找比例,告诉自己到底是哪一步不对,好让它以后别再发生。
可他越拆越清楚,越清楚越睡不着。
她转身的样子。
她笑起来那对酒窝。
她叫他“Leo”时那个上挑的尾音。
一样都删不掉。
……
天亮了。
周六补课,照常。
他比平时醒得还早。
云麓艺术高中的教学楼在晨光里亮起来。他背着包走进去,经过三楼走廊那面作品墙,脚步没停。教室门口,他把眼镜架上鼻梁——镜片一挡,谁都看不出他昨晚睡没睡好。
他在班里不算孤僻,只是跟谁都保持着差不多的距离。走到最后一排,靠窗,坐下。
这个位子他坐了快三年。靠着窗,靠着光,靠着所有人视线的死角。
他从小画人,比谁都清楚一个人眨眼、抿唇是什幺意思。这是本事,也是麻烦——有些东西,他不想看见,也照样看得一清二楚。
他把课本翻到今天要讲的那页,低头,看桌角一道很深的划痕。
他在等。
等那个熟悉的高跟鞋声。
上课铃响之前一分钟,她进来了。
他听见了。
他没有擡头。
“同学们,早上好。”
“老师早——”
他跟着张了张嘴,把那三个字混进一整片声音里。
一整节课,他没有看她一眼。
他知道她站在讲台前面。知道她讲到一半会习惯性地捋一下耳边那点头发,知道她写板书的时候手腕会擡得很高。他知道得太清楚了,清楚到每一样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后颈上。
他只盯着课本。
中间她又点了他。
“Leo,你来读一下第三段。”
他站起来。
眼睛钉在纸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声音平得像一潭水,尾音收得干干净净,连他自己都听不出一点破绽。
读完,坐下。
“很好。”她说。
他听见她笑了一下。是那种老师看着学生表现出色的、很满意的笑。
他把那页课本往回翻了翻,翻得有点急。
……
下课铃响,她收教案的动作停了一下,朝最后一排这边看了一眼。
“Leo,”她把声音放轻了些,“今天不舒服吗?看着没什幺精神。”
他的指尖在桌沿上收紧了一瞬。
“没有,老师。”他低着头,继续抄最后一道题,“没睡好。”
“那中午补一觉。”她说,“高考还有两个多月,身体是本钱。”
“嗯。”
她走了。高跟鞋在地板上敲了两下,走远。
他这才擡起头,看她的背影。头发垂在肩上,走路很稳,脊背挺得很直。
他看了三秒。
然后收回目光,把刚才那句“没有,老师”在心里默了一遍。
——他撒谎了。
而他有点意外地发现,自己撒得很顺,甚至比说真话还顺。
……
后面几节课,他都像隔着一层玻璃。
美术课上,他画废了一张素描,线条全散了。旁边的男生探头看了一眼:“你今天手抖啊?”
“没睡好。”他说。
又是这三个字。
他把画纸撕下来,揉了,扔进垃圾桶。
放学后,他绕了段远路才回家。
画室在二楼,很大,很干净。墙上钉着他以前画的东西,桌上摊着没画完的素描。他走到书桌前,放下书包,从最上面那层抽出速写本。
翻开。
第一页,是那张米白色的卡片。她的字。
Leo。
他盯着那三个字母看了很久。
——我会用的。他昨天这幺说过。
然后他擡起头,看向窗外。天已经黑下来了,别墅区很安静,一盏一盏灯次第亮起,像有人在一张黑纸上,一粒一粒地打火。
他忽然很想画点什幺。
他拿起笔,笔尖抵在纸上。
抵了很久。
最后,什幺也没落下。
他合上本子,放回去,用一支铅笔压住。
——他记得她昨天说的每一句话,记得她把卡片递过来时手指擦过他掌心的那一下,记得她今天走下讲台时裙摆扫过的一个弧度,记得她站在他面前时,空气里那点很淡的味道。
他什幺都记得。
他什幺都没说。
那天晚上,他关灯很早。
黑暗里,他没有再想那场梦。
他只是开始想——明天,后天,下个星期,他还会再见到她。
他忽然想到她说,Leo,狮子,看东西的时候,最有耐心。
从那天起,岑屿的这份耐心,有了一个去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