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以宁又往里顶了一寸。这次进去了一半,你的后穴裹住他,裹得死紧,他能感觉到里面的温度,比你前面的穴热很多,紧很多。“不…”你流着点点眼泪,他停了一下,等你缓过来,然后又顶了一寸。你的身体被他撑开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你的腿开始抖,亚斯的触手卷住你的腿根,把你的腿固定住。
他的性器整根埋在你后穴里,你的身体被撑到极限,你的肚子胀得厉害,你的手抓着亚斯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肉里。他没有动,只是停在那里,等你的身体适应。他的心跳隔着后背传过来,很快,和亚斯的不一样,是人类的节奏,一下一下地,很重。
亚斯的触手在你肉蒂上揉,慢下来,轻下来,像在安抚你。他的嘴唇贴着你额头,周以宁也亲吻着你的脸颊,你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后穴不再那幺紧了,裹着他的性器,但不再夹着他。
周以宁动了一下。很慢,往外退了一点点,又往里顶进来。你哼了一声,声音闷在亚斯脖子里。他又动了一下,这次退得多一些,顶得也深一些,你的后穴被撑开又合上,合上又撑开,酸胀的感觉从身体深处涌上来,和前面亚斯揉你肉蒂的快感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
他开始加快了。一下一下地,很深,很重,每一下都顶到你身体最深处,你的肚子被他顶得鼓起来一块,你在他嘴里叫了一声,声音碎成一片。亚斯的触手在你肉蒂上加快了,和他一个节奏,你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前面是凉的,后面是热的,身体里有几根东西?你数不清…呃三根根触手在你前面的穴里,一根性器在你后面的穴里,你的脑子开始发晕,你的水从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亚斯的触手往下流。
啊对,是四根…
亚斯的触手在你前面的穴里找到了你的G点,用尖端顶住,轻轻地磨。周以宁的性器在你后面的穴里顶到最深的地方,你的身体被他们两个人同时打开,你的肚子胀得厉害,你的腿在抖,腰在抖,连嘴唇都在抖。
断断续续的呻吟在房间里回荡。
亚斯的触手在你G点上碾了一下,周以宁的性器在你后穴里顶到最深。你高潮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你的肉壁绞住亚斯的触手,绞得死紧,你的后穴绞住周以宁的性器难以抽插。
你的水从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亚斯的触手往外流,流到周以宁手上,流到床单上。
亚斯的触手在你身体里抖了一下,然后停了。他没有射,章鱼没有精液,但所有触手都发了疯的在吸,身体痉挛后又喷了好多的水,而周以宁在你后穴里射了。他的精液很烫,很多,你的肚子被他射满了,鼓起来,你的水和他的精液一起从后穴口涌出来,流了一床。
他趴在你背上喘气。他的心跳很快,隔着胸口传到你身上,和你的一起跳。你摸他的头发,湿了,汗把他的头发打湿了,黏在一起。他擡起头看你,眼睛湿漉漉的,嘴唇红红的,被你咬的。
“还好吗?”他问。
你摇头,又点头。你说不出话,缓慢的退出的时候你又止不住的喘息。
周以宁从你后穴里退出来的时候你感觉到他的精液从后面流出来,顺着大腿往下淌。你软在床上,动不了。亚斯的触手松开你的手腕,你的手掉在床上,没有力气擡起来。
亚斯低头看你。他的头发垂下来,扫过你的脸。他亲了一下你的嘴唇,然后往下亲,亲你的下巴,亲你的脖子,亲你的胸口,亲你的小腹。他亲到你腿心的时候停了一下,擡起头看你。
“主人。”他叫你。
“嗯。”
“还能再来一次吗?”
…?还来?
你已经没有力气回答了,他当你默认了。
周以宁从你身后贴上来。他的胸膛贴着你的背,手臂环住你的腰。他的嘴唇贴着你耳朵,声音很低:“来吧,嗯?”
亚斯的触手贴上来了。一根卷住你的腿根,把你的腿分开。一根贴着你前面的穴口转了一圈,把你流出来的水和精液抹在自己身上,然后慢慢地往里进。另一根贴着你后面的穴口,也转了一圈,然后慢慢地往里挤。
两根一起,一前一后,把你的两个穴都撑开了。你叫了一声,声音碎在喉咙里。你的手抓着亚斯的肩膀,指甲掐进他肉里。亚斯的嘴唇贴着你额头,一下一下地亲,很轻。周以宁的手在你腰上,把你固定住。
他们开始动了。前面的触手和后面的性器一起,一进一出,一出一进,像在轮流,像在配合,像他们生来就是为了做这件事。两个人跟打桩机一样,你的身体被他们两个人同时打开,你的肚子前后胀得厉害,还有精液在里面,你感觉自己的小穴被撑到了极致,两处的每一寸褶皱都被顶开,那藏在密出的敏感点,没有遗漏半个。
他的触手在你前面的穴里碾过你的G点,周以宁的性器在你后面的穴里顶到最深。你高潮的时候整个人都在抖,你的肉壁绞住亚斯的触手,你的后穴绞住周以宁的性器,你的水从身体里涌出来,顺着亚斯的触手往外流,流到周以宁手上,流到床单上。
三个人抱在一起,你被夹在中间,前面是亚斯,后面是周以宁。亚斯的触手慢慢从你身体里退出来,一根一根地,周以宁的性器也从你后穴里退出来。你的水从两个穴口涌出来,流了一床。
你被做的晕过去又被亚斯渡水喝的时候醒来,醒来看到的就是亚斯在旁边给你揉身体的敏感处,没有再进去了,而周以宁这个疯子一直在做,跟不会累一样。
没开过荤吗?!
直到天亮,周以宁的肉棒算是歇了,他穿上裤子后撑着床裸着上身喝了口水,看着躺在亚斯胸口昏昏入睡的你,抽了根烟,随后说道:“你这家伙不是早就醒酒了吗?”
三颗心脏,代谢速度可不是盖的,非得装。
“……”他抱着你,用手盖住了你的耳朵:“作为人类,您的廉耻心都没了吗?”
“呵呵,你又不是人类懂什幺。”不争的话怎幺赢得你的心?
“之后我还会来的,懂吗?不爽你就多学习人类吧——”他挑衅的说着,心情不错。
“下贱…”亚斯说不出什幺话。
“我就当你夸我了。”周以宁笑了笑,之后从他怀里把你捞了过来,指挥他把床单给换了,看着怀里的你,周以宁吻了吻你额头,沉沉睡去。
经此一事,你到冬天快结束了都没有再做过了。
————
趁着天回暖了点,你出门散步去了,亚斯畏寒,哪怕这个温度其实已经不算很冷了,你就没让他陪你。
路过海边的时候你远远的就看见了一个人。
是周以宁,他坐在河边的折叠椅上。耳机线从领口垂下来,绕了一圈,塞进外套口袋里。
鱼竿架在支架上,浮漂在水面上轻轻晃动,一动不动。他没有在看浮漂。他的眼睛闭着,下巴微微擡起来,嘴唇动了一下,像在跟着什幺节奏。
风把他的头发吹到额前,他没有拨开。
你慢慢的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看他肩膀的弧度。他的外套是深蓝色的,袖子推到小臂,露出晒成浅麦色的手臂。他的手指搭在膝盖上,跟着耳机里的节奏轻轻敲。一下,一下,一下。
这人不怕冷的吗…你有点疑惑,但是看看太阳,确实晒得也挺暖的。
你不知道他在听什幺,你走近了一步,踩断了一根枯枝。他没有回头。他的手指还在敲,一下,一下,一下。
你走到他旁边,蹲下来。他的睫毛动了一下,但眼睛没有睁开。他的嘴唇又动了一下,你听见很轻的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被风切碎了。
你听不清。你伸手,把他的耳机摘下来一只,塞进自己耳朵里。音乐流进来,很慢,很平,像水。
“有时犯规,有时防备,你却太轻狂又太落寞……”女人的声音像蛇一样,柔软百转——像在说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周以宁睁开眼睛,看见是你,又放松了许多。
那双眼在傍晚的光里变成一种很深的棕色。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幺,没有说。
他伸手,把另一只耳机也摘下来,绕在你耳朵上。两个耳机都在你耳朵里了。他的手指碰到你耳朵的时候是凉的,碰了一下就缩回去了。
“失去的不过就是,你,爱,我……”你蹲在他旁边,看着水面。浮漂还在晃。他的手指又开始敲膝盖了,跟着节奏,一下一下的。风把河面的光吹碎,金色的碎片在你眼前飘。他一直没有说话。
歌放完了。耳机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又开始从头播放。他把耳机从你耳朵上摘下来,重新塞回自己耳朵里:“不给你听。”
幼稚…
你撇撇嘴,但是确实挺好听的。
他站起来,把鱼竿收好,折叠椅收好,拎着空水桶往回走。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你。
“你站在这里多久了?”他问。
“一首歌。”
他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水面上的浮漂动了一下。他转身继续走。你跟在他后面。他的步子很大,但很慢,像在等什幺人。
他走回家的时候没有开灯。门在身后关上,他把鱼竿靠在墙角,水桶放在鞋柜旁边。他站在玄关,背对着你,肩膀微微塌着。他把耳机摘下来,绕成一圈,塞进口袋里。动作很慢,每个动作都像在等什幺。
你站在他身后。他的呼吸声在玄关里很响,一下一下的,像刚才的节奏。他转过身,看着你。他的眼睛在暗光里很亮,瞳孔放大了,里面是你的脸。他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幺,喉结滚了一下,没有说出来。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碰到你的手指。
他的手指是凉的,但很烫,两种温度在你皮肤上打架。他的手指蜷了一下,没有收回去。
你的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他的手指收紧了,把你的手攥住,攥得很紧。他的掌心是热的,烫得你的手背开始发红。他的呼吸变重了,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你看见他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在发红,从领口一直红到脖子根。他的另一只手伸过来,手指插进你头发里,掌心贴着你的后脑勺。
他的手指很长,把你的整个后脑都包住了,指尖陷进你的发根,轻轻地按。
他的脸凑过来的时候你看见他的睫毛在抖。他的鼻尖碰到你的鼻尖,凉凉的,他的呼吸喷在你嘴唇上,热的,带着茶的味道。
他停在那里,没有动,像在等你说可以。你颤抖着眼,轻轻的贴了贴他,随后退开。
他的嘴唇贴上来了,很轻,只是一下,像试探。他的嘴唇是干的,有一点起皮,磨在你的下唇上,有点疼。他的舌舔了一下你的唇缝,你张开嘴,他的舌就滑进来了。他的舌是热的,比你热很多,带着铁观音的苦味。他舔你的上颚,你的后脑勺麻了一片,你在他嘴里哼了一声。
他的手臂收紧了,把你整个人往他怀里带,你的胸口贴上他的胸口,能感觉到他的肋骨硌着你的胸骨,硬硬的,像一把没合拢的伞骨。
他的舌在你嘴里慢慢地动,舔过你的舌面,又卷住你的舌往他嘴里拖。他的舌根很硬,舌尖很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感觉在你嘴里打架。你尝到他嘴里的味道,茶、烟、还有他皮肤上那股咸味,混在一起,像冬天河边的风。
他的手从你头发里滑下来,捏住你的下巴,把你的脸擡起来,让你的嘴唇贴着他的嘴唇,分不开。他的吻变重了,舌头顶得更深,舔到你的喉咙口,你咽了一下,他的舌就在你喉咙里动了一下,你的眼泪被逼出来了,从眼角滑下来,流到他的手指上。
他松开你的嘴,低头看你。你的眼泪挂在下巴上,他用拇指擦掉,又低头亲了一下你嘴角。他的眼睛很亮,瞳孔放大了,里面全是你。他的呼吸很重,胸口起伏得很厉害,你能看见他锁骨下面那一片皮肤在发红,从领口一直红到脖子根。
门口传来敲门声,是亚斯。
“元,我来接你回家。”
你意识到了什幺,随后匆匆推开他离开。
怀里的温度还在,唇齿间仍有你的气息。
妈的,酒酿章鱼怎幺做?
——
你是在手机上收到周以宁消息的。下午一点多,你刚吃完午饭,亚斯在厨房洗碗,水声哗哗的。手机震了一下,你拿起来看。
“在干嘛?”他问。
“刚吃完饭。亚斯在做面包。”
隔了大概两分钟,他又发了一条。“要不要来我家坐坐?就今天,现在。我买了新的茶叶,铁观音,你上次说想喝的那种。”
你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他的消息从来都是这样,简短的,克制的,像在试探什幺又怕太明显。你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回了一个“好”。
对面很久没有动静。你几乎以为他反悔了,手机又亮了。
“真的?”
“真的。”
“那……你什幺时候来?”
“现在。”
“现在?”
“嗯。”
你听见厨房里亚斯把面团摔在案板上的声音,闷闷的一声。你站起来走到厨房门口,他正用触手把面团卷起来又摔下去,吸盘上沾着面粉,动作很有节奏。他擡头看你,绿色的眼睛在面粉的白色里显得格外亮。
“主人要出门?”
“嗯,去周以宁家坐坐。”
他的触手停了一秒,然后又摔下去。“几点回来?”
“晚饭前。”
他点了点头,低头继续揉面,触手卷面团的动作比刚才快了一点,力道也大了一点,案板被砸得砰砰响。你换鞋的时候他的声音从厨房飘出来,闷闷的:“主人,早点回来。”
“知道了。”
你离开后,亚斯把面团放进了冰箱,开始收拾别墅的卫生——因为知道你今天晚上不会回来了。
你到周以宁家的时候是两点半。天阴沉沉的,要下雪的样子。他的房子在别墅区外面那条小路的尽头,一栋不大的两层砖房,院子里堆着几根鱼竿和一个折叠椅,墙角有一棵光秃秃的柿子树,枝头还挂着几个没摘的柿子,红得像小灯笼。
你擡手敲了两下门,里面传来脚步声,有点急,像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门开了。周以宁站在门口,头发是乱的,很明显刚用手胡乱扒拉过,几缕碎发翘在头顶,额前还有一撮压在眉骨上。他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灰色卫衣,领口松垮垮的,露出一截锁骨,下面是深蓝色的运动裤,裤脚有点长,堆在拖鞋上。
他的下巴上有一层浅青色的胡茬,不是那种故意留的造型,是两三天没刮的那种,衬得他的脸比平时瘦了一些,颧骨的轮廓更明显了。他看见你,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笑容从嘴角慢慢漾开,眼睛弯起来,很亮,但里面有一点不好意思。
“来了。”他说,声音有点哑,像刚睡醒。他侧身让你进去,你进门的时候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混着一点烟味。玄关很小,你和他几乎贴在一起换鞋,他的手在你胳膊上扶了一下,掌心很热,透过毛衣的袖子传过来,然后很快缩回去了。
客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沙发是深蓝色的布艺沙发,上面搭着一条格子毯子,茶几上摆着两杯已经倒好的茶,还在冒热气。壁炉里烧着火,木柴噼啪地响,整个房间都是暖的。他站在茶几旁边,手插在卫衣口袋里,看起来有点局促,像一个突然被人闯进房间的男孩,不知道该把手放在哪里。
“你坐,茶刚泡的。”他说。
你坐到沙发上,他坐到旁边的单人椅里,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茶几。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的时候手指在杯沿上转了一圈。你注意到他的手指关节有一点红,像是刚洗过手用力搓过的样子。
“路上冷不冷?”他问。
“还行。”
“骗人,”他说,伸手碰了一下你的手指,“手这幺凉。”他的手指比你热很多,指腹有薄茧,碰你手背的时候那一片皮肤就暖了。他没有立刻收回去,你的手在他掌心里停了两秒,他才松开,手指蜷了一下,像是被烫到了。
“你刚睡醒?”你问他。
他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摸到胡茬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脸上浮起一层很淡的红。“嗯,昨晚钓鱼钓到挺晚的,回来就睡了。中午才醒,看到你回消息,我……”他没说下去,又摸了一下下巴,像是想把那些胡茬摸掉似的。“没来得及刮胡子,也没换衣服。本来想收拾一下的,你来太快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吗?”
“我没想到你真的会来。”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他看了你一眼,又移开,端起茶杯喝了一大口,喉结滚动了一下。“我平时不这样,就是……今天没准备。”
你看着他。一米八五的男人缩在单人椅里,膝盖几乎要顶到茶几,灰色的卫衣领口歪到一边,露出锁骨下面一小块皮肤,浅麦色的,能看到血管的轮廓。他的头发翘着,胡茬青着,手指无意识地搓着茶杯的杯沿,一圈一圈地转,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孩在等大人开口。
“挺好的。”你说。
他擡头看你,眼睛亮了。“什幺挺好的?”
“你这样也挺好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回的笑不一样,不是那种礼貌的、克制的笑,是眼睛弯起来、嘴角咧开、整个人都放松下来的那种笑。他把茶杯放下,身体往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离你近了一些。
“你饿不饿?我买了点心。”他站起来,走到厨房去拿,回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一个盘子,上面放着几块绿豆糕和一碟切好的橙子。他把盘子放在茶几上,自己坐回椅子上,这次没有坐回去,而是坐到沙发的另一头,离你近了很多。
“尝尝,镇上那家老店买的,你以前说过喜欢。”
你拿了一块绿豆糕,咬了一口。不是特别甜,绿豆的香味很浓,酥皮在嘴里化开,碎屑掉在手指上。他坐在旁边看着你吃,自己没拿,手撑在膝盖上,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只蹲在岸边等鱼上钩的猫。
“你不吃吗?”你问。
“看你吃就行。”他说,然后意识到这话说得太直白了,耳朵尖红了一下,伸手拿了一块,咬了一大口,碎屑掉在卫衣上,他低头拍掉,动作有点急。
你们就这样坐着,喝茶,吃点心,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他说他昨天在河边坐了一整天,钓上来三条鲫鱼,又放回去了。说隔壁的老头教他用蚯蚓钓鱼,他试了一下,觉得还是用假饵有意思。
说他最近在看一本关于鱼类的书,才知道原来鱼也有记忆,会认得经常喂它的人。他说这些的时候手一直在动,比划鱼竿的长度,比划鱼的大小,手指在空气里划来划去。他的手指很好看,长而直,骨节分明,指甲剪得很短,指尖有一点泛红,是河边风吹的。
你看着他说话的样子,想起照片里的他,穿着警服,表情严肃,眼睛里什幺都没有。现在他坐在你旁边,穿着起球的旧卫衣,头发翘着,胡茬没刮,很轻松的模样。
他说到一半忽然停了,转头看你。
“怎幺了?”
“你在看我。”他说,声音低了一些。
你没说话。他也没说话。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下,木柴塌下去,火星溅出来,在炉膛里亮了一瞬。他的手从膝盖上移开,放在沙发靠垫上,离你的手很近,但没有碰到。
“元。”他叫你。
“嗯。”
“我是不是不应该叫你来的?”他问,声音很轻,“我怕我忍不住。”
你看着他。他的眼睛很暗,壁炉的火光在里面跳,明明灭灭的。他的喉结动了一下,手在靠垫上握成拳,指节发白。
“忍不住什幺?”你问。
他没有回答。他看了你很久,然后伸手,碰了一下你的脸颊。他的手指很热,带着一点抖,从你的颧骨滑到耳后,停在那里。他的拇指擦过你的耳垂,很轻,像在碰一样很容易碎的东西。
“这个。”他说。
最后停在你唇角,擦了擦绿豆糕的碎屑。
你张开嘴,像品尝绿豆糕一样含住了他的手指,没想到他飞快的抽了回去。
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
你斜了他一眼,他反应过来,又倾过身来,嘴唇贴上你的嘴唇。很轻,只是一下,像试探,像在问你行不行。你的嘴唇上沾着绿豆糕的碎屑,他的嘴唇是温的,带着茶的味道。他退开一点,看着着你:“可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