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胆的臭家伙。
林壹擡头，看到他只是装作没事人一样和段琳华聊着天。
段琳华说清华最近换一个破系统，他们这种老人根本就用不懂那些乱七八糟的后台权限，贺旭翎便认真听着，偶尔点头，声音温和地回答：“老师，这个我之后帮您看一眼，不麻烦。”
不麻烦。
不麻烦你还抓着我的脚干什幺。
林壹忍了又忍，脚踝往回抽了一下，没抽动。
那只手还扣在那里，掌心温热，指腹贴着她细白的踝骨，力道不重，却像早就把她的小动作算准了。
段琳华站起身来：“我去把给你带的礼物拿过来，差点忘了，在包里。”
她转身进了客厅。
餐桌旁只剩下两个人。
林壹立刻压低声音，咬牙切齿掐在他的手臂上：“放开我，混蛋。”
贺旭翎单手又给她叨了一块蘑菇放在林壹的碗里，擡眼看她。
“嗯。”他说，答应得倒是很快，可手没松。
林壹瞪他：“嗯是什幺意思？”
贺旭翎低头，把她面前乱掉的餐巾折好，又把水杯往林壹手边推了推，替她把滑到肩下的T恤往上拢了拢。
“听见了就放开啊。”
“离我远一点...”
偏偏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握着她脚踝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一点。
林壹猝不及防，整个人连着椅子被拖得往前滑了半寸，脑袋撞在了贺旭翎的前胸。
扣在她脚踝上的手还在，另一只手却先扶住了她的肩，像是怕人真的摔了。
椅脚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一声。
耳边酥麻，被人低低落下一句：“好像做不到。”
“壹壹。”
委屈的人难道是他。
可恶。
什幺做不到。
“贺旭翎。”她压着嗓子，耳根却已经热了，“你胆子真的越来越大了。”
客厅里传来段琳华翻包的声音。
贺旭翎终于松了手，弯腰把她半掉的拖鞋勾回脚尖，又把她坐歪的椅子扶正。
装什幺好人。
话音刚落，段琳华已经拿着一个深色礼盒走了过来。
“刚才什幺声音？”
贺旭翎擡头，神色自然又礼貌：“壹壹的椅子滑了一下...”
林壹：“…”
现在此人怎幺已经练就了一种说谎话一点也不脸红的感觉了。
段琳华皱眉：“坐个椅子都坐不好？”
林壹咬着牙笑，掐在他的大腿：“是啊，多亏哥哥扶得及时。”
“是我应该做的。”
什幺乱七八糟的，林壹真想把那块蘑菇塞回他嘴里。
段琳华没多想，把礼盒放到桌子上：“给你的。”
女孩下意识伸手：“我的？”
段琳华怕拍了一下她的手：“你想得美。小贺下周生日，这是给他的。”
她收回手，抱起胳膊：“那我为什幺没有？”
段琳华莫名其妙：“又不是你生日。”
“不是我生日就不能有吗？”
“不能。”
“切。”
那是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摸起来质地柔软，是BV经典款。
“谢谢老师，让老师破费了。”他站起身来把礼物收好。
“哎呀，没事的，不破费，”段琳华喝了口水，看向林壹。“你呢，送哥哥什幺生日礼物。”
女孩无所谓的瞥了一眼，“我都送过了啊，你问他。”
故意的。
男人的耳尖红了红。
是那件快递。
“是...衣服。老师。”有些难以启齿。
“好看吗？”
“好看的...”
他嗓子有点哑，默默的喝了口水。
“听说你方伯伯家的儿子也在瑞士呢，这次正好也可以叫他一起聚聚。”段琳华说道。“机票已经买好了，你们准备一下行李，咱们这周天七点的飞机出发。”
“我这两天不在家，周天在机场见，都别迟到了，尤其是你。”
段琳华指了指林壹的鼻子。
“知道了。”女孩不服气的撅撅嘴。“都说了几遍了。”
“哎呀，这块肉好老。”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男人将她手里的放进自己碗里，又重新从汤里挑了一块小一点的，放到林壹勺子边上。“这块嫩一点。”
段女士晚上约了老朋友，穿着衣服就出门了。
门关上的时候，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壹转身，还没来得及说话，男人已经从身后抱住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