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要和您姐姐睡一张床吗?”
前台接待小哥手指一顿,忍不住擡起头,打量了一眼面前这个身材高大、面色冷淡的男人,又试探性地望向大堂里正在嚼棉花糖的女人。
她戴着一顶鸭舌帽,几缕碎发垂在耳畔,皮肤白净光洁,看上去反倒更像妹妹。
“我说了,单间双人床,不是双床房。听懂了吗?”他语气有些不耐烦,盯着手里的入住单,火气一点一点往上窜。
她什幺意思?随手就订了个双床套房,是真想分开睡?
门都没有。
小哥不知道哪里惹到了这位客人,只能小心翼翼地收回目光,埋头在电脑上操作一番,替他换好了房间,将房卡递过去。
“走了。”他语气冷淡,拎起一旁的行李,把她的东西也一并背在身上,腾出一只手,紧紧攥住她的手腕。
她站在电梯里,摘下一侧耳机,对着电梯壁上他绷紧的嘴角,无奈地叹了口气。
年纪渐长,脾气也跟着见长。该打才是。
懒得理他。
她重新将耳机塞回去,对着镜子整理眼妆,轻轻擦去睫毛膏晕开的那一小片黑色。
一根棉签忽然递到面前。
“不用了。”她搓了搓指尖上残留的黑色膏体,却发现他的手仍旧僵在半空中,纹丝不动。她只得轻轻叹了口气,接过那根棉签。
都三十好几的人了,还和当年一样——心眼小得很。
电梯门应声而开,三十四层到了。
大海就铺展在落地窗外,一片湛蓝,无边无际。她走到走廊边,长长地伸了个懒腰。
飞行时间太久,直到此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有了回国的感觉。嘈杂的街市,喷香的烧鸡,道路两旁成排的椰林——一切都在提醒她,那种唾手可及的幸福,就在身边。
“诶…”她刚想感慨一番,却发现那人已经自顾自地打开房间门,拖着她的行李箱进了房间。
脾气也翻了上来,她迈着小步子挪进房间,臭着一张脸去找他,准备揪他的耳朵。
只是没想到,在卫生间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低头认真搓洗自己沾血的内裤。
行吧。
她收起爪子,不自然地咳了几声,踩着拖鞋凑到他身边,好声好气地问:“晚上吃什幺呀?”
他只是哀怨地睨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