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堆画笔铺在桌面上,长长短短。她还在原地跪着,听见他一支一支地拣,拣起来,看一看,放下,再拣一支。
“这支太软。”他自言自语似的,“这支刚好。”
她不敢回头。
“过来。”
她膝行过去。他没让她上榻,只让她伏在榻沿上,腰压下去。这个姿势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熟透了——熟得她自己都觉得羞。
“爬回来。”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回榻边。她往回爬了两步,又被他按住后颈,摆回那个塌腰的姿势。
“膝盖分开。”
“……已经很……”
“要。”
她的大腿被摆成一个很开的夹角。她看不见自己,但她知道,那两处地方现在是敞着的,全都朝着他。
“前面先来。”他说。
第一支进来的时候,她轻轻叫了一声。是那支最细的勾线笔,被她自己的湿滑裹着,几乎没遇到什幺阻力,一点一点滑进来。
“你看。”他捏着笔杆末端,转了半圈,“连蘸水都省了。”
“别说了……”
“笔筒没有资格害羞。”他语气平常,“这是第一支。”
第二支粗一点。她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一寸一寸被撑开,裹上去,又舍不得似的吸住。第三支、第四支,她的腰越来越软,膝盖在地毯上挪了半寸,又被他拨回去。第五支进去的时候,她小声说:“进不去了。”
“进得去。”他不紧不慢,“吃不下,就换细的。今天装不满,不收工。”
第六支笔进来,她小腹胀得发酸。第七支最难——她整个人往前爬着想躲,被他一只手按着后颈按回来,一点点送进去。第七支到了底,她前面终于满了,再多一毫都进不去。
“七支。”他说,“小逼里可以放七支。”
她听见他数完,整个人都在抖。
“后面呢。”他问。
“……什幺。”
“后面还没装。”他说,“自己报,你觉得你后面,能吃几支?”
她趴在那里,半晌,从牙缝里挤出来:“……后面,六支。”
“嗯。你后面比前面紧。”
后面的扩张比前面更慢。第一支进来的时候,她后面还带着从前那些被塞过、被撑开过的记忆,一圈一圈地让开。第二支、第三支,她的呼吸开始乱。第四支、第五支,他一字一顿地数给她听。第六支进来的一瞬间,她后腰整个塌下去,趴伏在榻沿上,一动都动不了。
“好了。”他把最后一支的笔杆轻轻一转,“前面七支,后面六支。十三支。”
她伏在那里,前后都被填得满满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照镜子。”
他把她扶转过去,往镜子的方向推了两步。她一擡头,就看见了自己——一个女人跪在原地,胸口起伏,腿间和身后插满了大大小小的画笔,笔头朝外,长长短短地炸开,像一只插得满满当当的笔筒。镜子里那个人眼圈红红的,可身体每一处都软得不像话。
她盯着看,越看越觉得那不是自己,越看越知道,那就是自己。
“数。”他在她耳边说。
“……一、二、三……”
“一个一个数。”
她数到十三,声音越来越小。数完,他在镜子深处看着她,说了句:“记住了,你现在是一只笔筒。”
“笔筒不许动。”他退开去,“扭一下,三下。掉一支,重来。”
他拖过椅子坐下,翻开画册,拿起一支炭笔。
沙、沙、沙。
她以这个姿势跪着,视野里只有地毯的花纹和镜子的一角,只能靠耳朵判断他在干什幺。她听他的笔在纸上走,走了一会儿,声音忽然停了。
“别回头。”他说。
她僵住。
她感觉到他站起来,走近,在她身后站定。他看了很久,久到她背上每根汗毛都立了起来。然后他低头,在她后腰上轻轻吹了一口气。
就一口气。凉的。
她后背的皮猛地紧了,里面跟着一缩,那六支笔被这一缩挤到一起,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动了。”
“我没有——”
啪。啪。啪。
戒尺落在她臀尖上。她整个人弹了一下,前面那几支跟着一沉。她疼得咬住了嘴唇。
“三下。”他说,“记账。”
他坐回去,沙沙声又响起来。过了一会儿,他忽然走到她侧面,两根手指捏住她后面最粗那支笔的笔杆,来回抽了一小截,又慢慢推回去。
“这支碍事。”他语气平淡,“挡着你里面那道褶。”
她不知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她只知道那一点抽送,把她后面酸胀成一片,前面的水又流出来一点。她跪在那里,从镜子里看自己——脸色通红,眼神发直,身体随着他的手指一颤一颤。
“你又动了。”他说。
“你故意的!”
“说,你动了。”
“……我动了。”
啪。啪。啪。
这一次,热从屁股上沉下去,沉到腿根,沉进那两处被塞满的地方。她趴在原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却羞耻地承认——那三下打完,身体里那阵酸胀,居然松快了一点。
她不敢往深处想。
他画了很久,烧了两支笔的时间。中途每次换笔,他都会站起来走到她身后看两眼,再回椅子上去。她能从镜子里看见他的侧脸,看见他微微眯眼的样子。后来她发现,那面镜子不只是给她看的——他擡眼的时候,能在镜子里同时看见她的脸和她身后那副样子,他的笔在两个方向之间来回,哪一处都没放过。
“好了。”他最后说。
他绕到她的正面,蹲下来,把画册翻开,举到她眼前。
“看。”
画册上是她。前面一页,是前面——两片肉被七支笔撑着,边缘绷得发亮,每一支笔头的毛色都不一样;后面那一页,是后面——那圈被撑平的褶皱,六支笔杆,毛头朝外。画得又准又狠,连她大腿上一小块鸡皮疙瘩都描了出来。
她的呼吸都停了。
“像吗。”他问。
——考场上,他也是这样看着她,问的也是这两个字。那天她装没听见。
今天她躲不掉了。
她盯着画上那个被填满的自己,喉咙里滚了很久,滚出一个字:
“……像。”
他看了她一会儿,把画册合上。
“嗯。”他说,“这次,没装。”
她还没从那个“像”字里出来,身体先出了状况。前面那七支里,最细的一支顺着水往外滑,滑出一截,笔头一歪,吊在那里,晃了晃。
他原本在合画册,动作停住了。
屋里安静了一拍。
啪。
戒尺抽上来,正好抽在她右边臀上。这一下比哪一下都脆,她整个人弹起来,那支笔又滑回去半截,水却流得更多了。
“湿得笔都夹不住了。”他弯腰,把那支笔捏起来,重新往里推。推到一半,他停住,盯着那截笔杆看。“哪有笔筒会自己出水的。”
她趴在榻沿上,羞得连耳朵都在滴血。她想反驳,身体却每一处都在拆她的台——前面在流水,后面在咬笔,屁股火烧火燎。
“你拿出来……”她开始语无伦次,“你拿出来好不好,我不行了……”
“拿出来,然后呢。”
“……”
“说。”
“你进来。”她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我想要你进来。”
“想要谁。”
“你。想要你。”
“进来哪儿。”他把手按上去,隔着那些笔杆,掌心往下压了压,压得她小腹直颤,“这儿,还是后面。”
“……都要。”
“说完整。”
她伏在那里,哭腔一路打着颤:“求你……把它们拿出来……用你的鸡巴操我……前面也要,后面也要……”
他听完,没立刻动。
她听见他轻轻吸了一口气——很短,快得像没有,可她听见了。那一口气,不像他一整天里任何一句话那幺稳。
然后她被人掐着下巴转过去。
一个吻,压下来。又凶又急,带着一点不容分说的力道,把她的求饶全堵了回去。
这个人做事从来有条有理,连手指都干净稳定。可这个吻一点章法都没有。他咬着她的下唇,把她的舌尖一卷,呼吸全乱在她脸前,像终于有一样东西脱离了他的控制。
她被吻得发晕,膝盖软得几乎跪不住。等他松开的时候,她听见自己心跳声大得像在屋子里响。
“好。”他说。
他把前面那七支,一支一支往外拿。
第一支出去,她里面就空了一块;第二支、第三支,腔里那阵胀慢慢退成酸;抽第四支的时候他忽然停在半路,慢条斯理地看她腰眼发抖,等了两拍才继续;到第七支出来,她的小穴整口干在那里,一开一合,凉气往里灌,空得她发抖。
“才拿出去,”他说,“就舍不得了。”
她没法回答。她整个人空得慌,像被抽走了骨头。
他扶着她的腰,把她摆回塌腰翘臀的姿势,膝盖抵进去,把她的腿定住。她听见背后金属扣磕了一下地板。
“喂你了。”他说。
龟头抵上穴口的那一下,烫得她一缩。他进得很慢,一寸一寸,像在让她的身体记数。每一寸都被撑开,每一道褶皱都被碾平。他进到底,两个人都停了一拍。
“夹的都是水。”他低声说,“七支笔,就教会你流这个。”
“你别说……”
“说都说了。”
他动起来。第一下很深,撞得她趴不住,刚才那点空立刻被烫满。他一只手压着她的后腰,另一只手伸到后面去——那里还插着六支笔。他把笔杆拢在掌心里,慢慢拨弄,把最上面一支抽出来半截,又推回去。
“数着。”他说,“吐一支,我慢一点。吐不出来,我快一点。”
“你无赖。”
“嗯。”
“……你混蛋。”
“收到。”他语气平平,“第一支,请。”
她把气沉下去,学着从后面使力。那支笔被含着,一点一点往外退,退到最后啪嗒一声落在床单上,她整个人一松。他一个深顶,把她那点松又顶了回去。
“五支。”他说,“挺好。”
第二支出的时候带了一点水,第三支、第四支越来越顺。她一边被操,一边学着控制后面,前后两种感觉完全不一样,一撞一顶,把她脑子里捣成一团浆糊。第四支落地,她只剩下两支。
“还有两支。”他说。
“等、等一下……”
“不等。”
啪。
戒尺落在她臀上。她整个人抖了一下,乖乖地把腰塌回去。
她高潮是从后面先到的。
她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后面那两支笔被咬得死死的,前面他的动作越来越深、越来越快,快到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她听见自己声音变了调,听见榻沿在响。然后有那幺一下,前后像被一根线接通了,她整个人在里面绞了一把。
她高潮的时候,后面还有两支笔。
两支都在。跟着她一起被绞着,抖着,往里顶。
她想喊什幺,喊不出来,只能把脸埋进床单,肩膀一下一下地耸。他停了一拍,又动起来,这一次又慢又沉,一下一下,把她的潮顶得更长。她听见他呼吸的声音——起初是稳的,后来一点一点乱起来。
“两支。”他一边顶一边说,声音比平时低,“夹着笔到高潮。你是头一个。”
她想气他,可气焰全被撞散了,只剩眼泪。
“岑屿……”
“嗯。”
“你慢点……”
“不慢。”
她第一次发现,他的声音也会哑。
他忽然把她从榻沿上拉起来,让她跪直,背贴着他的胸口。她仰着头,整个人窝进他怀里,他的下巴抵在她颈窝里,一只手从前面兜着她小腹,另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颌。她贴着他的胸膛,忽然听见了——
他心跳。
又快又重,擂鼓一样。
这个人一整个下午说话都平、手都稳、眼睛都不乱,可他的心跳从刚才开始,就是这样的。
她心口莫名一软。
他低头,在她后颈上咬了一口。不重,可她整个人缩了一下,里面跟着绞紧。
“嘶——”
那是整整一个下午,她第一次听见他没能把声音收住。
后面那几下他深得她发不出声,节奏散得不像他。她感觉到他手臂上每一块肌肉都紧起来,感觉到那根东西在里面一下一下地跳。
最后一下,他顶到最深,停住,把她按死在怀里。几乎是同时,一股滚烫从她最里面灌进去,烫得她一缩,又一缩。
他在里面停了好几秒。胸膛起伏的幅度,比她见过的任何一次都大。
“该收尾了。”他声音哑着说。
他退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又空了一下。没等她缓,他就着她的腿间抹了一把,把那些湿滑抹到后面。
然后他伸手,捏住后面那两支笔的笔杆,一把抽了出来。
“喜欢吗?”他说,“被真的东西,进这里。”
“……你轻一点。”
“不轻。”他说,“你要记住这个疼。”
他进第一寸的时候,她差点跪不住。后面那些被道具、被拉珠、被肛塞一点点养出来的适应,跟这根滚烫的、还在跳的东西完全是两回事。它一进来,她整个人像被从里往外撑开,眼泪直接就掉下来。他停在那里,让她适应,手掌一下一下按在她后腰上,像安抚,又像宣示。
“疼?”
“疼。”
“乖,忍一忍。”
他慢慢往里推,推到最后,停住。她后面酸胀到极致,前面还满着,整个人被撑成一根紧弦。他的两只手在她身上一层一层地找:指腹捏住乳尖,搓;掌心贴着被灌满的小腹往下压,压得里面那些东西晃;两根手指探进前面那口还没合拢的小穴,慢慢一搅,把刚灌进去的白浊推到更里面去。
“啊……”她整个人弹起来又软下去,“你、你别动那里……”
“哪儿。”他故意停下来。
“……你装。”
“嗯。”他把手指又搅了一下,“这里吗。”
她抓着他的手背,指甲都掐进去了。
“掐我。”他低头看着那只手,声音很轻,“用力点。”
这一句,她听得心口一紧。
他重新动起来的时候,前后两处都被占着,一处是他的东西,一处是他的手指。每一下都沉、都稳,像要把她整个人钉在光里。她嘴里止不住地漏出声音,一声比一声软。他贴着她的耳朵说话,说的是什幺她已经听不分明,只记得那些字又轻又坏,落在她耳朵里,像羽毛一样挠。
“前面后面,都是我的。”最后他咬着她耳垂说,“记住没有。”
“记住了……”
“哪儿都是?”
“哪儿……都是你的。”
“嗯。”
她眼睛里慢慢失了焦。她听见水声、听见自己的哭腔、听见他的呼吸一下一下变重。到最里面的那几下,他狠得像不管不顾。最后一记深顶,他把后面也灌满了。
热,很热。
“一滴都不许漏。”他在她耳边说。
她连回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后面那道口一下一下地跳,里面烫着、涨着,跟前面那一次叠在一起。
两处都满了。两处都是他的。
最后他退出来,她整个人从榻上滑下去,侧躺在床单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很久,她的身体还记得刚才的事。
腿间那道被灌满的小穴正一点一点往外流。白浊顺着腿根往下走,滑到床单上,晕开一小片深色。后面肛口还半开着,白的东西也在往外渗,一涌一涌。她一动,两边就跟着涌一下,她忍不住一抖,又涌一下。呼吸没匀回来,人泡在被抽空的软里,只剩心跳还响。
屁股上那些叠着的戒尺印子,这时候才慢慢烧起来。一片一片,热着,肿着,按一下能弹回来。疼是真疼。可她趴在那里,感觉自己像被火从外面焐着,焐得格外踏实。
她盯着面前那面镜子。镜子里是侧躺着的自己——头发散着,脸上挂着没干的泪,身上到处是他的痕迹,指印、灰痕、红痕。
她忽然想起下午刚进门的样子:领子一丝不苟,半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也就一个下午。
后来他走开了一小会儿,回来时手里是那块软布,还有他那件旧罩衫。他先把顺着她腿间流出来的东西擦掉,动作不快,也不出声。擦到那些红痕时,她疼得缩了一下,他停了停,把力气放轻,一点一点擦完。然后把罩衫搭在她腰上。
“下周六。”他说,“还是两点。”
她没回头,也没回答。可她听见自己心里,那声“嗯”,已经应过了。
她趴在那里,忽然想起很多事。
想起那段婚姻。许彦待她客气,客气体面,体面得像隔了一层玻璃。她换过口红,他不会多看一眼;她剪过头发,他过了三天才发现;她夜里睁着眼躺到天亮,身边那个人呼吸均匀,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时候她一直以为,自己身上那点能让人发疯的东西,早就死掉了,死得干干净净。
可今天下午,有个人把她每一寸都看了、画了、要了。
左边肋下的皮肤,他捏着看过;膝盖内侧,他按着玩过;连她最说不出口的那两处,都被他画进纸里,一笔一笔,画得工工整整。她身上每一寸都在他的手指底下烧过、软过、淌过水。他迷恋她——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清楚“迷恋”这两个字是什幺意思。他需要她,渴望她,要吞掉她那样地支配她。
这样的“要”,她二十八年里,想都没敢想过。
她还想起那个吻。他掐着她下巴压下来的那一下,乱得不像他。她甚至没弄明白,他为什幺偏偏在那个当口吻她。
她不敢承认这是享受。她不敢承认,从进门第一秒起,她就一直在等他开口——等他让她脱,等他让她跪,等他把她整个人拆开,再一寸一寸地要回去。
可她趴在那里,屁股火烧火燎地疼,前后两处都还满着他的东西。她心里最深的地方,只浮着一个念头:
原来疼,也可以是这样的。原来那些火辣辣的印子沉下去以后,会化成一种让人脚趾都蜷起来的软。
她居然不讨厌这个疼。
她居然在想——
如果下周六,他下手再重一点,会怎幺样。
这个念头像颗小石子,咚的一声掉进她心里,怎幺捞都捞不出来。
她把脸埋进臂弯。不敢承认,却不得不承认:她期待下个周六。
她走的时候,走廊里的灯已经亮了。
他回到画室,把那两页画从画册上裁下来。速写本翻到第一页,那里夹着一张旧卡片,边角已经软了,上面有她的字。他把两页画压到卡片后面,慢慢合上本子。
合上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下午那个吻。
吻下去之前,他本来有一句话要说。
现在一个字都想不起来了。
桌上那张志愿表还空着。他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去。由头这种东西,用一个少一个——不过也没关系。
反正下个周六,下下个周六,她都会来。
他只是有点嫌,这一个星期太长。
不过没关系,她跑不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